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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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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坐。

    柳明珍一路从扬州到京城,头一回进勋爵府邸,探眸小心地望了圈,随即攥紧帕子,吞了一气。

    郑氏心中惴惴,张望了好几次却没见人来,忧着南枝病状,面上写满了焦灼,柳明珍见她这般,忙上前安抚,轻柔地搭上她的臂弯,安抚道:“母亲莫急,南枝妹妹自幼被母亲养得很好,不过一小小风寒,想来是无恙的。”

    郑氏揪着帕子:“我此番上京就是为了将南枝带回去,中间本就隔了这些事,如今又闹成这般,往后南枝定是要与我生分了。”

    柳明珍笑着道:“南枝是母亲亲生女儿,其中情分自是我这等外人无法相比的,怎会因着一桩误会就与母亲淡了关系?”

    郑氏听着,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些,当年战乱,流民四散,她怀胎十月,躲着叛军,悄声在善堂生了她,又一路殚精竭虑,为她筹谋带回了柳家,此等血脉筋骨相连的情分怎可能轻易扯断。

    她松了口气,端着瓷杯抿了口。

    门外终于来人了,来的却是惇仪,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架势颇大地走了进去,这次的脸色却不像过往的那般好,不动声色地坐在上首。

    郑氏瞧见她,忙倾身问:“殿下,南枝如今身子可还好,怎么没瞧见她,是不愿出来见我吗?”

    惇仪没回答这一连串的问题,稍微敛着衣袖,就抬眸径直看向了柳明珍,淡淡道:“这姑娘是谁?上回夫人来这怎么没瞧见?”

    郑氏似突然哑了般,有些说不出话,面上讪讪,支吾着好一会解释不了。

    柳明珍倒是落落大方,眉眼半垂,端着一副柔软乖顺的模样,朝柔容笑道:“我不过是个伺候母亲的丫鬟罢了,因着照料贴心,母亲待我这才多了几分特殊。”

    惇仪轻笑了声,慢条斯理道:“我见你衣着打扮比丫鬟贵重多了,又一口一口地唤着母亲,还当你是柳夫人的女儿呢,嘴里却又这般谦卑。倒真是个奇人,只是柳夫人,这丫鬟不像丫鬟,姑娘不像姑娘的。我在京中没听过哪家如此的,这传出去终究不好听。”

    “若夫人真有心将她当成女儿,又何必在南枝身上耽搁功夫,惹得她如今还在榻上休养,直接带着这女儿回扬州就是了,她既照料得这般用心,自是比南枝千万倍,也好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母女情。”

    她的声音说得又慢又柔,像是在念有意境的诗词似的,郑氏的脸色却被说得越发难看,双颊红一阵白一阵的,指尖掐着帕子,却还没忘了今日来这的目的,强撑起笑道:“殿下说笑了,南枝才是我唯一的亲女儿,怎是、怎是旁人能比的。”

    柳明珍也善解人意道:“我怎能与南枝妹妹相比呢?若殿下不放心,往后我就只当母亲身边的一丫鬟,日日照顾着母亲的起居便是。”

    惇仪早年是在宫里被排挤长大的,什么拐弯抹角的话也没听过,遇见的妖魔更是能绕京城三圈,略看柳明珍几眼,心里就有了底,她将瓷杯盖哐当一摔,面色瞬间冷了,提高声量:“既只当自己是个丫鬟,那我与夫人说话,哪有下人坐着的道理。”

    柳明珍一怔,怯怯地看了郑氏一眼,泪就蓄在了眼眶里,踌躇着站了起来。

    郑氏见她这般,神色愈发难以维持:“殿下,明珍性子单纯,没想那么多,今日是忧心南枝才陪着我一道来的,不知南枝的院子在何处,叫下人带我们去瞧瞧吧。”

    惇仪淡淡道:“南枝重病休养,只怕见了害她的人,病情反倒会加重。”

    郑氏咬了咬牙,再也撑不住体面,慢慢往外蹦字道:“殿下既如此说,我便也没再待下去的必要了,明珍,与我回府。”

