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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衙门对街小饭馆》60-70(第4/18页)
书院团团围住,将死者所在的呈尸地保护起来。
雨不断地下, 有几位捕快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挎着刀在院门口巡视。
“大人到了!”
见了谢婴,牛大志大喝一声,震慑住一片窃窃私语的学子。
不少人都侧目远望。
细雨迷濛中出现三个青色的身影,似要与雨幕融合在一起。
“玉环,这一上午你都跑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人群中的沈奈远远就瞧见了沈雁回身旁的苏玉环,他神色焦急,不管不顾地将苏玉环拉扯到身边。
沈奈是莲清书院的另一位夫子,穿着与苏玉环款式相同的青色长衫。
他看面相约莫有四十来岁,可鬓间却已生了几缕华发,与黑发错落有致地被整齐竖起。
“玉环昨日已与山长说过,寒食早晨要随家母拜过家中阿耶的墓,才来书院。”
苏玉环眉头拧紧,眼眶通红,紧攥折扇的指尖发白,“我并不知山长,他?”
“唉!”
沈奈神色戚戚,大声悲怆道,“我们也没想到,山长会一时想不开,自缢啊!说到底,你当日为何要与他争执,才遭了这孽果!”
此话一出,让原本对山长之死有疑虑的苏玉环更加添了几分疑惑。
她与山长的争执其实
昨日晚上她离开书院前,山长还好好的,如何就死了
还是自缢?
“尸体在哪?”
沈雁回扫视了一眼整个书院。
莲清书院种了不少紫槐花树,是青云县特有的。
其中已有不少槐花经过春雨的浸润悄然开放,垂成珠帘,半含雨水。昨夜风大雨急,紫槐花扫落一地。
“在书房,我已命人将此处围住,眼下未有人进出,还请沈仵作放心。”
如今沈小娘子终于能在人前验尸,不必遮掩。牛大志态度诚恳,怎么的也要叫声“沈仵作”,给足了她的底气。
沈雁回前不久带着沈锦书来莲清书院报名,那时山长杨慎行还热情款款,夸沈锦书聪明,不过几日,就已经物是人非。
她难免感叹。
原本悬在横梁上的尸体已经被众人一起放下,眼下正摆放在书房一旁的一张小榻上。
一旁的桌案上摆着一封似是杨慎行字迹的亲笔遗言。
书房非常整洁。
“何时发现的尸体?”
谢婴背着手,站在沈雁回身侧。
“回大人,是小的今日来给山长端茶,发现的。当时大门紧锁,都小人通知其他几位夫子,一同将门给撞开的!”
仆人张大跪倒在地,不断抽泣,“大人,您一定要为杨老做主啊,他,他断然是不会自缢的!”
“门是锁着的?”
沈雁回瞥了一眼门,果然眼下吱呀摇摆,而门上挂着的锁,竟是一种未曾见过的锁样,有些复杂。
沈奈之说与仆人之说,截然不同。
至于杨慎行是否是自缢,还得请仵作验过尸以后,才能定夺。
如意小馆那件事之后,沈雁回已是青云县堂堂正正的仵作,不必做任何遮掩。
莲清书院的众人从未见过仵作验尸,莫说是书上或话本子中,仵作也是年长的男性。
又何况面前之人,是一位年轻的女仵作。
莲清书院今年来设了男女合堂,乌泱泱一堆男学子中,挤了好几位女学子。
“她好年轻啊。”
“你没去过如意小馆用过饭吗?那儿的菜真是一绝。”
“我父亲不让我去,说读书人若是接触了这些尸气与晦气,难免影响以后的功名之路她生得真漂亮,手好白。”
有人耳语。
“眼下是仵作验尸,与漂不漂亮有何干系?她是锦书的姐姐,锦书年岁这么小就聪慧异常,姐姐定是更加厉害。”
他们好奇,纷纷围在书房的门口,想要上前挤个好位置,好好亲眼目睹一番这传闻中女仵作的身姿。
只等牛大志大喝一声,才有所安静。
“不是自缢。”
沈雁回熟练地戴上手衣,只是瞧了一眼尸体,便淡淡开口。
“如何不是自缢?这席案上还有山长的亲笔遗言!”
另一夫子戴佳伟面露不满,出口反驳,“你连验都没有验,就说不是自缢,你们仵作就是这般验尸的?还是说单单是你这个女仵作这般?”
戴佳伟早就听过沈雁回的事,他一向不太看得起这些女子做事,譬如平日里他对苏玉环的态度便不是很好,曾极力反对苏玉环提出的男女合堂。
什么女仵作替人还了清白,不过都是风言风语罢了。
抓凶手,多靠于捕快,验个尸偏偏就能替人昭雪了吗?
待前阵子县衙的告示一出,他才了然,已经替谢婴找好了借口。
怕不是县太爷怕人编排他觊觎美色,娶一个仵作女,才事先给她镀一层金,叫人不要多嚼口舌罢了。
话毕,他只觉扑面而来一股冷意。
谢婴缓缓转头看他,脸色阴沉。
“好吵。”
他扫了戴佳伟一眼,挥了挥袖子,“押下去,不要打扰雁雁。”
敢对大人不敬!
其中一位捕快像压审其他犯人似得踢了戴佳伟一脚,叫他一下跪到在地。
“在下有功名在身,可见县令不跪,岂能如此!岂能如此!”
戴佳伟奋力地挣脱开那位捕快的钳制,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将衣襟正了正后气喘吁吁道,“这有违大雍律法!有违律法!”
对于谢婴的做派,他心底里一向也是不赞同的。
他的变法将很多事情搅得不成名堂,不知为何要开源,重财与重军队,还要改科举。
说什么可设官府职位平价收购集市滞销的货物,且允许商贾贷款或赊货,按规定收取息金,便能推动贸易。届时,不必增加百姓的赋税,也能做到大雍的富饶。
可不增加赋税,钱从何来?难道循旧路,节流到底不好吗?一定要维新维新,弄得乌烟瘴气。
前不久莲清书院新招生,偏偏招了些不同行当的子弟。他们的行为举止难免有诸多粗俗,吆喝起来嗓子响亮,在莲清书院的门口都能听见。
这还有些许读书人的样子吗?真是岂有此理!
偶有时,他们甚至还忘记尊他一声“夫子”与“老师”,直接用“你”、“诶”来称呼,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大雍再这样下去,要变天。
“把他的嘴塞起来,吵死了。”
谢婴踱了几步到了戴佳伟跟前,看清了他的样貌。
大眼厚唇,脸瘦削,身材细长,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如今被明成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块抹巾,塞进了口中,呜咽地瞪着眼睛,双手也被捆着缚于背后。
偏偏人确实是站立的,十分符合大雍的律法。
“大雍的律法吗?”
谢婴瞥了他一眼后转身,轻飘飘落下一句话,“既是熟悉大雍的律法,便知晓它是本官修的。你只可不跪,其他的,本官想如何,就如何。若不服,去汴梁敲登闻鼓。”
被抹巾塞了嘴,又捆了的戴佳伟对自己的一时口舌登时生出些后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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