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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抛弃疯批帝王后》70-77(第4/15页)
一身锦袍红衣,外罩一件团云纹狐裘。身姿挺拔的青年如此伫立江南冷雨之中,清贵又昳丽,平白给周身略显萧索的景色好似添上了几分暖意。
“雁雁。”见晏乐萦竟在风雨连廊下等,季砚稍显苍白的眉眼间露出一抹惊喜。
这次他并非独身一人前来画舫,眼瞅着其后还有不少侍从,侍从手中皆拎着数个箱笼。上头还挂着红绸子,看着和聘礼似的。
好在这个时辰,邻里街坊都在家中团聚,一时倒没引起太多躁动。
可晏乐萦瞧这阵仗,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微雨落在季砚的伞沿,随着他的快步走动坠下朦胧雨珠,他倒是一人走来。
待走到近处,他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有些情怯,小心翼翼问她:“你在等我吗?”
晏乐萦抬头看了看他伞沿滴落的雨水,下意识拉着两个小的往后退了一步,“你离远些,别将水溅到长安长宁身上——”
话还没说完,季砚的伞已搁下,又将系在自己身上的狐裘解开,动作轻柔地替她围上。
浸润着那股熟悉香气的裘袍将她裹紧,其上还残留他身上的体温,一下驱散了站在冷风中的寒凉。
晏乐萦微怔。
“……少自作多情。”沉默一瞬,晏乐萦偏开头不再看他,只是指了指两个小团子,“是他们想来,我可没想。”
无论如何,她都是来了。
季砚心想,唇角忍不住浮现笑意,见长安长宁热情,他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满是欢喜。
晏乐萦瞧他这副笑得心满意足的样子,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迷茫。
季砚不是没对她笑过,也不是没有因她的好满足过。甚至说,多数时候,晏乐萦其实都清楚,他的笑容只因她展现,她会牵动他的所有心绪。
可是,有必要笑得这么开怀吗?
他到底求什么呢?晏乐萦想不明白。
于是她不再回应其他,至多只是问他那一大堆东西是何意,听他说是带给画舫众人的新年礼,她刚要拒绝,又听季砚可怜道:“雁雁,上回不是说会重新给我机会吗?”
“……我没答应。”晏乐萦立刻反驳。
怎知季砚竟敢顶嘴,“也算默认。”
“……”晏乐萦一时语塞,不想再和耍无赖的人斗嘴,眨眼功夫,侍从都已经在往画舫内搬东西了。
季砚又特意强调,绝大部分礼物都是带给长安长宁的,两个孩子一听都开心极了,此刻她再拒绝,会伤了两个孩子的心。
她只好想着,当皇帝的人总归家大业大,随他要送什么,最好将他送心疼了,疼死他好了。
将季砚引入画舫,晏乐萦嘴上还在说着下回不许再来了。
“你好大的胆子。”晏乐萦对季砚说话一向肆无忌惮,少时是,如今也是。
所以四年前的那次重逢,他向她展露冷意,她心底是会难过的。
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此刻她却将那点娇纵不满重新展现出来,晏乐萦冷哼着:“还敢提前托信来,说你要来……你还敢来。”
季砚生怕惹她不高兴,并没有直接去揽她。可是两个小团子被他抱在怀里,一双儿女自是要亲近晏乐萦,于是他也凑去她身边,含笑回应:“怕雁雁来不及准备,才提前托信的。”
还敢叫她准备!
晏乐萦乜他一眼,又是一声冷哼。
季砚还欲说什么,骤然面色一变,忍不住轻咳起来。
“影子叔叔,你怎么了?”长宁焦急问道。
晏乐萦也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明明知道不该问,可总归有些欲言又止。
许是冬日清寒,他舟车劳顿,风尘仆仆赶来,脸庞少了夏日里很容易泛起的红润,愈发清瘦苍白起来。
她的视线又不免从他的脸上往下移,落在他的胸膛上。
中秋那日,她被季砚气得狠了,当真下手用金簪刺进了他的胸膛。她从前没有做过这等事,可怨太深,动了手之后,也不知究竟刺入了多深。
季砚一直说无事,可那日,他唇角的血不停往下落,着实有些把她吓到了。
会流那么多血吗?
她不清楚,最后又回想起了那日深宫之中,她喉间的腥甜也不断往外涌。
“你……”思索半晌,晏乐萦最终还是问出了口,“那日的伤,可好些了?”
季砚微愣,旋即眸中乍然露出欣喜,咽下喉中血气,安慰她道:“雁雁是关心我?不必担心,已好全了——”
“那便好。”晏乐萦立刻打断了他,并摆出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样子。
季砚抿唇,倏然间觉得自己答错了。
画舫之中的众人实则并不大欢迎季砚来,但今日尚有虞家姐弟在。
秋闱早已放榜,虞家这两姐弟都拿了乡贡名次,据虞黛说,她原本以为女子考场中会空无一人,没想到还有好几位女子也参与了乡试。
年后,虞家姐弟便要准备入京了。
他们没曾想又在这里遇上了季砚,虞黛还好些,虞盛却颇为紧张,就像是方才拿了个小名次,忽地却遇上最大的考官,显然不自在。
这倒让季砚好歹与吃团圆饭的一桌人有了些话题,他随意问了虞家姐弟几个问题,却叫虞盛如临大敌,一时饭也吃不下了。
季砚还有心情给长安长宁夹菜。
晏乐萦看不下去了,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别再说了,叫人家好好吃饭。要说,待饭后你俩私
下去说。”
季砚一顿,反手将她的手攥紧,轻挠了下她的手心。
又在晏乐萦尚在怔愣之际,轻轻松开。
果不其然,晏乐萦一回神,便羞恼低声嗔他:“季砚!”
“宴后我想陪着雁雁……”见晏乐萦神色不虞,他又连忙改口,“陪着长安长宁,哪有空闲同旁人说话,此刻也不再说了。”
晏乐萦给两个小的夹菜,闻言睇他一眼,只道:“想得美,今夜你便住在画舫,我屋里可没有叫你待着的地儿。”
“雁雁的意思是,原本想叫我去?”季砚哄诱她。
竟给他钻了空子曲解她意思,晏乐萦气急败坏,这下话也不想和他说了,只一个劲给两个小的喂吃的。
最终,长安长宁将肚子吃得鼓鼓的,颇有些无奈,还是晏母及时叫停,让妙芙带着两团子出去走走消消食。
晏乐萦才反应过来……每每面对季砚,她的情绪是有些过于激烈了。
筵席将尽,众人散去,季砚却忽然轻扯她的袖子。
“雁雁。”
烛光撩动间,季砚苍白的脸色复又温暖起来,红袍随着他的动作拂动,像春来第一株盎然盛放的红梅,惯有生机,又灿然夺目。
晏乐萦稍有怔愣,一时竟没能将袖子从他手中抽出,她听见他柔声道:“今年你生辰,我想陪你过。”
年过完,她的生辰在上元节,眼看着也将近了。
不知怎得,蓦然间,晏乐萦想起的是在江南过的第一个生辰。
彼时,她身旁近乎空无一人。
可如今,她身边已有了诸多亲朋好友。这样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将袖子扯回来,将手背在身后,无意识握紧的拳也掩在袖下,“上一个与你一起过的生辰,我可是非常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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