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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贪妾》50-60(第19/20页)
不似初见时那般对她虚与委蛇,笑里藏刀。
陈阿招注意到他给烤鱼时还不小心将自己的金丝袖口和靴脚烤的漆黑,也毫不在意。
烤完鱼后,男人竟还贴心倍至地用刀子将鱼肉削成一片一片装在盘子内,捧给她吃。
眼前的萧暮雨温柔到了骨子里。
可透过他温柔貌美的皮相,陈阿招看到了他皮囊下的森森白骨。
这几年,她也没少派人去打听萧暮雨。
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假象,她知道真实的萧暮雨就像刚刚那样嗜血残暴。
听说自她和亲后,萧暮雨便犯了失眠症,经常心情抑郁便杀死宫人。
他的残暴让蜀国百姓人心惶惶,暴政下的蜀国看似步入稳定,实际早已民心涣散。
“岁岁在发呆,可是皇兄做的烤鱼不合胃口?”萧暮雨凤眸微弯,他用金簪挑起一块无刺的鱼肉轻轻送进陈阿招的唇边。
陈阿招回过神来,乖巧地吃下萧暮雨亲自投喂的鱼肉。
萧暮雨的烤鱼技术不怎么样,焦灼的鱼肉入口腥中略带苦涩。
可她仍是笑着,与他演起兄妹情深的戏码,“好吃,没想到皇兄还会烤鱼。”
“这几年岁岁不在身边,皇兄学了很多菜式,等我们回到蜀国,皇兄每日变着花样做给岁岁吃。”萧暮雨说到回蜀国时,琥珀似的眸子在黑夜中泛着银银亮色,如同投影进溪水中的一轮明月,伴着涟漪。
他很快又从腰间的锦囊中拿出一根熟悉的簪子。
簪子上熟悉的白玉茶蘼花光泽夺目,像是曾被人无数次把玩摩挲,更加光滑,在月光下熠熠闪烁。
萧暮雨将荼蘼花簪子重新戴在了她的头上。
“岁岁,你曾说你无名无姓,皇兄便唤你岁岁,知道皇兄为什么当初想唤你岁岁吗?”萧暮雨盯着她说。
陈阿招怔了怔回答,“我也不清楚。”
“傻妹妹啊。”萧暮雨忽然将她拢进怀中,泛着龙涎香的狐绒大氅将她裹的很紧。
温热的气息从脑门上吹来,星辰漫布的野外,萧暮雨语气柔软地说,“自然是希望岁岁平安。”
陈阿招的手指紧了一下,面色有些僵硬。
*
翌日,萧暮雨的队伍继续跟着他往北出发。
一路上,萧暮雨将陈阿招照顾的很好。
她渴了便立即有人递水过来,饿了便有食物递过来,无聊时萧暮雨也会为了她暂缓路程,带着她去看看周边世外景色。
陈阿招实在不知萧暮雨此行的计划是什么。
且自那晚那名宫女被萧暮雨虐杀后,她又隐约发觉随从的军队中,总有那么几双眼睛对她投来敌意。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精神紧张导致的错觉,后来,她不止一次撞见了一双对自己浸透恨意的眼神。
这眼神来自一名身材瘦削的士兵。
在第四晚野外扎营时,陈阿招想跟蜀国士兵们拉近关系来打听点线索,便主动给士兵们分发干粮,中途时,她便撞见了这几日对自己敌意满满的人。
在她将囊饼递给一个年轻的士兵时,那士兵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恨意让陈阿招怔了下。
不过旋即,士兵收起眼神冷冷地留下一句,“我不饿,公主分给别人吧。”
“牧安,还在为你妹妹的死伤心?她那是咎由自取,这公主给的东西,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一旁,另一位年轻士兵猛打了下青年的后背,转而殷勤地接过陈阿招递在半空中的馕饼。
通过另一名士兵的话,陈阿招大致明白了。
怪不得这名士兵朝她投来这眼神,原来那晚死去的宫女是他的妹妹。
这士兵名叫……牧安?
陈阿招很识趣地远离了那名士兵身边。
她心底暗暗嘀咕,明明杀死那个宫女的是萧暮雨,这个牧安不恨他的陛下,反倒恨起她这个公主来了?
如今的形势实在于她不利,在萧暮雨身边一日,她便总觉得心底不安的慌。
特别是第五日,当她真正见识到萧暮雨的冷血残虐,陈阿招内心愈发排斥与她这个皇兄亲近了。
行至半道时,萧暮雨的信使快马加鞭传来一封信件。
萧暮雨在看完信后,原本懒散悠闲的神情很快紧绷了起来,连续几日不急不缓赶路,到了今日忽然催促士兵快速赶路抵达目的地。
疾驰的马车不免颠簸,萧暮雨担心她身体不适,便全程将她抱在怀中。
可半晌后,原本疾驰的马车忽然猛地一刹,白马长鸣一声,车夫也迅速停了下来。
马车内的陈阿招被猝不及防地惊醒,她刚睁开眼皮便看到原本温柔平和的皇兄忽然沉下了脸。
一把银亮的匕首从她眼前划过,萧暮雨很快掀开车帘将匕首抵在了车夫的身上,眼神冷漠地如同看向尸体。
陈阿招顿时困意全无。
年轻车夫被吓得立即解释,生怕再晚一秒,就要身首异处,“陛下饶命!臣不是有意停车……是前方有一群流民挡路。”
闻言,萧暮雨眼底的杀意由车夫身上转到了前方。
车帘被萧暮雨掀开,马车内的陈阿招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阴郁潮湿的天气,枝叶与冷风呼啸,生命的衰败哀嚎声和渴望食物的声音连绵不断。
许多身材干瘦,破衣烂衫的流民倒在路边,一些则跪在萧暮雨的马车前祈求一口粮食。
陈阿招心口哽了哽,她下意识拢紧了自己身上的锦衣华服,脑中不自觉回想起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她也跟这群流民一样,饥寒交迫,死里求生……
马车之上锦衣玉食,马车之下食不果腹。
这种感觉让她恐惧,窒息。
可紧接着萧暮雨冰冷的声音更加让她觉得惶恐。
不带一丝同情的冰冷语调从她耳边响起,喃喃道,“蜀国的流民与我们有何干系,既然敢挡路,踏过去即可。”
说罢,萧暮雨在那群流民惶恐的眼神中拉起缰绳。
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潮湿的阴雨天。
陈阿招面色发白,随着马车碾压过一具具□□,坐在车内的她也仿佛感觉到□□被碾压的疼痛。
脑中一阵眩晕袭来。
很快,外面又响起怒吼声。
陈阿招颤着手指掀开窗帘,窥见了与萧暮雨兵队厮杀起来的流民。
这些流民暴动了,靠着一具具病弱不堪的躯体和萧暮雨训练有素的军队打了起来。
很快,怒骂声渐渐停止。
陈阿招瞳孔震惊地看着一具具生命倒下,就倒在了她的前方,尸体铺成了一条路,血水流成了河。
腥臭味很快铺满鼻息。
她眼眶微红,面色惨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开始恶心。
“岁岁!”身后少女的作呕声让噬杀上瘾的萧暮雨恢复了神智,意识到少女的恐惧与恶心,萧暮雨连忙催促,“赶紧出发!”
正欲出发时,陈阿招突然听到了婴儿般的哭泣声。
透过被风掀开的车帘,她看见一个约莫只有三岁大的瘦瘦小小的孩童坐在地上哭。
然而,陈阿招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支箭羽便射了出去,中止了婴儿的哭泣声。
陈阿招瞳孔瞪大,她颤抖地看着眼前放下手中箭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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