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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华京迷案录(探案)》90-100(第11/13页)
凌之事发生。卦象指了两个人,一个是穆元,几日前已被冻死在风雪中,另一人便是你。我今日来便想问问你,你从文史院中转到鲁班院中,是否便是因为这欺凌之事?”
蔡胜奇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说得是真还是假。半晌,慢吞吞道:“你算得对,但肇事者已死,我也离开了文史院,现在去追究谁对谁错,还有何意义?”
谢汐楼表情夸张:“当然有意义。那卦是大凶,并未解,这意味着你也有危险。”
“不会的。”蔡胜奇低下头,继续去摆弄桌上的零件,“薛瑾瑜已死,我怎么会有危险——”
他的话没说完,似是意识到不妥当,抿紧嘴唇不再多说。
谢汐楼装作未发觉其中的怪异之处:“你觉得穆元的死和薛瑾瑜有关?”
蔡胜奇头也不抬:“这书院中所有的危险与痛苦,都来自于薛瑾瑜,只要他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自进屋后,蔡胜奇给谢汐楼的感觉便是淡淡的,似乎除了桌上的千机弩,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引起他的兴趣。直到这一刻,他的面具碎裂了一条缝隙,终于得见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谢汐楼笃定道:“所以你恨他。”
“我不该恨吗?”蔡胜奇依旧没抬头,语速快了不少,如倒豆子一般,将心中愤恨倾倒出来,“我考上青岩书院,父母亲人多为我高兴啊?他们以为只要我用心读书,考得功名,入朝为官,便不用再同他们一样,靠皮影戏为生。我曾经也是这样以为的,直到我进了文史院,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比努力更重要的是家世,是权利,是财富……这根本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第99章 青岩书院14藏书楼
外面起了风,未关严的门板被吹开,寒风入内,吹得烛心不住跳动,吹凉了屋内人的心。
“说什么天下有志之士,均可入青岩书院学习,实际上呢?十之八九都是名门之后,他们自小便有名儒启蒙,如何是我们这种平民百姓可比的?”蔡胜奇手下的平刀狠狠凿刻着手中木块,木屑横飞,如他心中压制不住的恨意,“这也罢了,这本不是我能改变的,我只要尽力就好,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只因为我没他们好运,投胎选错了人家吗?还是因为平民百姓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便要将我们驱逐出书院?
“什么天下学院之首,有才能的人可以靠读书改变命运,都是假的……夫子不公,同窗不善,文史院分明是豺狼虎豹窝!”蔡胜奇将手中刀子狠狠拍在桌面上,眼眶湿润,“我看清了,也想明白了,干脆离开了文史院,如今倒是觉得,这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昨日种种昨日死,我和薛瑾瑜自此再不相干,他也不能再到鲁班院里来寻我的麻烦,我总算能过上平静日子了。”
这声音苍凉,像是远方山巅终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是从荒野上吹来的风,亘古不变,无处落脚。
蔡胜奇双目赤红,眼角有泪水滑落。他闭上眼,缓和了下情绪,再开口时已然平静许多:“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谢汐楼沉默片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和穆元熟吗?”
“还在文史院中时,我与他同住一个斋舍。”蔡胜奇没有丝毫隐瞒,“认识倒是认识,说熟络却谈不上。”
“穆元死的那日,你是否去过文史院的水榭?”
蔡胜奇抬眼,双眸一片死寂:“那地方于我只有伤痛,我去那里做什么?”
……
一夜过后。
连日的暖阳将青岩书院的积雪融化了大半,还未融化的部分被无数人踩踏过,在阳光下黑乎乎脏兮兮的,瞧着很是碍眼。
藏书楼的仆役自天亮后便在清扫,到正午时分已然清扫了大半。
谢汐楼同大理寺的官员到藏书楼前时,青石板上的雪水还未完全干,湿漉漉的,行走时要分外当心,一不小心便会跌跤。
随她同来的大理寺官员叫黄石,昨日曾与她同去文史院问询童浩之二人。
黄石二十多岁,国字脸,不说话时板着个脸,开口时却是个极为幽默的人。谢汐
楼的身份未告知黄石,黄石也不多问,只随谢汐楼东跑西跑,时不时聊些与案件相关的事。
藏书楼的仆役看到二人,将洒扫的扫帚放到一旁,正准备去为二人取夜明珠时,被谢汐楼喊住。
“王叔,别忙,我们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王叔在山中呆了多年,谢汐楼还在这里念书时,他便在藏书楼中帮工,平日里整理书籍,打扫藏书楼。当年她晒书忘收,导致一箱子名贵书卷被雨淋湿,毁了大半,王叔爱书如命,哭了好几日,之后每次见到她,都瞪着眼,胡子眉毛横飞,恨不能那手中扫帚揍她一顿。
如今她样貌全改,王叔自然未认出她,只当她是来办案的官员,温和道:“不知何事能帮到二位大人?”
谢汐楼的思绪从往事中抽离:“今日来,是想问问王叔,最近这半个月,是否有什么古怪的事发生?比如有人从藏书楼向下丢东西,类似风筝样式的。”
王叔几乎没思索,给了肯定的回答:“无。”
“那是否瞧见过奇怪的人?”谢汐楼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比如带着很长一把伞,亦或是很大的包袱,鬼鬼祟祟,来后直接上楼,不曾在楼下逗留?”
王叔仔细听她讲完,依旧摇头:“无。藏书楼每日来往学子众多,草民并非见过每个人,兴许是在草民不在时来藏书楼的。”
黄石奇道:“你不是这里的仆役吗,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这里?”
王叔笑起来:“大人,草民也是人,人总要休息。每日日出,草民到藏书楼中洒扫,日落后,草民离开,几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例外。”
“那你不在时,藏书楼是否会锁门?”
“不会。书院学子刻苦,时常有人夜半时分来藏书楼中翻找书籍,若锁门,他们岂不是扑了个空?”王叔顿了顿,又道,“来藏书楼的人大多爱书如命,即使无人看管,也会小心对待。草民在这里这么多年,也就几年前遇到个小混蛋,晒书忘收,淋坏了整整一箱的书籍字画!真是暴殄天物啊……”
谢汐楼:……
见二人没有更多的问题,王叔弯腰拾起搁在一旁的扫帚,转身去了其他的角落。谢汐楼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几可入云的藏书楼,在刺目阳光下,竟生出几分头晕目眩的感觉。
黄石不知她在看什么,想起来前收到的消息,转述道:“那人还没找到,问了许多人,都说不知那声喊叫声是谁发出的。另外,拿走薛公子策论的人,也尚还没有线索。”
谢汐楼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人”是谁。
发现穆元尸体那日,众人赶到时,水榭已被层层学子包裹,一时竟不知是谁最先发现的。大理寺派人来后,将此案从头梳理,询问事发时曾去过现场的人,竟依旧找不到那个最先发现的人。
有学子甲说是夫子最先发现的,将掌院叫来的;那夫子说是学子乙到处吆喝“出事了”,他才知晓的;到学子乙这里,则说是先听到一声尖叫声,而后是“死人了”,他这才边吆喝喊人,边向水榭跑。他到水榭时并未靠近,也未看到其他人。
线索到这里便断了,大理寺派了两个人四处去问,试图找出这个最先发现尸体的人。
最初,他们并不认为这个人与命案有什么过深的关系,寻他也不过是想确认,他到达时,现场是否有薛瑾瑜的原稿,以及那布满桌子的纸张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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