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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缀玉含珠》30-40(第8/14页)
驸马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前,匕首穿破他的肩膀,将一身雅袍染得殷红。
颜驸马吐出鲜血,支撑不住踉跄着倒在地上。
那侍卫迅速反应过来,上前擒住婢女,却见她口吐黑血,早已咬碎了藏于舌尖的毒药。
柔容从恍惚中回过神,连忙上前抱住软下身子的颜驸马,眼眶蓄满泪花,颤声喊道:“快、快唤太医!”
一片狼藉很快被侍卫镇压,却没有留下任何活口,方才还散着珍馐香味的宫殿只剩下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蜿蜒淌着。
南枝紧拽着陈涿的袖口,自她进京城半年来,已亲眼目睹三次刺杀,着实没想到皇城之中也会发生这等事,还是行刺当今圣上。
陈涿转眸,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抚道:“先去偏殿歇息会,等会我们就回府。”
尸首横躺在殿内,污血流得到处都是,女客便由宫人引着,先行到偏殿歇脚,南枝和昭音由宫人引着,进了同一偏殿。
只是伤的是自己父亲,行刺杀的又是自家府里带进宫的婢女,昭音面色有些苍白,呆坐在床榻旁,许久说不出话。
南枝心口怦怦乱跳,囫囵饮了几口热茶才勉强压下冷意,想着又倒了一杯递到昭音面前:“喝杯温茶压压惊。”
昭音接过瓷杯,心不在焉地握着,默了会又白着脸看向南枝:“父亲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会不会有事……”
伤在肩处,且未穿透,脱手时那匕首顺势掉在了地上,可见入得不深,只是血流过多,看着有些骇人。
南枝从变故开始,就将眼睛睁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自是看得极为真切,宽慰道:“驸马伤在肩处,应该伤得不重,有太医和柔容殿下看顾着,不会有事的。”
颜昭音这才勉强缓过身,僵滞着用了一口热茶。
南枝坐在她身侧,想着似乎在柔容殿下身边见过那婢女,小心问道:“今日那行刺的女子是柔容殿下身旁的人?”
颜昭音轻轻“嗯”了声,却也有些不解:“那婢女名为花露,倒是跟着母亲好些年了,但并不是最近身的。今日本要随行母亲的婢女患疾,她这才得以跟着入宫,可这花露平日颇为老实本分,怎会、怎会做出这等事?”
她喃喃着,掐着圆润杯底许久都想不透。
南枝听着,眉尖却慢慢拧起来,距昭音所述,这婢女应是蛰伏已久才等来的这机会,可为何陈涿与太子一幅早有预料的神情?
——
这边殿内,一片凝滞冷然。
太医匆匆而至,仓促行礼后便被拉到颜驸马身旁,为其包扎伤口。
陛下眉眼微沉,扫过底下所有人的神色,又定格到那死状凄惨的婢女身上道:“这婢女是何人带来的?”
双眼通红的柔容身形一僵,起身跪到陛下面前道:“是我府里的,名花露,寻常瞧着颇为老实,从未想过她竟有此等谋逆念头,陛下恕罪。”
她虽占了嫡出的名头,可与当今陛下并不相熟,若陛下动怒,真将花露弑君的罪牵连到她头上,就麻烦了。
陛下冷冷地看着她会,又忽而露出笑意,主动将她搀扶起来:“朕自是相信柔容的。这婢女都转而刺杀柔容,若不是有驸马挡着,只怕会酿出大祸。”
可他的笑不达眼底,直到最后,驸马只是受了些轻伤,便不知是不是见刺杀失败,故意行苦肉计洗刷嫌疑了。
柔容身形踉跄着站起来,面上泪痕簌簌。
陛下又道:“陈涿,此事就交由督京司查办,务必查出这婢女的来龙去脉,也让驸马的伤不白受。”
陈涿眉眼冷淡,不动声色地守在侧旁,听着吩咐便俯身应下。
第37章 无耻晋江文学城首发
夜色渐深,南枝并未在偏殿待上多久,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陛下与一干人就已算议好了事,扣了看似最有嫌疑的几人,剩下的由宫婢引着先行出宫。
先前生了这般鲜血淋漓的骇人事,出宫路上,引着她的宫女沉默着一直没说话,脸颊还是惨白的,显得四下有些阴森。
南枝步伐缓慢,一面想着殿内尸首遍地的情景,一面掠过死寂的朱红宫墙,心口莫名生出了冷意,直到漆黑中,一盏清幽宫灯缓缓映出光亮。
绰约又高挑的玄色身影立身站着,眉眼清隽冷冽,似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待见到她,神色微微柔和下来,迈脚行至她身前,将手中墨色披风罩在她身上。
南枝左右探看了眼,见附近没什么人,悄声问道:“陈涿,你是不是知道今夜会有人刺杀?”
陈涿系上细带的指骨不停,眸光稍暗,抬睫看她道:“为何会这样想?”
南枝得意洋洋:“当时我就站在你与太子身旁,宫女一动的时候,我就见着你们两人的脸色了,分明是早有预料的模样。”
陈涿抬手稍微帮她整理了下披风,见罩住了身形,顺势拉住她微凉的手,一道往马车上去:“秋日风凉,往后出来多穿些衣裳。”
南枝敷衍了声,坐定后又去拽他的袖口,迫不及待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她想着方才殿内的情景,脑海中就难以控制地乱猜起来,弑君这种事可不是人人都敢做的,太子又是那种神情,难不成……越想越笃定,南枝咽咽口水,悄摸挪到他身旁问道:“不会是,太子?”
着实不怪她多想,太子体弱多病,又不得官家重视,坊间传言他极可能活不到继位的那日,陛下数次想废他另立,因而太子急迫在朝中结党,与陛下宠臣结交,就为了稳固自己的储位。
南枝睁大眼睛,若是太子派的人,那陈涿不会是同党吧?
弑君,是什么罪名来着?
哦,对,满门抄斩。
她的笑瞬间垮了下来,这才成婚多久,就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了吗?
如今和离还来得及吗?
眼见她的神情愈发古怪,陈涿屈指轻敲她的额角,无奈道:“不是太子。”说着,他凑近些,蓄意带着些神秘道:“但令那婢女行刺的人今日就在殿上。”
话只说一半,南枝心里更痒了,追问道:“谁啊?”
“谁啊谁啊谁啊谁啊——谁啊”她紧挨到他身旁,双手抓住他的臂弯,接连不断地追问着。
陈涿端坐在马车上,自若地理起了袖口,悠悠道:“老话说,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事,莫要问得太深。”
南枝从鼻尖轻哼了声,不以为然地道:“老话还说,话只说一半,喝水都咬舌。我如今问你,是在救你的舌头,还不快告诉我。”
陈涿:“……”
他沉默了瞬,对上她饱含期待的晶亮眼眸,启唇道:“你猜。”
从回府的马车再到两人洗漱完了上塌,南枝纠缠着他却一直没有问出所以然,像蔫了似的瘫软在床上,眉眼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屋内静谧,只剩下她翻来覆去的窸窣声和轻浅的呼吸。
陈涿眉尖轻挑道:“今日奔波这么久,不困?”
南枝幽幽看他,朝里面挪动了好些道:“在你告诉我之前,我拒绝和你说话。”
他轻叹了声,做出妥协的神色道:“那你过来些,我告诉你。”
瞬间,像猫见到鱼,南枝双眼一亮,快速地朝他靠近,将脑袋凑到他怀里,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涿垂睫,胸口慢慢触上了温热,白嫩指尖捏住了臂弯,他盯着那张合的红唇,顺势垂首含住,哑声道:“我也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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