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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卿卿知我意否?》30-40(第14/15页)
郎君浅笑如春华漾水,端然毓秀,却生生将王静姝堵得一噎。
他可真是体贴啊,体贴得一个能为她去洛京报信的人都不留。
沈遐洲瞧出她磨牙的模样,心中生虚,“我让她们来见见你。”
偌大车厢中只余王静姝,她躺入软褥中,略等了一会,门帘微闪一下,有人进了车厢中。
“娘子。”竹苓喊道,上前一些将王静姝上下打量,见娘子并无事才终于将心安回了心房。
竹沥终归没有竹苓沉稳,惶恐的
心有了归处,就哭着将她们如何梦中惊醒被绑上马车,又如何听得人道要去动乱的蜀地一一说了出来,哽咽着问:“娘子,我们当真了要去益州吗?”
“三郎君莫不是……”仆侍的规训让她在吐出冒犯词之前停顿了住,转为愤懑不解:“三郎君带上娘子做什么!”
王静姝替她将为完的话补完:“他就是个疯子。”
“混蛋。”
“我不会同他去益州的。”
女郎将脸深深埋入被衾,益州被沈遐洲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是她自己的意愿,同看犯人似的被跟着,能有什么好玩的,而且蜀地都有动乱,即便没有波及到蜀郡,那也是个潜在隐患不是吗?
沈遐洲出身固然好,武艺也好,可也没有让她感到可靠到十分值得信赖的地步,毕竟他十分的年轻,他只比她大一岁。
这样的郎君在洛京当个威风凛凛的卫尉司马就已够证明他的能力了,再熬一熬资历,卫尉也定然是他的。
再加之他的出身,在洛京的地界,他要护着她那固然可信。
但蜀地怎么也算是中大型的真战场了,能抢占下阴平郡还扩兵的流民领袖显然极具号召力和统领能力,不然也不会吕思温带兵征讨了还需要支援。
沈遐洲那动不动犯旧疾的身板,怎么想都不如吕三郎。
她反都有些替他担忧,他能行吗?
还是说,他是被派出摘战胜利果实的,以长公主与吕相为首世家的暗中较量,说不得也很有这个可能。
胡思乱想之际,她肚子发出了一阵空鸣。
虽醒来不算久,可也自昨夜起就没有进食了。
她招了招竹苓,眉眼间尽是骄矜又脾气大的盛气:“去同沈遐洲道,我要喝鸡汤,现在就要。”
然她忘了,驿馆已临近,这番使气落了个空,她对着驿馆送上的一桌饭食,尤其是热气蒸腾的鸡汤,更气恼了。
偷偷让竹苓想办法传些消息回洛京去,不管是给沈二郎还是她小叔母都可,这两人想来都是不会放任沈遐洲胡来的。
去平叛乱的人,途中带个女郎像话吗?
夜里的时候,暑气消散,王静姝困顿中被唤醒又要出发,她有意闹腾,拖累路程,装睡不起,沈遐洲这时却不惯着她,将她连人带着锦被一同抱着下了驿馆,又穿过前堂,驿馆中并非空荡无比,多是往来有世家或是官宦凭依的家臣和家眷,星夜赶到驿馆就是为了有个落脚的地方。
王静姝纵是再大胆,也没有这般在大庭广众下被人抱着走的经历,整个人缩进了薄薄的锦被中,脸也埋入郎君的胸膛,可以的话,她恨不得消失在空气中。
甫一被放入车中,她就如炸毛了的猫一般对着郎君耀武扬威,锦被散开,根本来不及着鞋履的足背皙白晃眼,与车内漆红铺毯对比鲜明。
王静姝兀自闹腾了一会,发现郎君低垂着眼,专注非常。
顺着他的视线下落,不自然地动了动脚趾,往被里缩了缩,瞪他:“沈九如,你还要脸吗?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沈遐洲瞧不见地别开目光,心想,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可每瞧一次,妄念就多一分。
他果然不可能放过王静姝,不带走她,她必然花蝴蝶一般招惹许多的郎君爱慕。
马车毂毂,一连行了几日,除了最热的时辰,余下的时候都在赶路,显然的沈遐洲也是急的,他不可能延误军情。
王静姝近来也总发脾气,有时候是真气,有时候又是故作生气,一日下来,来来回回地要闹上许多次,诸如大半夜行在路上的时候就说要喝鱼汤,附近连河流都无,如何去捕鱼?
