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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临羡令》50-60(第8/11页)
她只得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而这些,傅羡好全当不知,仿若未察。
裴矜前去她院中时,她不是在习字就是在翻阅书册,偶尔也会与观祺等人摘下院中不同的枝叶或是花草制成书签,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出行是否受到了限制,是否活在他人的监视下,就好像这样日子对她而言,与往日无异。
这该如何是好!
傅羡好是将门遗孤,十年前其父傅将军战死沙场,傅夫人悲痛至极,竟直接撒手人寰。幸得她的姑母傅皇后垂羡,便将她接进宫中亲自抚养。
父亲镇国公是皇帝的伴读,母亲是西域龟兹国的公主,皇后又是她的姑母,傅羡好身份尊贵异常,在宫里自然没人敢轻视她。
但孤女毕竟是孤女,更何况是她入宫时不过六岁。出入宫时的彷徨和惊恐,想在想起来都让她心惊。
所幸上天垂帘,傅羡好遇上了她的表哥萧瑾承,当今大周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她第一次入宫时不慎跌倒,是他抱着她跨进宫门的;第一次写字时握不住笔,是他手把手教的;第一次打猎时不会骑马,是他牵着她的马驹亲自教……
萧瑾承,是傅羡好在宫中的庇护和依靠,是她这十年唯一的傅暖。自三年前漠北入侵,萧瑾承自请出战以来,傅羡好没有一天不焚香祈祷,盼着他平安归来。
而如今,精心准备了半年的礼物,却被小猫勾出了一线线头。傅羡好拿着被毁了的香囊,一时间脑子嗡嗡响,呆住了。
沅芷吓得脸色惨白,自责地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这个香囊,可不是一般的香囊。
绣晚霞的每一道云纹,不是一般的丝线,而是傅羡好每日忍着刺耳的聒噪和臭气熏天的鸟粪,从百鸟园那些珍贵漂亮的鸟儿散落在地上的羽毛里,一根一根精心挑选出来的。
光是配色,就花了一个多月!
“这是怎么了?”一道苍老却不失浑厚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乌嬷嬷!”沅芷眼睛一亮,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远远指着傅羡好耷拉着的背影,附耳小声道:“刚刚那只小猫又来了,还弄坏了小姐送给太子殿下的香囊。”
乌嬷嬷是傅羡好母亲的陪嫁丫鬟,地地道道的西域人,身形颀长,比一般中原姑娘要高出半个头,高鼻梁、大眼睛,头发微卷。
不过入乡随俗,她跟随傅羡好的母亲进京快二十年了,早已穿汉服说汉语,一双巧手巧夺天工。
傅羡好不善手工,这香囊是在乌嬷嬷一针一线指导下,几乎用了三个月才做出来的。
“乌嬷嬷,你看还能补上一补吗?”傅羡好眼圈微红,双眼蓄泪,十分努力才不至将泪水落下。
她的眼睛极大,睫毛浓密,眼角微垂,加上年龄小,不用刻意造作,天然有一番天真无辜之感。瞳仁不是一般的棕色,而是偏紫灰色,这是龟兹国王室特有的颜色。
虽是胡汉混血,可傅羡好除了一双紫灰色的眸子和精致挺立的眉眼,几乎和中原女子别无二致,如今那双紫灰色的眸子泛着水光,更带了些江南烟雨的雅致。
“怎么不能补?”乌嬷嬷虽然声音不大,但说出的话却像磬钟一样有力,定人心弦。她轻轻抚了抚傅羡好单薄的肩膀,将香囊拿到窗前仔细看了看。
“这猫爪将这一圈儿的线都勾起来了,得去百鸟园再翻一翻,尽量找颜色相同的线才能配得上。”
“太子殿下一回宫定有许多事要做,怕是只有下午才能进后宫拜见皇后,咱们还有一天的时间,不着急。”
一听能补救,傅羡好立马兴奋了,蹭的一下就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
王绍卿清楚地感受到她平静话语中的疏离,刹那间,他耳边忽而响起那日相见时她与萧瑾承的交谈,言语间的疏远语气与现下似乎无异,但若是仔细听就能听出旁人插不进话的熟稔。
他神思微动,道:“他们都已经在惜云阁等着了。”
绕了一圈的傅羡好心知自己定是最晚到的,不过在听到话语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问:“殿下还没有到?”
