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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华京迷案录(探案)》80-90(第14/15页)
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
贫苦出身的学子考入书院,如乌龟爬到树林,周围一切都是陌生而危机四伏的,偶然瞧见树丛一隅里的阴暗,便以为整个森林都似这般。
他们不敢相信任何一人,哪怕那人是掌院。
何其可悲。
炉子上的水逐渐沸腾,谢汐楼取了些碎茶丢在杯盏中,倒入滚水后,推到尹林面前,随口问道:“昨晚,穆元在水榭中誊抄薛瑾瑜的策论,你在哪里?”
尹林垂眸盯着碗中碎茶起起伏伏,声音沙哑:“晚膳时,我喝了些酒,之后便醉了,没能去水榭找穆兄……若是我昨夜去了,他就不会死了……是我的错……我们同住一院,若我能再细心些,发现穆兄还未归来……是我的错……”
眼看着面前的人又啜泣起来,谢汐楼头皮发麻,安抚了几句,待他喝完茶水情绪平息,主动提出送他回住处歇息。
尹林倒也不傻,知晓谢
汐楼是为了穆元而来,到了住处后,指着东边的屋子道:“那便是穆兄的房间。”
房门并未上锁,一推便开。屋内略有些凌乱,物品都是书院统一提供。谢汐楼转了一圈,粗略扫过房间每个角落,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像是屋主人的一次寻常的离开。
她打开墙边柜子,内里塞满了衣服。她随手翻了翻,没找到在白鹿寺时,见“真穆元”穿过的衣服,也没瞧见和他有关的物件。
看来穆元没来过这。
步思文不可能说谎,这就意味着,参加入学考试的人的确是穆元。“真穆元”进入书院后,不知何时被“假穆元”替代了身份,而后“假穆元”搬入斋舍,与步思文结识。
真穆元去了哪里?他们又是何时何地换了身份?
疑惑太多,不知从何问起。谢汐楼低头思索片刻后开口问尹林:“八月入院考试,你便和穆元结识了?”
尹林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兄台不知?今年东南边沿海遭了灾,西南也不太平,书院为了此事,特将入院考试的时间延长,自八月到九月都可来参加考试。”
“那若八月有学子考完通过,可是要等九月的学子考完,再一起入学?”
尹林摇头:“先通过者先入学,后通过者后入学,之后需要多费些功夫,将前面落下的课业自行补上。我是八月入学的,穆兄是九月中入学的,之后进了同一斋舍,渐渐熟悉。”
步思文好像是八月份遇到的穆元,穆元是九月中才入的青岩书院中,中间间隔了足足一个月。
谢汐楼隐约觉得其中有些说不通的地方,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只能将尹林所说认真记下。
俩人离开穆元的房间,正要离开斋舍,一抬头瞧见一旁锁着门的房间。
谢汐楼指着那房间:“这房间空置?”
“刚空下没多久。曾经住着一位师兄住在此处,前不久师兄换了学院,便换了新的住处。”
“换学院?”谢汐楼面露讶异,“只听说其他学院的人要来文史院,却没听说过文史院的人转去其他的学院。”
文史院是最容易谋得一官半职入朝的学院,也是最难考的学院,从文史院向其他的学院转,几年都碰不到一个。
“具体我就不清楚了,我来了没多久,那师兄便搬走了,算不上熟悉。”
谢汐楼点点头,不再多问。
……
下午的时候,雪停风止。谢汐楼趁着学堂夫子没注意,溜出院子,回屋补了一觉,直到院门被敲响,才从睡梦中惊醒,发觉天已黑透。
她裹上厚实的披风出门,积雪已过脚踝,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一步一个脚印。
院门外站着步思文,拎着两壶酒,一个食盒,笑呵呵道:“我从膳房偷了两坛子酒,几碟子小菜,还是热的,想着来找你庆祝一下。”
“庆祝?”
步思文从谢汐楼的身边挤进院中,理直气壮:“对啊,死的不是咱们认识的那个穆元,难道不值得庆祝?”
谢汐楼抿了抿唇,终是什么都没说,只道:“总归是死了个人。”
步思文对这事很看得开:“同窗离世确实也让人难过,但总比死了个朋友要好上不少。”他环绕四周,看着两个黑漆漆的屋子,吓了一跳,“你的舍友呢?还是只有你一人住在这院子?”
谢汐楼引着步思文进了房间,将桌上的零食收起,随口道:“你觉得我能和人同住吗?”
步思文表情遗憾:“那倒也是。只是一个人住,未免寂寞,我的两个舍友都是鲁班院的同窗,很是有趣。你还记得上次在鲁班院中看到的那只木鸟吗?那便是其中一个舍友做的。他的梦想是做一个可以让人飞上天的工具,只可惜至今不得要领。”
谢汐楼回忆着那只鸟,只记得比她高,木头材质,很是笨重巨大,怎么瞧都不像是能飞起来的模样。
“很有志气,祝他成功……那木鸟应该做了些时日吧?你的两个舍友不是新入学的学子?”
“做木鸟的舍友来鲁班院两年多了,一直住在那院子中;另外一个舍友是今岁刚转来的,家中好像是做皮影戏的,九月份的时候刚搬进斋舍。虽说入院时间不同,但年岁相仿,又同在鲁班院,平时经常聚在一起琢磨些新鲜玩意。”
“要不去你那儿?虽说我在青岩书院呆不了太久,但也想多认识几个人。”
步思文想了一下,摇摇头:“那俩人今晚都不方便。有一个还在学堂未归,另一个我出门时正在房中温习功课。等下次有机会,我将这二人介绍给你认识,都是极好相处的人。”
窗外寒风簌簌,屋内温暖如春,聊得来的朋友同坐桌边,伴着两壶酒,几碟小菜,谈天说地。
陆回交代的事没完成,今日还闹出了凶案,谢汐楼没什么心情喝酒,便都留给了步思文,只捡些小菜吃。一旁的步思文脸颊逐渐绯红,醉态尽显。
谢汐楼吃得半饱,想起下午尹林说的话,同步思文确认:“你是什么时候进的书院,之后再没瞧见过穆元吗?”
步思文拍着晕乎乎的脑袋,口齿含糊,有些懊恼:“我是八月中入的书院,穆元同我一道。入院后我便再没见过他,不知道去了哪里。今日该顺便打探一下的,看看穆元兄是否认识这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谢汐楼叹了口气:“怕是找不到喽。”
步思文没听清:“什么?”
谢汐楼不再多说,只给他将酒满上。
圆月冲破层云,清晖洒在雪面,像是镀了一层银。酒壶见了底,步思文不再多留,摇摇晃晃起身告辞。
谢汐楼怕他跌跤,送他到院门口时,听到步思文突然道:“来时瞧见大理寺的人已经到了,琰王殿下也会来吗?”
谢汐楼摇摇头:“若每一桩凶杀案都要他亲自破,他怕是会忙到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虽是这么说,谢汐楼心中还是存了几分念想,万一他来了呢?这案件发生在青岩书院,也算是特殊,他亲自来一趟倒也说得过去。
好像很久没见他了,不知道他最近忙不忙,朝中可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谢汐楼恍惚间,步思文含糊不清开口:“还未恭喜你,与琰王殿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说起来,我与你们二人一同相识,竟不知你们何时好上的。”
在益州时,谢汐楼与陆回合演了一场大戏,各取所需,步思文恰好也在现场,大概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早生情愫,回华京后没过多久便定下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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