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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建安幻》160-170(第3/20页)
定,那位“老师”,必然是位三朝元老,亦曾在去年簪花宴当日造访过齐府。
既如此,唐璎便不再多想,微微倾身,从案头取来白纸,提笔写下了各三朝元老的名字,以及簪花宴的座次顺序。
在她的印象中,三朝元**有八位。
首先是四儒之首的刘泽骞,也就是古月阿姊的生父,其门下学生有黎靖北,以及她的表姊何清棠。刘太傅已于嘉宁十五年在青州府的时疫中亡故,故此不在考量范围之内。
其次便是陆讳。
除唐璎外,陆讳的学生还有户部侍郎林建,以及毓德书院的七名学子,外门弟子更是不计其数,是为嫌疑人之一。
再次便是朱明镜。
朱明镜的学生不算多,却个顶个儿的出众,光七卿中就占了两个,无论是赵都
察院的赵琢,还是大理寺的董穹,皆曾拜入过他的门下,受其指导。他若想在前朝搅弄风雨,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而钟谧的学生则相对来说较为简单,在京为官的,且叫得上号儿仅有林岁、墨修永与封敬三人。
须臾,唐璎另拿了张纸,提笔写下四儒之外的几人。
除齐向安外,三朝元老还有另外三人,即宋怀州、曹佑、以及陈升。
宋怀州乃乙科出身,入仕虽早,自身学问却不算丰富,其弟子中,在京城任职的仅有李胜屿一人。
至于曹佑,他年少时曾在青州府任职,入京后虽受先帝亲睐,在朝中根基却并不深,门下学生也只有姚半雪和姚光这对兄弟,若欲借力谋反,唯有颖川世家可用。
陈升由于是寒门出身,早些年虽然陆续收了些学生,却因囊中羞涩,疏于打点,其门下弟子竟无一人在建安任职。他若起事,京中无人策应,因此嫌疑度最低。
唐璎在齐向安和已故的三位元老名讳上画了个叉,眉眼微沉,又将目光挪向剩下的那四人,暗叹了一口气——
她原是想透过这些学生的忠诚度来推断老师的身份,然而这剩下的四位元老中,其门下的学生却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谋逆。
首先是她的老师陆讳,其学生林建半月前还跟着周皓卿逼宫谋反。
再说钟谧,先不论她刺杀冯高氏的举动是否另有深意,就说他最为得意的弟子林岁,那显然是个没安好心的。
至于朱明镜,其弟子赵琢与董穹皆为天子重臣,看似干净,然而其侄子朱青陌却参与过齐傅二人的禁毒贩制案,以及维扬的科举贪墨案,他本人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儿的角色也很难说。
这一来二去,竟又绕回了原点。
唐璎深吸一口气,打坐片刻,提笔写下了“七月廿”三个字。
根据齐葛氏先前的交代,那位“老师”曾于七月廿,也就是簪花宴当日造访过齐府,远观衣着,其腰间似还别着一把花纹特殊的长剑。
说起花纹特殊的长剑,唐璎轻易便想到了簪花宴上,天子赐予三位名儒的镔铁宝剑,那剑身的纹路便是极为精巧的花纲纹
受剑的人本该是四儒,却因刘太傅的离世,承剑者仅有陆讳、朱明镜、钟谧三人。
思来想去,还是这三人的嫌疑最大。
眼下的任务是,找出齐、傅、周三人与“老师”的关系。此三人蛇鼠一窝,沆瀣一气,每到月中都会在齐府密会,那位“老师”偶尔也会参与。但凡能知道他们与“老师”的关系,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可遗憾的是,傅君的老师是漳州的一名乡绅,自小体弱,早已于嘉宁年间病故。此外,傅君本人还是齐向安的孙女婿,昔日能坐上刑部尚书的宝座,一半靠钱财笼络,还有一半,也离不开他岳祖父的提携。
至于齐向安,虽饱读诗书,却恃才傲物,且天生跛足,求学时先是被各大名师拒之门外,殿试时,更是被太祖皇帝以残疾为由当众撵了出去,以致成名后不屑于对任何人俯首巴结。他能有今日的一番成就,全凭自己的一身硬本事死扛过来的,未曾拜过师。
周皓卿就更不用说了,无论文武,皆比不过其兄周诚,就连进锦衣卫也是托了黎靖北和齐向安的关系,正经老师倒是有,却不算名师。
当然,三儒之外的陈升她也不打算放过,毕竟那封写给钟谧的信,用的是他或朱明镜的口吻。
陈升虽非四儒之一,却在经历司深耕多年,资历极深,又与钟谧同为庆德年间的辅臣,若是让他写信将钟谧叫出去,那也是叫得动的。
眼前的迷雾太深,多思无益,为今之计,只有逐个击破,看能否在这四人的口述中寻到突破口。
上值后,唐璎首先去了陈升的值房——
她决意从都察院的内部查起。
她到时,陈升正在伏案写公文,见了她,面上扬起和煦的笑,道了声“章大人”,转身去为她斟茶。
经过昨日那一遭,唐璎对茶有了阴影,连道了几声“不必”,俯身在书案旁坐下了。
陈升倒也没坚持,只微微颔首,以眼神询问她有何事。
唐璎抿了抿唇,却并不急着作答,鹿眸半垂,眸光越过氤氲的茶汽,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老师”的四位候选人当中,除陆讳外,她最不愿怀疑的人便是陈升了。
犹记她初入都察院的那会儿,还只是个八品都事,可谓微不足道,位卑言轻。宋怀州怕她受欺负,哪怕缠绵病榻也不忘嘱咐他这位相交多年的挚友对她指点提拔,而陈升也不负他望,始终对她照顾有加——
不仅在她触怒封敬时做主缓和了两人的矛盾,更是在冯高氏主动受刑,她出诸臣工轮流代打时,头一个走上刑凳,身体力行地履行了对宋怀州的承诺……
宋怀州
每每忆起这位赠簪之人,唐璎总是心头一梗,那是藏在她心底最不愿提及的故人。
然而此时此刻,为了让陈升破开心房,她却不得不以故人为切入口……
二人聊了会儿往事,唐璎又将话题往朱明镜身上带。
“陈大人年少时,似乎和朱大学士一同求过学?你们……”她看向陈升,鹿眸半弯,“可是同门?”
陈升倒是坦然,颔首称是。
“我的这位师弟啊”
思及故人,他捻了一把胡须,目光略微有些迟疑,“我虽与他同出一门,却对他实在称不上了解。”
这点唐璎倒是相信。
据她所查,陈升与朱明镜二人虽为同门师兄,入仕后却并未产生多少交集,一个在经历司,一个在翰林院,共事的机会也不多,除非刻意维系,关系也就淡了。
自踏入值房的那刻起,唐璎便在观察,观察着陈升的一举一动。
然而从始至终,这位佥都御史都神色坦然,不似有半分隐瞒。
当她提起宋怀州时,陈升苍老的瞳孔中越过淡淡的怀念,然而更多的却是释然,可当话题转移到朱明镜的身上后,他却显得兴趣缺缺。
“为何?”
尽管心知肚明,唐璎仍作不解状,“您与朱大学士既是同门,理该比旁人更为亲近,为何却……”
“——因为身份。”
陈升打断她,粗眉微皱,似乎隐隐有些不悦,却又很快平静下来。
“朱家乃高门,且声名极旺,其族中后代,所交非富即贵,又如何看得上我这寒门出身的破落户?”
言下之意,朱明镜瞧不上他。
陈升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是个极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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