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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攀柳》30-40(第10/20页)
都呈到林元舆面前。
柳湛身后“随侍”,林元舆不敢坐,站着看一只只双人合抱的箱子打开,里面全是融掉官银后重铸的银砖。
林元舆已经得了柳湛吩咐,下令每一箱都先着三狱卒重复清点三遍,确认数目后,会计时时录入。
子时三刻,才往横往纵,都挖不出来了。
林柳二人最后离开,林元舆执着会计录好的账目,同柳湛道:“老夫这就回去写折子,上报官家。”
天上,灰蒙蒙的云又来罩月。
杨婆家,萍萍蹲在茶汤车前摆弄,她让杨婆提灯帮忙照亮,杨婆走也不是,提别的也不知,不安搓手,杆动灯笼跟着晃。
“好了!”萍萍起身,拍去手上浮灰,“您这是轮子里面卡石头了。”
“是、是吗?”杨婆讪笑,“老身老眼昏花,都没瞧见……”
“没事,我已经弄出来了。”萍萍笑着朝门口迈了一步,“那我回去了?”
杨婆却急忙跑过来挽住萍萍:“唉,等等!”
萍萍疑惑扭头,笑容未敛,杨婆踮脚凑到萍萍耳边:“我今天买了酥油鲍螺。”
“吃不完,你分一点带回去。”她又说,拉着萍萍往屋内走。因为平常两家经常分享吃的用的,萍萍不觉异常,跟着进屋。
杨婆麻溜掌灯,点燃一根白蜡。
萍萍瞧见发问:“干娘今日怎么还点蜡烛?”
平时他们都用一茎灯草燃油灯。
“唉,眼睛不好,屋里太暗总不小心磕碰,只能点亮堂。”
“干娘平日多小心。”萍萍柔声劝慰,而后环视屋内,只正堂摆有一个食盒。
以往她们买的糕点果子皆用油纸包裹,食盒只有高档铺子才用,所以萍萍一开始还不敢确信,缓缓走到桌边,瞅见盒盖上雕着个汪字。
“庄泉汪家的?”她小声问杨婆。
杨婆朝萍萍眨眼点下巴,可不是么?
萍萍抿唇笑,汪家糕点铺卖的酥油鲍螺可是全润州公认的,最好吃的酥油鲍螺。
她以前下狠心买过一个,人家不给食盒,当场吃了,名副其实。
萍萍揭开盒盖,里面两层八个酥鲍。她脑袋斜向杨婆那边:“这得多少钱?”
杨婆良久不答,萍萍这才看向杨婆,干娘眼睛却始终注视萍萍背后,萍萍随之转身,就瞧见不足三尺外,面对面伫着鹤氅玉冠的裴小官人。
屋内白烛将他照得仪表堂堂。
杨婆甜言说诱:“其实呐,这盒是裴小官人晓得娘子爱吃酥油鲍螺,特地跑遍全城去买的。”
萍萍瞬间敛笑,冷脸冷脸睃着杨婆:干娘不讲,他又如何晓得?
仿佛能洞悉萍萍在想什么,裴小官人抬手轻道:“在下……是真的晓得。”
见他抬手欲触,萍萍立马一鼓作气后退三步,远离裴小官人也远离杨婆。
杨婆见状暗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花却偏偏痴追流水,她看多半不成,但拿人嘴软:“是啊,裴小官人真晓得。”
还在说胡话,萍萍拔腿欲往门口走,杨婆连忙拦住:“唉,娘子莫急着走!”
