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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春满城》100-110(第10/13页)
,没事总会拿出来看看,还来问他去过没有,是不是真如书里写的那样。
冯征明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你这样做就不怕弟妹伤心吗?”
又一曲毕,窗外掌声雷动,陆听澜起身站到窗前:“……命都没了,伤心有什么用,活着才最要紧。”
至于会不会伤心,他想,他在荣茵心里还没那么重要,至少不会像齐天扬的死那样令她难过,她会忘了他,潇洒肆意的活着。
这般就很好了。
暗一正向陆听澜汇报郭兴的动静,就听见门“哐当”一声响,荣茵冲了进来,身后还有杨莺时。书房里的人都惊奇地看过去,暗一差点咬到了舌头,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七爷说话。
幕僚最先回过神,拱手就要告退。陆听澜抬了抬手:“不用。”
“你先回去吧。”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荣茵,眼里是无声的指责。荣茵直盯着他,一点儿也不退让:“七爷,我有话跟您说,不会耽误您太久的。”
“听话。”陆听澜疲倦地揉了揉额角,“你也看到了,我有事要忙”
荣茵呼吸一滞,原先陆听澜对她说这两个字,总是装满了怜惜和柔情,现在听来已然变成了不耐烦。
“七爷。”杨莺时柔柔地唤道,陆听澜一顿,招手让她过去。
食盒打开,姜汤的辛辣味蹿到了荣茵的气管里,她辣得眼睛都红了,一把拉住陆听澜要接过汤碗的手,指着杨莺时倔强地问:“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只是想跟您说几句话。”
陆听澜扳开她的手,回过身不再看她:“你如果不是来签和离书,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背影决绝,语气冰冷,荣茵看着他,像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般打量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冷淡至此,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好像从来就没看懂过他。
幕僚们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杨莺时端起姜汤走过去:“七爷,再放下去就冷了,您先喝了吧。”
荣茵就这样看着,看着陆听澜轻声应了,看着他接过去,看着他们两个并肩站在她面前,如天造地设的一对。原来亲眼看见陆听澜对别人好,是这种感觉,她苦笑着点点头:“过几日我再来。”说完转身走向了夜色。
陆听澜端着汤碗的手用力握紧,姜汤晃荡不止,溢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滴。
……
“夫人,该起了,去茶园看戏的时辰快到了。”
琴书撩开幔帐,荣茵已经坐了起来,这几日她都是这般,躺在床上不爱动弹。院子里伺候的都清楚她与陆听澜闹僵的事,以为她心情不好,手脚比以前都放轻了许多。
陈妈妈私底下也去找过陆听澜,说了荣茵的情况,想让他回踏雪居看看,他没说什么,只让她好生照料着。陈妈妈无奈,只好在吃食上下功夫,**茵胃口还是不好,眼瞧着人都瘦了。
估计她去松香院请安时,陆老夫人也看出来了,这才想着约着裴老夫人一起去京城有名的如意园看戏,人多出去热闹热闹,让她转换一下心情。
各房的人跟上次去梅园一样,还是先到垂花门等着,大家现在对荣茵的态度很微妙,见她来也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她走到陆老夫人面前行礼。
陆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最后叹了口气:“老七媳妇跟我坐一辆马车,咱娘俩儿说些悄悄话。”
马车上铺了厚厚的褥子,坐上去不会太晃悠,陆老夫人说有话要说,一路上却没怎么开口。荣茵低着头,安静地坐,慢慢明白过来,陆老夫人是在给她撑腰,对着陆老夫人感激地笑笑。其实她不在意的,人情冷暖的事,她自小就见得多了,这些都不算什么。
陆老夫人将她搂到怀里,柔声道:“外面的传言,你不必去听,你的为人母亲都看在眼里,母亲是极为满意你的,你放心,陆家没有休妻与和离的事,我不会应允老七这么做,我已说过他了。”
荣茵乖巧地应了,心里却沉甸甸的。
如意园是一个二进的四合院,前院中搭了个一丈高的戏台,四周全是看戏的雅间,后院则是供人们休息的去处。陆府订了二楼中间的厢房,视野最好,能将戏台子看得一清二楚。
“哎哟,爷您轻点儿,奴家身上还疼呢。”一行人上到二楼,忽然听到隔壁厢房
传来嘬嘴的声音,槅扇门没有关严,张潇不经意间看了眼,随即鄙夷道:“这些烟花之地的女子,真是臊得没边,看了都害眼。”
如意园是没有娼妓的,但客人可以带进来,一般这种人都非富即贵,掌柜的不敢拦。
一行人匆匆走了,里边的女子却在看到荣茵的身影时,当场怔住。
今日戏台上唱的是《浣纱记》,在唱到越王勾践厚礼卑词吴王称臣时,荣茵有些坐不住了,她一向不喜戏曲,觉得吵闹,跟陆老夫人说了一声,就出来往后院去了。
[1]柳如是,明,《金明池咏寒柳》
第109章 接受接受
茶园后院花影婆娑,戏台的铜锣声已听不太清,店小二将荣茵等人带到厢房门前就停了下来,琴书从腰间解下荷包,打赏了几枚银锞子,店小二哈着腰:“多谢夫人,有事您再吩咐,小的就先退下了。”
琴棋推开房门,厢房不大,但还算雅致,架子床上的被褥也是干净的,她整理好让荣茵进来歇息,荣茵站在门口不动,候在一旁的琴书奇怪地喊了声:“夫人?”
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传来窸窸索索的声音,荣茵回过头,看到了藏在树丛后边的金缕鞋,她皱了皱眉:“来者何人,还不打算现身吗?”
方才下楼,她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原以为只是同路,不想一直跟到了这里。
树丛抖动,一双素手拨开垂落的藤萝,穿着水红色竖领大襟长衫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妆容明艳浓香袭人,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走得很急的样子。
面容似曾相识,荣茵努力回想了一下,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女子走到近前福了福身:“奴家苏明贞,见过七夫人。”
这声音分明是方才看戏时隔壁雅间内的那名风尘女子!琴书也听出来了,警惕地挡在荣茵身前,让人看见夫人与她交谈,名声该不好听了。
苏明贞黯然地垂下头,她这种人,良家妇女都怕沾染上,可她也找不到其他见荣茵的机会了,咬了咬嘴唇:“夫人,苏州邛崃山,上真观,您还记得吗?我有事想求您帮忙。”
上真观正是荣茵在苏州待的道观。戏台上一折戏到了尾声,喝彩声飘了过来,荣茵四下看了看,园子中没有避人的去处,让她进屋再说。
苏明贞坐在窗前的罗汉床上,染着丹蔻的指尖抚过烷桌上白瓷碟里的松子糖:“奴家有个妹妹也在上真观,闺名叫苏明秀,静心是她的法号,我家原是住在宛平金城坊井儿胡同的苏家,家父是礼部仪制清吏司的郎中苏习静……”
嘉和十三年发生了一起科举舞弊案,苏习静任主考官将礼部侍郎周益儿子的答卷与第一名调了包,后被学子联名告发至都察院。皇上大怒,下令彻查,后周益被贬,苏家一门男子全被砍头,女子则进了教坊司。
这件事当年闹得很大,荣茵曾听哥哥说起过,原来她是静心的阿姐,难怪方才觉得面熟。
“那年妹妹不过八岁,阿娘和阿爹用全部身家买通了主审官,偷偷将妹妹送去了苏州道观,如今十年过去了,也不知她是否还记得家中的人。阿娘思她成疾,去年病死前都想着见她最后一面,可惜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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