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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春满城》23-30(第9/10页)
肃容,连她的请安都不予理会。
玉竹院里气压很低,荣茵紧跟着荣江进了门,王氏看人都到齐了,才沉沉开口:“在郑大人府上,听闻了一个消息。今日早朝,太傅杨大人因污蔑首辅严大人与福建布政使吴大人的死有关,惹怒圣上被下了诏狱。”
消息传到郑大人家里时,满屋子的人都慌了神,那可是帝师,教导过还是太子的圣上,如今因为严怀山的一句“污蔑”,便被抄了家,消息一传开,人人自危。
王氏接着又道:“现在外面并不太平,无事就不要轻易外出了,都给我好好待在府里。”太傅一死,流言兴起,严党的暗探无处不在,正在四处抓人,阻止谣言散布。
荣江还是肃着脸,眉头深深皱在一起。
想到苏槐今天说的话,荣茵心情复杂,吴守敬的死不但与泰兴商行有关,现在还牵扯到了首辅严怀山,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她不着痕迹地打量荣江,二叔在福建做的事,祖母到底知不知情,她那么想要荣家辉煌繁荣的人,会允许二叔做这种事吗?
北风呼啸,漫天大雪又簌簌飘落,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不一会儿就被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陆听澜捻着佛珠立在槅扇前,沉默地看着,任风卷着雪刮在脸上。
“老七,你今日会不会太冒险了,此举要是惹怒了严大人,陆家……”陆老夫人看着陆听澜的背影,重重叹了一口气,今日陆听澜带人冲进教坊司带走杨莺时一事已闹得沸沸扬扬,连她都听说了。她这个儿子从小就听话,一直循规蹈矩,按照他父亲的意愿做事,可自他父亲去后,她却越发地看不懂他。
陆老夫人年纪大了怕冷,下人早早地就把松香院的炕烧了。陆听澜回首,扶着陆老夫人坐在热炕上,自己坐在了另一侧:“母亲,杨大人是清流一派的能臣,我虽秉承父训不参与朝堂党派斗争,但杨大人曾有恩于我,且我也甚是佩服他的为人。他不过是求我保住他唯一的女儿,拳拳爱女之心,我怎能拒绝,教坊司那种地方,女儿家一但沾上,名声就毁了,我只得如此。”
他看着陆老夫人担忧的眼神,为了安她的心,只好进一步说明:“您放心,杨小姐艳冠京城,才貌双绝,我说纳她为妾,旁人只会以为我色令智昏落井下石。”
事已至此,陆老夫人也只能点点头:“你是个极有主意的,陆家现在是你当家,你自己清楚不会动摇陆家的百年基业就好。你身边也确实需要人伺候,杨大人如今是罪臣,杨小姐也只能委屈给你做妾了,只是这纳妾礼……”
陆听澜捻佛珠的手顿住,说纳杨莺时为妾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他从来就没想过要纳妾。想着母亲的殷切盼望,他确实也该考虑子嗣的事情了,更何况严党的人一定会紧密地盯着他,看他到底是不是在帮助杨炳文,这妾是非纳不可了。
“杨大人刚死,等她热孝过了再说吧。”
“是这个理,热孝还是要守的,不过杨大人的府上被抄,想必杨小姐也无处可去,你就先把她接到府里来,我叫管家把听雨轩收拾出来,那里僻静,也能守孝。”最重要的是,那里离陆听澜的书房也不远,陆老夫人原先还担心纳杨莺时为妾会影响到陆家,现在没有了担忧就高兴起来,陆听澜已经三十了,陈氏都走了三年,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第30章 佛堂佛堂揭真相
大雪一连下了几天,杨炳文的死牵动了不少百姓的心,自发到官府门口闹事,严党的人一直在全城搜捕,抓了不少人,言官谏官上了许多折子都被压了下来,弄得人人惊惶,风声鹤唳。
这天天色未明,荣茵还没来得及去给王氏请安,就被范妈妈请去了玉兰院。还是在西次间,范妈妈停在了软布门帘前,示意荣茵进去,眼中充满了担忧:“姑娘,无论夫人说什么,您听着就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夫人她心里苦啊。”
瓶儿和秋燕一早就退到了门外候着,罗氏早就吩咐了,任何人没有命令都不能进去。
荣茵看着门帘上的宝相花,迟迟不敢掀开,在她心中,这小佛堂就像是母亲对她封闭的心,这宝相花是长满了刺的荆棘,她要把刺都拔完了才能进,如今突然告诉她不用拔刺了,她心里没有高兴,而是充满了惶恐。
荣茵还在犹豫忐忑,里间等着的罗氏却早已怒火滔天,她的手从软布后伸出来,将荣茵拉扯进去,用尽了全力掼倒在地,嗓音沙哑地吼道:“你给我跪好!”
