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登基》60-70(第8/16页)
,我在他面前装疯卖傻。
天下人都知道承王和太子是为我所杀,我抓他进宫,一定是听了听政司的人蹲守他王府报回去的消息,觉得他有反心,他说我狠毒,要对他斩草除根。
我无话可说。
记忆中,我没有杀过太子和承王。
但如今我不知,是否跟我批过的奏章一样,前脚做了,后脚又忘了。
但有一件事,我无论如何也没有忘。
贺栎山要反。
万霖过来跟我商量,说放任贺初泓在那里,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修养完生息,攻入临安,要我拿个主意。
贺栎山在京城为质,贺初泓敢做这些动作,到底是他有私心,还是他跟贺栎山暗通款曲,得了命令?
老安王余威不减,贺铮的部下看在贺栎山的面上,受贺初泓调动号令。
多半如此。
万霖说,“皇上,一不做二不休,将贺栎山擒拿,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跑了,等到变天,一切晚矣。”
第66章 坦白 “臣对皇上之情,与皇上对林相之……
当晚, 我摆驾安王府。
万霖劝说我不要亲自去,我说京城那么多兵,不怕他一个人。分明贺栎山是笼中之物, 我怕他什么。
安王府灯火通明, 绣闼雕甍, 玉阶小楼当风, 照影之间金光银光璀璨, 他花园里面都是我赏给他的名花珍树,摆件雕饰样样不俗, 天下最豪奢,莫过他安王府。
府上奴仆皆在, 恭迎我,我坐在主厅, 没有等来他。
他不在。
众人都跟我一起等。
我身边一个太监说,时候太晚, 让我先回宫休息。
朕没有听。
每一天听政司的人都要跟我报安王府的动向。蹲守的人过来报, 说他是早上出的门。
一整晚,他都没回来。
晏载联合巡城司的人全城搜捕,三日之后,将他在城门口逮住。
他乔装成一个做买卖的老汉, 躲在板车之上, 一把乱糟糟的长须,脸皮上纵横都是沟壑,不知道涂过什么, 干巴巴的紧扯着面皮,太阳下面反光,照出来他污秽消瘦。
他从板车跳下来, 茶生佯作的是他儿子,穿着破布衣裳顶着赖子头,此时也一同跳下来车,挡在他身前。
城门列阵的士兵从两侧散开,朕站在他身前,他唤了我一声。
“皇上。”
声音很轻。
“朕离京时,安王总来相送,安王离京,却为何不提前通知朕,叫朕失礼。”
他不语,眼中情愫莫测。
我走近他,所有士兵如临大敌,拿刀围他。
“天下人,你辜负朕最深。”
***
我将贺栎山押回了安王府。
他身份特殊,若是此时下狱,唯恐贺初泓那边有动作。
安王府被神武营的兵团团围了起来,加上听政司的人光明正大在他家门口,查验所有从他家进入的吃用,送出去的潲桶,确保没有能够藏人,也没有私自传信,除非他能够长翅膀,否则绝对飞不出去。
他沐浴更衣,作回从前打扮,神情淡然,对种种安排没有反抗。
我跟他在后园中对饮,酒是我赏赐给他的,我给他斟酒,自己先喝了一杯。
“没有毒,”我将杯子倒扣在半空,“安王放心。”
他没有喝。
他站起身,“皇上大病初愈,不宜饮酒,臣无法作陪。”
我将杯子扔了,“安王如今连朕这样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听,可见心中,确实早就不把朕放在心里。”
贺栎山看着我,“皇上有话可以跟臣直说。”
我亦站起来,“从来朕都是直说,只有安王遮遮掩掩,将朕骗了这么多年。”
贺栎山道:“皇上……”
我冷笑一声,“你既然敢做,这个时候为什么不敢说你的真心?你在临安装疯卖傻装聋作哑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你早就料到我跟你有这一天,何必你如今装出来这一切都没有做过?!贺栎山,朕真想当场斩了你。”
我拔剑指他的喉间。
贺栎山闭上眼,胸脯起伏。
他复睁开眼,刚才那副温和神色全然无踪,脸上冷然,从来我未曾见过。
“段景烨,你说我装聋作哑,你当年在宫中又好过我哪里去?你说我骗你,你又何尝对我真心相待?”
“登基大典那天你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对我亲如兄弟,转眼你要给我赐婚,你忌惮我分你的权势,找人牵制我,我在你心中算什么?你为了救林承之不顾性命,不顾为君之责,不顾世人非议。我高估自己,皇上看我别说一个指甲盖,恐怕连根头发丝,我都不如。”
“你最肖你父皇。你满口谎言,你们段家人如出一辙。”
我胸中气血翻涌,一时之间手抖,剑锋顺着我手的力度在他喉咙轻轻划过一条浅痕,刹那,血色浮涌。
贺栎山低头看剑,冷笑。
“皇上觉得,皇上赏了臣这么多世人求之不得的珍宝,我却要反,有负皇上,”抬起头,他道,“当年我父王衰老病榻,段煦正还在算计他的均衡之策,令我父王至死都没有踏出临安一步,埋骨他乡。我在京城这么多年如履薄冰,刀悬在头上,皇上觉得我要的只是这些?”
我紧握住剑,秋风快要将我脸都吹得没有颜色,只剩下刺骨的冷意。
“你狼子野心!”
“皇上觉得我狼子野心,换做皇上到我这个位置,皇上能够不反?我若不装聋作哑,段煦正会留我活路?段煦正对我贺家如此,你段景烨对我也是如此,皇上恩宠如晴雨,不在臣掌控之中。今天皇上高兴,对臣便有好脸色,皇上不高兴,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拿剑指着臣,要臣的脑袋。”
“你若不反,朕如何会伤你?!”我气血窜到脑袋,又怕真将他砍了,控制着剑往外面挪开一点。
“皇上不伤臣,只是断臣手脚囚臣一生,等臣的兵权分完,皇上恐怕就不会再在臣这里费心,再要对臣装什么善人。别说臣不愿意当皇上手中玩物,就是臣愿意,皇上恐怕也不会收。”
他目光落我眉心,寒芒一闪。
“段景烨,我如今会被你捉住,都是因为我心软,你卧病在床我不愿意走,要进宫去看你,错失良机。”
我手中失力,剑拿不稳,本来要撤走,贺栎山却将我的剑刃捉住。
“臣不怕死,比起死,臣更不愿意束手束脚,一辈子混沌下去。”
“皇上要杀我,只管杀。我今日死在这里,来日我叔父的大军就踏平临安,皇上现在困我在安王府,可早在皇上捉拿我之前,信都传了出去。我父王和我都死在临安,我要多谢皇上,给了一个起兵的借口,那时你看,你我谁是正,谁是邪?”
他左手掌心往内收紧,鲜血从指缝之间汨汨往外溢出,吃痛皱眉,脸上却突然笑起来。
“段景烨,你觉得我有罪,我倒觉得你错得比我多。你为什么偏偏要登基?你为什么偏偏要跟我做对?我所有谋划之中,只有你这一个意外。太子刚死,段煦正也要归西,动荡之机,我等了二十年。你横插一脚。”
“你继续当你的晋王不好吗?等我当了皇帝,让你这辈子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操心。你明明不爱争,为什么你要当这个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