    她没曾想会在这碰壁,背影都带着怒气,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柳明珍跟在她身侧,小声地安抚着什么。

    惇仪抬目瞧了几眼她们的背影,抚额捏了几下,头一次懂了柔容那句“儿女都是来讨债的”。

    ——

    这边,娄大夫刚扎完针出去,陈涿将冒着热气的药碗放在桌上,捏勺慢慢搅着。

    睡梦中的南枝忽觉臂弯一阵刺痛,费力地睁开眼皮,看着竹青细帐茫然了几瞬,忽地反应过来,悄悄转首瞄向桌旁那道清隽身影。

    记忆错乱交杂在一块。

    她咬了唇瓣,刺痛泛起,才确认不是做梦,她的确是在陈涿的屋内榻上,一个当初只与自己见过一面的人,她厚着脸皮到府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还一副颇有道理,振振有词的模样。

    老天啊,老地啊,她做了什么?

    南枝绝望地闭上双眼,将身子往下挪了挪,堵住口鼻。

    ……就这样闷死自己算了。

    陈涿触着碗边,见药渐凉,起身坐到榻旁,见着蒙了整张脸的被褥轻颤,他心神稍稍放松了些,缓声道:“该用药了。”

    南枝浑身绷紧,指尖往下拽了拽被褥,试探着伸出一条眼缝。

    眸光澄澈又尴尬,隐隐透着几分疏离和陌生。

    陈涿和她对视上,头一次见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蓦然意识到了什么,眼底涌起一阵晦暗,捏着瓷碗的的指尖愈发白,却扯着唇角道:“药里添了饴糖,不苦的。”说着,他向前伸着瓷碗,盛起一勺想要喂她。

    南枝讪笑声,连忙坐起身子,伸出手道:“多谢,我、我自己来。”

    陈涿眼睫一颤,唇角绷紧,定定看她,眸光幽深又藏着许多情绪,直看得南枝心里发毛,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我帮你。”

    他垂眸,将药碗递到南枝唇边,一勺勺喂着,南枝浑身僵滞,嘴里含着苦涩汤药,脑中还不断浮现着当初的记忆,近乎凌迟。

    好不容易熬到药喝完了,她慌地将碗一推,陷进被褥里道:“我困了,先睡一会。”

    陈涿替她掖好被角,让面上浮起一层笑道:“好好歇息。”

    南枝双眼紧闭,含糊应了声,就彻底缩了进去。

    他将青帐放下,行至房门处,将木门关上,彻底隔了内里昏黄温暖的光亮,只余遮了日光的阴影,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站在廊前淡淡望着飘零的雪粒。

    厚雪盖住了枯败的芙蓉花。

    白文上前禀告道:“大人,方才柳夫人已经回去了。”

    陈涿穿了身单衣,冰冷的风雪直往衣里钻,他却恍然未觉,忽地道:“那日南枝带回的木箱在哪?”

    白文愣了瞬,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叫人将那木箱拿来,递到陈涿面前。

    他看着沉甸甸的木箱,拉着铜锁将其打开,上回他怒意翻涌,只匆匆扫了眼,这次仔细打量,才发觉这物件这般多,堆满了箱笼,个个都透着巧思,叫人不免深想拿背后藏着的故事。

    修长指节划过那胖泥塑,玉雕,竹蜻蜓……竹蜻蜓两端太利,折出似刀的锋芒,不慎滑破指腹,淌出血珠,滴进满箱琳琅中。

    他收回手,沉沉看了会,冷声道:“一些陈年旧物件,没甚特别的,全收进库房里。”

    白文生怕祸及池鱼,敛目收眉,大气不敢喘,得了嘱咐连忙应声,大步退下。

    独留陈涿一人站在风雪里,指腹的血痕尚未止住,啪嗒滚进积雪里,染红一团。他转眸,看向漫天飘雪,彻底悔了让她恢复记忆之事。

    不该的。

    南枝是他的结发妻,新婚妇,应与他相伴余生,携手白头,凭何将目光分去给旁人半分。

    什么沈言灯,什么竹马婚约,有何好追忆的。

    屋内,南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搅地被褥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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