突然间被用力推搡,荣茵没有防备,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双手惯性地往前撑住,头差点就磕上供桌,挽好的发髻也变得松散,朱钗都散落在一旁。
还未稳住身子,罗氏止不住的怒气又响在耳边:“你回府那天,我才告诫过你要安守本分,我原以为这四年你受到了足够的惩戒,没想到你不但本性难改,还变本加厉。”
荣茵被突如其来的责骂弄得懵了,不知道母亲为何突然发怒,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母亲您说什么,阿茵没有……”
罗氏站在荣茵的左前方,横眉怒目地看着她:“还敢狡辩!小将军都当街拦你的马车了,现在京城都传遍了你二人私下幽会的事!今日要不是你表妹过来请安说起,我还不知道你比以前更加肆意妄为,四年的道法都没能改变你的心性。”
“……从小你父亲就请先生教你知书习礼,盼望你和婉谦卑、兰心蕙性,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你抬起头好好看看,你父亲在天上看着你呢!”
小佛堂很黑,窗户都被厚厚的幡布盖着,密不透风,空气中满是香烛的烟味,唯有供桌上的两根蜡烛,发出微弱的亮光。荣茵抬起头,努力辨认,才发现供桌上除了地藏王菩萨的金身佛像,一旁还有父亲的画像。
是父亲升任府丞那年请画师画的,身上穿着绯色官服,胸前的补子上是代表四品官阶的云雁,父亲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好似活了过来。
那一年她八岁,父亲刚调任到京城,才带着母亲和哥哥回大兴,给她定了亲事,她第一次被允许出院门,也是她自五岁后第一次见到父亲母亲和哥哥。以前她总是听身边的嬷嬷说父亲会偷偷地来看她,她玩的拨浪鼓、弹弓和九连环都是父亲给的,可她都不记得了。
唯有那天,父亲高高把她举过头顶时的失重和母亲抱住她时身上的玉兰花香气她始终记得。后来,她每天都能见到父亲了,无论多晚回府,父亲都要来栖梧堂看一眼她,经常从怀里掏出各种小玩意儿给她解闷,很多时候太晚她都睡着了,父亲就会悄悄地放在她的枕头边,等她第二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她都八岁了,还不识字,父亲就请先生给她启蒙,可她坐不住,不知道被先生打了多少次板子。父亲只会自责,心疼她红肿的手掌,然后再
换先生。她觉得自己很笨,什么都学不会,急得直哭,父亲就会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再一字一句一笔一划地亲自教她。
然后就是父亲给她物色好了田庄和铺子,替她准备嫁妆,说要亲自送她出嫁,看着她成婚生子美满一生。
热泪倏然滚落,荣茵泣不成声。
“你从小就爱出风头,善妒成性,你见你二姐姐的生辰请了街坊四邻来家里筵席,你便也要,缠着你父亲好几天,你父亲明明忙于公务,在你生辰当天应酬完还是赶回来为你过生,这才醉酒骑马摔倒……”罗氏说到此处,回想起丈夫的死状,肝肠寸断,声音里是止不住的哽咽。
“你难道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是惊了马被乱蹄踏死的!你如今竟还死性不改,你对得起你父亲的教诲吗?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你果真如慧能大师所说,是天煞孤星、刑克六亲,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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