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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华京迷案录(探案)》120-130(第17/18页)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众臣,“就按琰王妃说的做。”他侧头看着一旁的宫人,“去准备一杯毒酒,皇叔泉下寂寞,皇嫂既与皇叔伉俪情深,一会儿便随他去吧。”
谢汐楼伏身不起:“臣妇谢陛下恩典。”
朝臣们陆续退至殿外,殿下一时只剩下跪着的谢汐楼,和站着的沈仲广、薛尚书。
那二人一前一后站着,姿态僵硬,后背上浸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几乎湿透官袍。谢汐楼跪在一旁,唇边有笑意,心中无半分不安。陆既安坐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人,手指不住摩挲着扶手上的浮雕,心中烦躁,却只能压制。
四个人各怀鬼胎。
不知过了多久,谢汐楼提到的那些人终于陆陆续续赶到。
沈国公虽有国公爵位,但自明德皇后故去后便告病在家,一病便是这么多年,因不领实职无人催促。如今再踏入这太极殿内,颇有几分恍若隔世的感觉。周鸿之被押在大理寺大牢中,被带到殿中时手上脚上全是镣铐,身上也有被鞭打的痕迹,与十几日前风光无两的丞相判若两人。
薛太后是最后被扶着走入殿内的。
许是这几日太医院开的安神汤药起了作用,今日的薛太后瞧着比前些日子精神不少,但仍是虚弱。陆既安为展示他的孝心,即使是在太极殿内,仍旧为薛太后设了一座,让一旁的尚宫扶着她坐下。
众人到齐,陆既安身边的内官端着一杯酒,放到谢汐楼面前的地面上。
酒杯中的酒无色无味,确实入喉即亡的鸩酒,谢汐楼垂眸看着这杯酒,知晓众人已到齐。她抬起头望向陆既安,笑着道:“既然诸位都到了,那臣妇便从沈国公府大火前的那夜说起吧。
“大火前那夜,明德皇后的贴身侍女月琴做了桂花糯米小圆子,做得多了,分给了院中众人。众人食用后,当夜睡得极为沉稳,以致于院中闯入贼人,明德皇后寝室中有剧烈打斗声都没听到,更是丧失了逃命的机会。天亮后大火方熄,大理寺的人清点现场发现了六具女尸和两具男尸,以及一个受重伤但活下来的宫中内官。”
谢汐楼微微侧身看向一旁的沈国公:“明德皇后的院中惯没有侍卫小厮,伺候的人皆为婢女,现场如何会出现男人的尸体?沈国公却坚持说院中下人与死者对得上,这是为何呢?”
沈国公垂着头,紧抿着嘴唇,半晌开口,声音中有浓浓的倦意:“或许是老夫记错了吧。”
谢汐楼早有预料他会这般说,但真的听到时,心口依然还是痛。痛过后又仿佛空了一块,什么都不剩了。她挪开视线,轻笑:“这么重要的事都能记错,臣妇不禁怀疑,沈国公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明德皇后?”她收敛心神,继续往下说,“除了这多出的两具男性尸体,那火海中还少了一具女性尸体,却一时不能确认少的是谁的。
“火海中尸体虽已烧成焦炭,仵作还是有所发现。除了陈尸在明德皇后寝室中的三具尸体,其余人皆为活活烧死。寝室中的三具尸体,一女两男,女尸喉咙被割断,是最先死的那个,推测为明德皇后。两具男尸其中一具胸口被人刺穿,推测是第二个死的,另一具男尸脖颈同样被隔断,右高左低,自上而下贯穿,深可见骨,推测为最后一个死的。这三句尸体均为死后被烧成炭块,倒是少了不少痛苦。”
为了隐去她还活着的事,谢汐楼事先已将所有证据调整修改,让众人的思绪聚集在明德皇后为何被杀,而不是明德皇后是否还活着,也避免了后续不必要的麻烦。
谢汐楼继续道:“除了尸体,大理寺还在现场发现了几处疑点,其一,起火的院落中发现火油和助燃的稻草的痕迹,其二,在幸存的那名内官的房间中,发现了半碗下了迷药的糯米圆子。”谢汐楼眉梢眼角全是讽刺,她仰起头,直直盯着上方高台上的陆既安,质疑和挑衅之意明显,“陛下,这么多的疑点,大理寺却坚持用意外草草结案,您说这是为何呢?”
