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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抛弃疯批帝王后》60-70(第7/20页)
六腑都开始抽痛,连浑身血液好似也变得冰凉,她有些撑不住,伏案昏睡了过去。
……
琉璃宫灯内的烛火摇曳闪烁,终是油尽灯枯,“噗”得一声,殿内刹那间被浓沉丝墨的黑暗吞噬。
晏乐萦再度悠悠转醒,下意识朝着殿外喊了一声,但两个宫人都没有回应。
不过难得她没有很慌张,很快,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稀疏月光下步入殿中。
许久未听见的音色,那人总爱像调侃一样唤她“燕燕”。
这个小字由季砚喊出来时,晏乐萦的内心总是平静的,或者说心底会荡起清浅涟漪,明知不该,仍忍不住柔软。
可由季淮喊出来,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十足恶心。
晏乐萦强压下那股呕吐的欲望,缓缓站起身来,静静看着季淮绕过檀木屏风,一步步走进。
与季砚有些相似的高大身形,季淮一袭黑袍裹身,身姿俊挺,似如暗夜鬼魅,几乎要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
可那并非是宫人着装,他的衣角依旧堂而皇之地绣着缠金蟠龙纹,似乎废太子的身份于他而言也未有什么影响。
虽然晏乐萦知道不是,他很在意败给季砚的过往,从前相处的时光里,这个青年的神色越发阴郁。
此刻更是如此,那张脸庞眼见是笑着的,依旧俊雅从容,可在昏暗夜光的笼罩下,那一双乌眸幽深得不见底,如冷夜中锋利的刀刃,寒光闪烁,似要从晏乐萦身上生生剜下一块血肉。
“好燕燕,你真是好重的心机啊……”
季淮一边信步朝她走来,一边缓声感叹,“用假的机密图糊弄孤,诓孤叫你母亲脱身,现在又想用一个宫女来糊弄孤,啧,谁给你的胆子?”
“殿下说笑了。”晏乐萦单手撑着桌案,忍住喉中欲翻涌的血气,“您会进宫,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宫女。我等了您数月,等到都快死了,这么长的时日,想必您定是有所筹谋。”
季淮顿在她一步之外。
琉璃灯燃尽后,殿内昏沉,唯有清冷月光艰难地从窗棂透入。
他不急着上前,反而借着微弱月光打量起晏乐萦,她眼瞧着清瘦了许多,尤其面庞煞白,饶是光线昏黑,也难掩气色之差。
“燕燕,你也别怪我,我这不是来宫中救你了吗?”他嗤笑一声,难得地摆出一副耐心解释的模样,“你我本是一类人,从不轻信人心,就如同你不肯轻易将机密图交予我,我在宫内的暗线,又岂能轻易透露给你?”
月光下,稍显寂静,晏乐萦也可以安静地打量他。
季淮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变化,他说的也没错,实则他二人都是那种无论如何都不会轻待自己的人。
近一年,季淮定然在暗中筹谋着夺权,亲自北上京城,又冒险重返皇宫,如此多事之秋,他却依旧能维持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操心的事或许有,可定然是下属比他操劳的多得多。
但她和他也有许多不同。
譬如此刻,季淮仍用一种打量物件般的眼神审视着她,嘴角虽挂着笑,眼底却透着彻骨的凉薄。如此高高在上的模样,晏乐萦永远做不出,也永远都令她恶心。
他永远觉得自己是天潢贵胄,高人一等,生来就有权随意主掌旁人的生杀。
或许掌权者都是如此,所以,她也在八年后与季砚渐行渐远。
她厌恶这样的他们。
“可如今,殿下还是愿意以身涉险啊。”晏乐萦只道。
季淮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那副高高在上的伪装瞬间崩裂,像面具被狠狠撕下。
这般变脸却让晏乐萦感到一丝快意,因为今日他也该尝尝,一切都掌控不住的滋味。
季淮连音色也变冷了,压低声音问她,“你最好别耍花招,阿乐在何处?”
没想到他还不是先问机密图,而是先问“阿乐”。
晏乐萦微顿,一时也有些唏嘘。
像季淮这种真正冷心薄情的人,竟也会真为了一个宫女前来。
想到这里,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想要冷嗤。
季淮便阴沉沉盯着她,见她这副一时并不打算开口的样子,他又勾起一个讥讽的笑,一双阴鸷的眼自上而下扫视着她,“还以为季砚对你有多么情根深重……”
“还不是将你折腾成这样。”他轻蔑地瞧着晏乐萦,见她虚弱至极,反倒笑意愈深,“你说你,燕燕,从前是多美的一张脸,孤瞧了都动容,你早早应了孤多好?偏偏惦记着季砚那个低贱的杂种,只可惜,这再续前缘的滋味……好似不甚美妙啊。”
晏乐萦皱眉,她张唇欲反驳些什么,喉间的血气再度涌上来,叫她抿紧了唇,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
见状,季淮笑得越发肆意畅快。
他笃定她是无言以对,无力反驳,又如此虚弱凄惨,继而走近了她一步继续端详她。
“好好替孤办事,你做不到,如今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真叫孤唏嘘……好了,别瞪孤,孤还是垂怜你的。”他以一种上位者的虚情怜悯在与她说话,居高临下看着她,“今日孤愿意为了阿乐而来,自然也愿意救你,你好好交代——”
那口鲜血终于被晏乐萦艰难咽下,她咳了一声,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越发恶心。
她终于忍无可忍,也是头一回十足硬气地质问他:“你真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又可曾承过你半分人情?”
“将自己说得那么良善,实则是道貌岸然,枉顾人命的伪君子,我已经恶心你如此行径够久了。”
“季淮,你也配做一国之君——”
余下的话晏乐萦没能说出来,被激怒的季淮抬手掐住了她
的脖子,“你放肆!”
“孤怜你命运多舛,给你翻身立命的机会,让你这个低贱平民还有机会重入皇宫,是你自己抓不住,还敢与孤叫嚣!”他目眦欲裂道。
是了,就是这样。
从前晏乐萦问他,她欠了他什么?他连回答都觉得不屑。
“若非是看在你这张脸尚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孤起初连看你一眼都不会,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过,现下孤也看不上你此等残花败柳之态了……”他冷冰冰看着晏乐萦,极尽讽刺。
在他看来,他愿意施舍晏乐萦一个眼神,已是她这种人天大的荣幸、莫大的恩赐,她自然欠他的。
像她这等低贱之人,生来就该为他这等高贵出身的人铺路、为他的“皇权大业”当垫脚石的。
多可笑。
可晏乐萦又有些庆幸,还好最终登上皇位的不是季淮,往后他也不会再有机会。
晏乐萦当真想笑出声,她还想说话,又被季淮死死掐住脖子,直至只剩嗬嗬喘音。
她甚至有些耳鸣,隐约听见殿外喧嚣之声,又听不真切。
“你在…气急败坏什么?”她艰难出声,话语中依旧带着刺,“殿下,你当真还以为…自己是殿下?废了的太子,朝廷缉拿的要犯,连庶民都算不上——”
“好,好得很!”季淮怎么也没想到,曾经胆小怯懦的晏乐萦竟还敢顶嘴,面色越发阴沉,“入宫一趟,性子也养野了!晏乐萦,季砚教不会你规矩,今日孤教教你什么是尊卑规矩!你还敢嘴硬!”
他越发下手重,声音沉得可怕,“快说,机密图究竟在何处!”
忽然,外头有轰隆一声,好似有重物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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