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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建安幻》70-80(第7/17页)
的!结案后下官也对辛老五本人再三解释过了,可他就是不听呐!!”
比起先头打人的那位知县,这位姓秦的知州还算有些官品,了解完案情后,他不仅马上安排仵作对辛询进行了尸检,还自掏腰包给辛老五补偿了部分抚恤金。
他本是一番好意,岂料那辛老五却态度强硬,不感恩便罢了,还指责他和易启温官官相护,企图用金钱让他闭嘴,不仅如此,还扬言要将他们几个“狗官”一并告到御前,让皇帝审理。
辛老五是个鳏夫,家中仅有两亩地,过得十分拮据,元妻过世后他年岁也大了,没有女人愿意跟,亡妻留下的独子便成了他余生唯一的盼头。
辛询便是那辛老五的儿子,去世时只有七岁。他自小聪慧,学业上更是十分刻苦,去岁童试便拿了第一,今岁还欲考县学,却不幸夭折。
最惨的是,辛询死前没多久,辛老五的那两亩地突然出现了异变,地块开始大面积地硬化、干裂,土壤表层见不到一滴水,上头的庄稼自然也都死光了。
辛老五先头死了儿子,而今又断了生计,瞅着自家那片惨淡的田,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去年蝗灾后施过的香肥,悲怒交加之下,这才将易启温告去了县衙。
吏部的考核将近,朱又华自是不敢让他闹大,不管秦知州如何辩解,硬是劈头盖脸地给他训了一顿,训完秦知州,又对辛老五一番好言相劝,见他仍不买帐,眼珠一转,突然向众人介绍起姚半雪。
“此乃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姚大人。”
他退后半步,将主位给姚半雪让了出来,清了清嗓子,道:“姚大人乃天子亲派使臣,正三品的大官儿,向来明察秋毫,慧眼如炬,此番下到地方来督察,实乃我青州之幸,为表尊敬,下官以为
他拱了拱手,恳切道:“此事当由姚大人做主!”
看着姚半雪越来越黑的脸色,唐璎突然就想到了此前被派去维扬做钦差的孙少衡。
这套路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第75章 第七十四章“知府大人过誉了。”……
朱又华并不清楚易显对姚半雪的态度。
易显身份尊贵,易启温又是他儿子,在青州这块地儿,朱又华是一个都不敢得罪。
眼瞅着考核在即,秦知州又不顶事儿,辛老五亦不肯退让,易显还强逼着他想办法,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这堆烂摊子甩给一个外地的。
当过官儿的都知道,越是这种时候,钦差啊、御史之类的越好使。
易显显然对朱又华的行为十分不满,
然而话已出口,当着围观群众的面儿他又不好驳斥,遂只能略带歉意地瞟了姚半雪一眼,隐到人群后头去了。
姚半雪对此似乎习以为常,气定神闲地斜了朱又华一眼,谦逊道:“知府大人过誉了。”
他的眼神太过锋锐,吓得朱又华无端缩了下肩膀。
就在众人以为姚半雪要顺势接手时,他话锋一转:“本官乃青州人,重阳将至,此番回乡不过祭祖罢了。”
说罢,那双清锐的眸子慢悠悠地飘向角落里的一名绿衣女子——
“此乃章寒英,是陛下特派至山东的巡按御史,掌监察百官、巡视郡县之职,至于章大人的能力”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李翰林、傅尚书的案子,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吧?”
唐璎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姚半雪话音方落,百姓间很快就响起议论之声。
——“章寒英!原来是她!那个破获科举案的女仵作!”
——“什么女仵作,人家可是都事,正七品的京官儿哩!”
——“京官儿咋会跑到俺们县里来哩?”
——“俺咋知道,那辛老五不是吵着要上京告御状吗,方才那位大人也说了,她是陛下‘特派’来的,想来就是来管辛老五那档子事儿的!”
——“原来如此,那俺可得好好看看这人有啥可稀奇的。”
……
哎哟嘿!讹上她了是吧?!
唐璎面露不虞,她算是被给姚半雪给架上去了。
曹佑过世后,为了照顾他的情绪,亏她还鞍前马后地伺候了一路,如今他非但不感激,反而恩将仇报!
更令人不忿的是,如朱又华讹姚半雪,姚半雪讹孙少衡,大家都是往官儿大了讹,如今她这七品小官儿都能被讹上,她不知是否该为此感到庆幸。
而且……崔明和,朱又华,姚半雪,易启温,易显……
唐璎环视一圈,默然叹了口气,这里头就数她官职最低,况且她也没别人可讹了。
崔明和有些担心,“辛老五的案子有些蹊跷,是以下官认为,章大人她……”
一道清正的声音打断他——“既如此,此案便由下官来接手吧。”
崔明和看向唐璎,眸中划过不解,唐璎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姚半雪的决定太过突然,他原以为唐璎会慌神,方想替她圆两句,却被打断,此时接收到她善意的眼神,遂也逐渐安下心来。
唐璎虽不齿姚半雪的甩锅行为,但案子还是要人来审的。黎靖北派她来青州巡视,虽然本意是让她避避风头,但若真遇上事儿她也不能不管。
青州天儿热,两个多月过去了,辛询的尸体早已腐烂,不仅检验起来十分困难,出来的结果辛老五也未必肯认。如此想来,辛老五的案子确实有些棘手,也难怪那些高官互相推诿。
饶是如此,为了不落人口舌,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唐璎看向秦知州,“秦大人,劳您请人将朱询的尸首抬过来。”
朱又华见事情有人接手,当即表现得十分配合,睨了秦知州一眼,催促道:“章大人的话都听到了么?还不快去?!”
秦知州则显得有些踌躇,皱眉道:“若论验尸,辛询的尸体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由州衙验过了,其死因很简单,乃是异物堵住喉管窒息而亡,仵作将异物取出来的时,辛老五还在旁边看着呢。”
这话说完,却惹得辛老五十分激动,他瞪了秦知州一眼,恨声道:“喉管处有异物又如何?难道我儿就不能是在噎住之前被饭菜给毒死的?!”
秦知州疲惫地摇了摇头,懒得再跟他计较,转向唐璎小声道:“辛老五这事儿闹得挺大,是故辛询的尸首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验完后就一直停在了州衙内,连日用冰镇着,你若坚持要看我便着人抬过来。”
咸南冰贵,此间正值酷夏,连日用冰来维持一具尸体想必要费不少银子,想到此处,唐璎都快怜悯这位知州大人了。
她恭敬颔首,“无妨,有劳秦大人了。”
一柱香后,辛询的棺椁被送了过来。
辛老五见了那棺椁便直接跪了过去,一边哭一边“儿啊,儿啊”地叫。
唐璎将他扒开,肃容道:“辛老五,我等欲行公务,你莫妨事。”
说罢,只身来到了棺椁前,厉声命令几名衙差——“开棺!”
棺椁被揭开,辛询的尸体跃然眼前。
那时一张纯净男孩儿的脸,薄唇微闭,长睫垂下,显得乖巧又安静。他死时不过七岁,身体小小的一团,躺在偌大的棺室里,显得十分孤独。
听说他生前读书十分刻苦,曾获童年试第一,今年还准备考县学……
不知为何,唐璎忽就想起了两年前死去的江临,心头微涩。
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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