话音落下,王绍卿掀着帐幔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滞了下。
男子微微抿唇,温润深邃的眼眸掠过少许萦萦而起的酸涩,不过比起弥漫开来的酸涩,他心中更多地是愉悦,庆幸萧瑾承被绊住了脚,若不然他也没有机会与她独处。
王绍卿敛下眸中的涩意,回眸看向神情中带着疑惑的女子,微沉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浅笑,“承天宫忽然传召,殿下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出宫。”
闻言,傅羡好先是愣了下,继而了然地点了点头。
第 59 章 第 59 章
傅羡好到惜云阁时,萧予淮和傅恺两人已经在茶室内等待,她推开门扉入内,两人不约而同地望来。
见她一人前来,萧予淮稍显惊讶,眸光越过她的身影朝后看了眼,狐疑地问:“子渊不是去接你了吗?”
“嗯。”傅羡好颔首,瞥了眼圈着茶盏眸光不疾不徐地在两人身上流转的傅恺,道:“惜云阁人多眼杂,大公子落后几步。”
萧予淮了然,眉眼间挂上了揶揄之色,“还以为他被惜云阁的人拦下了。”
傅羡好哑然。
傅羡好下意识地站起了身,“你怎么回来了。”
入屋的第一眼萧瑾承就瞥见了安置圆桌上的匣子,他神色平淡,眸光掠向稍显迟疑的女子。
她平日里温婉恬静的神情被惊诧取缔,纤细修长的指节无意识地捏着帕子,对于他的到来诧异又茫然无措。
“回来取样东西。”萧瑾承道。
话音落下的顷刻之间,傅羡好径直地看向匣盒,以为他是来取匣盒的,也没有在上前动匣盒,只是说:“我还未打开,里头还是原样,你拿走吧。”
萧瑾承闻言,垂眸凝着她。
审度着她这句话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仅仅是为了刺他。
清冽锐利的神色犹如穿透人心的利刃,漫不经意地划过傅羡好的脸颊,霎时间承皙透粉的双颊被划出道道血痕,滚烫炙热的鲜血奔涌而出,滴落在手背上,烫得手背发麻。
傅羡好浅浅地往后退了步,“我只是替你拿——”
“傅羡好。”萧瑾承喜怒难辨地伸出手,掌心覆上匣盒侧边的冰凉茶盏,眼神一分一毫都没有落在匣盒上,“和田玉不过是个玩物而已,我说过,你不想收下大可直接丢掉,何必拿着它来和我做文章。”
傅羡好脸色唰得一承,脸色变了好几变,看着萧瑾承眼眸中神色难辨的神情,指尖微微颤抖着,深吸了口气才道:“我并没有和你拿乔的意思,御赐之物我若是弄丢了生死难料,你又何必来为难我?”
顿了顿,她也不想再理会他,道:“你来拿和田玉也好拿别的也罢,自便。”
说罢傅羡好径直地掠过他的身影走向里间,还不忘将床榻与外屋相隔的屏风和帐幔拉上。
刹那间,偌大的卧阁外屋仅有萧瑾承的身影。
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垂眸睨了眼匣盒又瞥向已经落下的月牙色帐幔,良久,呷了口茶水才走向卧阁西侧。
不多时,萧瑾承手中拿着两封尚未开启的信件离开,对匣盒视若无睹。
在外等候多时的鹤一踢开脚下的积雪,余光瞥见自家世子出来收回了脚,“暗卫来报,赫王已得知圣上身体不适的消息,早些时候入宫请见无果刚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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