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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建安幻》150-160(第12/18页)
骨,国之栋梁。而有能力将钟谧叫进宫的人,其身份地位必然也不低。
如此一来,那写信之人,或授意林岁写信的那名“老师”,便极有可能出自那群人当中。
根据齐葛氏的供词,她此前已将“老师”的人选锁定在了簪花宴的与会者上,至于具体原因,她不便对沈栋说。
总言之,就目前来看,“老师”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且那人与朱青陌、傅君、齐向安、周皓卿,乃至林岁等人都关系匪浅。
唐璎提供的东西很杂,既有与会者们年少时所著的书籍,随笔,甚至诗文,还有一些公函誊本。凡是能对外展示的文卷,都被她调了过来。
沈栋对此很有耐心,说完那句“有备而来”后,也并未抱怨什么,只一言不发地翻阅起来。
暮光下,男子微垂着头,眉眼清澈,气度儒雅,手指不时晃动着书卷,间或停歇一会儿,羽睫快速闪动着,柔润而清冷。夕阳落在他身上,衬得他如天上的仙人般出尘。
不愧是常年与文卷打交道的人,沈栋读起来很快。浩如烟海的史集尚能一目十行,这类文意不深的誊本自然不在话下。
不出一个时辰,他便从案牍中抬起了头。
“从行文的风格和口吻来看,此信或出自四儒之一的朱明镜,又或是”
他微微倾身,将手指挪到一份署了名的公文上,“这位陈升。”
闻言,唐璎面色一凝,心里头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强撑着道了声“多谢”,喊来小吏收好文卷,抬腿便往门外走去。
越过门槛的瞬间,沈栋突然叫住了她。
“大人且慢——”
唐璎闻声驻足,回过头,清幽的鹿眸中透着不解。
“沈大人还有事?”
沈栋颔首,眸子往下压了压,难得有些局促,白皙的玉面上浮起一抹赤红。
他轻咳一声,迎着唐璎疑惑的目光从袖袋内取出一道旧符。那符符身虽旧,符纹却煞是清晰,显然被人爱护得很好。
“灵桑寺的符挺灵的”
唐璎微愕,盯着那道熟悉的符纹看了许久,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沈槐的弟弟?”
沈栋垂眸,“正是。”
唐璎了悟般点点头,“难怪”
广安二年末,她因破获科举贪墨案有功,被天子擢升为照磨所都事,赴任建安前,却因钱财困窘,赁不起马车而犯了难。黎靖北原想邀她同乘,却被她断然拒绝,只说自己
有办法到建安。
这话却也不假。
三日前,街坊告诉她,和庆商铺的女掌柜沈槐近日似有进京的打算,说是要去探亲。
沈槐乃建安人士,及笄后嫁入一商贾之家,自此定居维扬。丈夫去世后,她便全面接管了商铺的生意,成了不折不扣的女掌柜。
沈槐其人性格直率,乐善好施,佛缘又很重。昔日唐璎在灵桑寺当尼姑时,她便常常去寺中祈福,两人由此而结识。
听街坊说,沈槐此去建安是带着商队一起走的,车马尚有闲余,唐璎便去找了她,厚颜提了蹭车的打算,并承诺以自己全数的积蓄抵作路费。
沈槐感念她在寺中的恩义,非但未收她的钱,反还在分别前赠了她一副手套。
低谷时的恩情,她永远记得。
“家姊寡居后,整日郁郁寡欢,闲暇之余,唯有去寺庙听经才能获得片刻的宁静,那段时日”
沈栋敛袖作揖,清眸下,竟是一副极其诚恳的神情,“承蒙大人照顾了。”
唐璎摇摇头,表示不必在意,“举手之劳罢了,沈大人不必挂怀。”
顿了顿,又好奇道:“可你是如何知道我与你阿姊认识的?”
被问及此事,沈栋默然将目光移到了手头的旧符上,凝视片刻,眼尾不由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冲淡了周身的清寒。
“去年春闱,下官不慎将此符遗落在京师贡院内,幸得大人捡拾……”
他低眸看向面前的女子,眉眼微垂,眸中扬起浅淡的光。
“大人可还记得,您将此符交与下官时,曾说过一句——‘沈栋,你的平安符掉了’。自那时起我便起了疑……”
见女子依旧面露惑色,他抿了抿唇,难得耐心道:“家姊上京前,正逢国子监遴选监生,阿姊得知后便替我去寺院请了一道符,以佑我顺利入选,日后高中。”
唐璎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儿。
就在她还俗的几日前,沈槐确实去灵桑寺找过她,也请了符,可那符……
“阿姊原是想去文殊菩萨那儿拜拜的,后得知我被毓德书院所录,不必再去国子监了,思来想去,改求了个平安符。”
“原来如此。”
唐璎顿悟,原来沈槐的那道符是去替他弟弟请的,难怪她那日捡到时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每年年关前后,去灵桑寺祈福的人多如牛毛,谁求了什么,又替人求了什么,唐璎很难逐一记清。即便施主在符纸上写了名字,她也不可能全然记得。
说起来,沈槐似乎同她提起过,此来建安是要同弟弟一起过年的。
那个“弟弟”,想必就是沈栋。
唐璎,“所以你起疑,是因为那道平安符?”
沈栋点点头,“寺院的符纸千千万,有求功的,求子的,求财的……大人那日只是匆匆瞧了一眼,便立刻断定那是道平安符,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回家后便问了阿姊,阿姊告诉他,那符是她从维扬的一个的女尼那里求来的。那女尼如今已然还俗,说是有亲戚在都察院供职,欲去投奔,遂跟着她的商队一道入了京。
维扬?都察院?
沈栋越想越觉得蹊跷,遂托表兄的关系找到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查看了章寒英的通关文牒以及入京时日。
至此,一切疑团迎刃而解。
他若没猜错,那个名叫妙仪的女尼,应当就是章寒英,只是不知何故,她的户籍被人篡改了。
沈栋幼时父母双亡,钱财上虽有表叔接济,但生活上几乎都是靠阿姊一手拉扯大的。阿姊出阁后,二人聚少离多,然他对阿姊的好却不敢有一日忘怀。
章寒英曾在阿姊落寞时陪她渡过低谷,是为阿姊的恩人,而阿姊的恩人,便是他的恩人。
眼前的男子太过莫测,瞧着孤冷,却又透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柔。唐璎不知沈栋所想,却又好像明白一些,却不愿深究,只宽慰道:“令姊是有福之人,且心性坚韧,聪慧果敢,你不必过于为她担心。”
沈栋听言动了动嘴角,似是想说些什么,然唐璎没给他机会,直接提出了告辞的想法。
眼下不是感怀叙旧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去做。
金乌西坠,万籁俱寂,暮色才将将退去,月夜的银辉便洒满了大地。
离宵禁不足一刻钟的时候,唐璎赶到了紫禁城。
承安门的守卫对于她的到来早已见怪不怪,不等牙牌被亮出来便火速放行。
就这样,唐璎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宫,路过太医院时,突然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荆钗布裙的女子,肌肤胜雪,墨发乌黑,手上端着一个漆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碗。
女子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平淡的五官映在宫灯之下,似乎有些憔悴。
唐璎走上前,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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