郎君倒是好脾气派人去寻河流,又稍息时煮好后给女郎,女郎这时候就会挑剔汤不够浓,佐料不够鲜。
又诸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喊没有润肤的膏脂……
无论女郎如何闹腾,郎君都一一满足,但入蜀的进程也半点没有被耽搁。
王静姝再次瞧着送到跟前的驱虫香囊,再看又憔悴清减不少的郎君,忽地觉得有点没意思。
郎君星夜要赶路,不赶路的时候又要去为女郎的需求奔波。
理智上,她觉得不该心疼他的,他如今这苍白模样还不是他自己作的,非要带着她一起走。
可情感上,她又几多煎熬,不受控地担忧,沈遐洲这个样子能去平叛吗?
不会死在阴平回不来吧?
故而,她任性得也少了,只是赌气地不大与他说话。
这日,入了蜀地的巴东郡,夜里她竟没有再被唤醒赶路,但许是习惯的原因,她自发地睁眼了,能望见驿馆外灯火蒙亮,还有人马汇聚又调离的动静,她的房门也在此时被推开,她立马装睡地闭眼。
拖延是她的常态。
然并未有人进来,好似只是在门外望一眼,就又合上了,她能听得一些细微的轻语,似是在叮嘱什么。
她想,留下的或许会是嵇牧,嵇牧在沈遐洲幼时就跟在他身边,稳重又武功高强,她数次透露就要嵇牧留下保护她。
郎君虽沉默,但看得出对她的话听进去了。
她一边听着郎君离开的动静,一边琢磨着明日后如何说动嵇牧护她回洛京,还有偷偷送回洛京的音讯怎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是个骄傲但又一身反骨的女郎,即便会为郎君担忧,甚至内心深处其实也是还在喜爱沈遐洲的,但她仍旧是不甘被掌控的,不然她也不会从建业跑至洛京。
如今对面情爱也是如此,她不愿对沈遐洲一退再退。
然,白日里,她才发现留下的并非是好说话的嵇牧,而是沈遐洲另一个得力的卫士夜阑,这人就如他的名字一般,半句话也吭不出声,竹苓竹沥还有她,嘴皮都要磨破了,他就一句话,“女郎歇够了就出发。”
她一直歇不够,连歇了三日,她不愿再往蜀地深入,那样她回洛京就太耗时了,总之,在走不掉之前,她就一直耗着,沈遐洲不在,也没有人能强迫得动她出发。
这日,竹沥哭丧着脸寻来,手中捧着一堆的信件还有饰物,都是连日来在各处驿馆花出去的打点,还有送出的信,她哭丧着道:“娘子,我们的信没有一封送了出去,都被那个叫夜阑的卫士暗中拦住了。”
既是暗中拦住了,现在全送回无疑是暗示她不要再白费劲,说没有沈遐洲的安排,她是绝对不信的。
竹沥依旧在为难道:“娘子,竹苓姐姐也被那人控制住了,道娘子今日必须得出发,不然——”
“不然如何,他敢杀我侍女不成?”王静姝咬牙不已,夜阑得了吩咐,定然是不敢杀她侍女的,但折腾逼迫她一下定是能做得出的。
难怪了,要把她侍女也带上,除去能照顾她,也能在需要的时候拿来当胁迫用。
若非不得已,她是不愿意扔下侍女跑的,她也怕沿途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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