萍萍往左杨婆就往左,往右杨婆就往右,她又不好推搡老人家,只能定住。
杨婆脸上堆笑,软言软语:“好歹吃一个,别辜负了我们裴小官人一片心意。”
萍萍冷冷注视,心道我要是不辜负他的心意,才是大错特错。
想到这,她深吸口气回转身,重新面对裴小官人,神色肃然,语气锵锵:“小官人,我最后敬您一声小官人,承蒙您从前照顾我生意,虽然不知道使君是否有妇,但罗敷已自有夫。”她朝侧上方拱手,做揖拜状:“我与我夫君拜天地喝交杯酒,在花烛底下发誓,这辈子心意如胶,白头偕老,今生今世绝不和离!”她转半个身子,坦荡对视裴小官人双眼,斩钉截铁道:“所以小官人的心意我注定辜负。”
她稍稍压低下巴:“小官人不如早做其它打算,天涯何处无芳草,自有芬芳别处开。”
裴小官人静静听萍萍讲完,自始至终未流露悲戚之色,亦无神伤,他好像没听见她最后一句,仍拣倒数第二句说,笑道:“没叫你跟他和离。”
裴小官人缓缓扬起两侧唇角,笑意愈发明显:“我只想和娘子相好。”
“都说了我已经有官人了!”萍萍急,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
裴小官人却神色自若,娓娓道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
世上多得是夫妻一世,到死都不是相好的。“他笑着抬手,似邀约:“娘子这辈子可与他做夫妻,与我做相好。”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所言所思太过惊世骇俗, 远超萍萍认知。她听见了,脑子却不敢信,反应不过来, 耳朵也自动封住、遗忘:“你说什么?”
裴小官人笑了笑, 放下手, 温情脉脉看着她:“半年前我偶然路过朱方巷,在娘子的洗面摊上洗了一回脸,就对娘子一见钟情。”他轻轻摇了下脑袋, “你听着可能荒诞, 我当时也不敢相信,但确实是二十余年从未有过的悸动, 朝思暮想,魂不守舍,说句自轻自贱的话,见不到娘子,我就跟条丧家犬似的……”
萍萍不愿听他啰嗦,转身又要走,裴小官人旋即眼神示意杨婆, 同时改口:“娘子先听我把话说完!”
杨婆领会, 堵在门前, 还捂胸口。
萍萍晓得杨婆心脏不好, 她还陪着看过一回郎中。萍萍吁口气,背对裴小官人立定。
“为天天得见娘子,我搬来朱方巷, 想近水楼台,总有老天见怜,与娘子结发那一日, 可我派去打听娘子爱好的长随却回报说,娘子早已嫁人。”虽然萍萍背对着,瞧不着,裴小官人仍垂首,眸中尽是哀痛之色,“恨不相逢未嫁时,我知道,来晚的人,只能忍痛割爱……”
萍萍闻言转回身来:“既然你早就决定放手,那现在就应该打开大门,放我出去,今后再不相见。”
裴小官人摇头:“我做不到。”他凝睇萍萍,那一双饱含深情和委屈的眸子似乎在斥责她,为什么总说冷冰冰伤人的话?为什么不肯把情意分他半分?
“情难自抑,更难戒,我还是想陪在娘子身边,既然娘子已经嫁人,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不要名分。”
萍萍缓缓瞪大双眼,到此刻,她才敢笃定她之前听的没错,他的确说过夫妻之外做相好,和他现在讲的不要名分一个意思。
萍萍手藏在袖子里不住颤抖,胸脯也起伏得越来越剧烈。
裴小官人劝道:“娘子莫要生气,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呵——萍萍冷哼,她才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且早就明白,这种情况下生气没用,她只是觉得,人怎么可以厚颜无耻成这样?他怎么能从容不迫讲出滑天下之大稽的混账话?!
萍萍吁了口气:“我不议论别人家,反正我和我官人是相好才结的夫妻,夫妻既是相好。我只他一个,他也只我一个,再容不下第三人。莫说做人要讲良心,就是一片痴心,我此生此世也只系在他身上。”
她稍微偏首,主动去追裴小官人目光,这还是他第1回 遇此优待,立刻生了光彩,脖颈和背都挺得直直的。
萍萍问他:“你是读书人,可曾读过诗三百里的《行露》?”她小小一女子,此刻语气神态,竟有岳峙渊渟的味道,“‘虽速我讼,亦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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