陆既安微微前倾身子,盯着跪在殿中的那女子,从眼神到动作全是威压:“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朕的授意?”
刹那间,殿中宫人跪了一片,谢汐楼依旧跪得笔直,丝毫不让,唇边笑意愈发灿烂,竟有几分疯癫之势:“陛下,臣妇还未说完。待臣妇将一切说完,殿中诸位自有决断……也或许他们早就有决断,被蒙在鼓中的是殿外的那些人……真想让他们也听听啊,我倒是好奇,这么多人陛下杀不杀得尽。”
“放肆!”
陆既安重重拍了下扶手,谢汐楼恍若未闻,继续往下说:“明德皇后案的疑点太多,便由我一一为诸位大人解惑。其一,明德皇后寝室突然出现的两名男尸究竟是谁呢?虽说沈国公坚持那两具男尸是明德皇后院中人,但大理寺卿陆回还是请人根据两具男尸残存的颅骨,复原出了他们原本的相貌。两幅画像被送往各地寻人,就在前不久终于有了关于这二人身份的消息。被切断脖子的人唤罗牙,曾因杀人案在益州被捕入狱,在陛下登基一个多月后,自死牢中越狱逃跑,之后便死在了沈国公府的大火中。
“罗牙和明德皇后、和沈国公府的众人都不相识,好不容易越狱,第一件事便是去千里之外的华京杀害明德皇后,岂不奇怪?而后我便想,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呢?能指使他,并且将他从死牢中放出的人并不多,益州刺史姜曲算一个。若这背后之人是姜刺史,以自由与罗牙交换,换明德皇后一命,倒是说得通。可若是这般,又有一个新的疑问,姜刺史与明德皇后也不认识,又为何要杀她呢?”谢汐楼顿了顿,目光转向
周鸿之,“我去岁曾去过益州,知晓益州刺史姜曲与周大人您乃是姻亲关系,便猜想此事或与周大人有关。周大人,您说呢?”
周鸿之艰难转过身子望向谢汐楼,动作带动着手腕脚踝上的铁链子响成一片。他双目浑浊,空洞洞的,说出口的话平静如此事与他无关:“你可有证据?就算我如今是戴罪之身,却也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我这儿泼。明德皇后不过是个小娘子,与老夫无冤无仇,老夫为何要废这么大的力气将她害死?”
谢汐楼耸耸肩,满脸的理直气壮:“没有证据,全是我的猜测。不过若想证实倒也简单,那姜刺史并非什么硬骨头,将他带到大理寺中,由大理寺的官吏审问,不出一日定能将一切吐露干净。只是陛下,我已经没有时间等这个招认了,若周大人坚持不肯承认此事,还望陛下下旨,召姜刺史入京。”她顿了顿,又道,“至于周大人杀害明德皇后的理由,莫急,马上就说到了。
“死在寝室中的两个男人,一名是罗牙,另一名是个叫马四儿的杀手。这个马四儿还有个妹妹叫马舞儿,兄妹俩人通常一起行动。我们废了一些功夫,方才将马舞儿找到。据马舞儿所说,有人找到他们兄妹二人,买明德皇后的命,见雇主的那日,是马四儿去的,她则趁着对方不备,跟随其回了住处,确认了雇主的身份。”谢汐楼望向颤抖不已的薛尚书,又看看在前方勉强端坐着的、面如土色的薛太后,“二位可知晓那雇主是谁?”
薛太后板着一张脸:“哀家不知你在说什么。”
谢汐楼并不多绕圈子:“薛太后不知无妨,薛尚书知晓变好。根据马舞儿所说,她在那雇主的马鞍上发现了薛家的家徽,又跟随他回到了薛府。所以,雇佣马四儿兄妹杀害明德皇后的人,是薛氏一族之人。”
“那马舞儿如今人在何处?”陆既安问道。
谢汐楼顿了一下,方才回答:“在狱中服毒自尽。”
此事颇为蹊跷,可当时陆回同她说时,并没多提,也许真的只是个因看守不严而导致的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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