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红楼]明初种田指南》260-270(第11/15页)
这葬礼和普通的出殡不一样:出殡还有一口薄棺,这却是一辆残破的架子车,车上铺着新草席,草席裹着一个老人,之所以说老人,是因为只能看到草席里露出来的花白头发。
这破架子车被一个年轻的女孩拉着,两侧跟着两个老妇人,车后还有一个撒纸钱的女孩,四个人披麻戴孝、号啕大哭着往城南去。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纷纷让开,嘴里喊着晦气,大过年的居然遇到了出殡的。
徐辉祖也仅仅是瞥了一眼:这一家人不可谓不凄惨,但是凄惨的人多了,多她们不多,少她们不少。徐家的人想着往内城奔驰而去,怎么也想不到和罪魁祸首擦肩而过。
一路上走亲串友的人看着这四人出殡队伍,有的说:“可怜啊,活了一辈子连口棺材都没有。”还有人问:“这是要拉到南边葬了?南边的地都是有主儿的,谁肯让自家地里埋别家的死人。”
观风他们这是要拉着志心到城南的炼人厂火化。昨日后半夜和今日早上,这短短的时间内,她们尽可能让志心走得体面:给志心弄到了新衣服,又擦洗了身体;考虑到她去世前吃了晚饭,也不算饿死鬼;虽然没有棺材,但是弄到了一只华贵的瓷罐,也算尽到了晚辈的心。
早上出发前,两个弟子给志心念了一卷经,带着观风、观雨一起送志心去炼人厂。
这边四个人哭哭啼啼、凄凄惨惨。因为把观雨从镜子里拉出来耗费了志心的真元,让本来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日子的志心,生命在昨日戛然而止。所以观雨主动要求拉车,想最后尽些孝心。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就有人拦住了她们。
一个胖子骄横地拦住她们,问道:“这两丫头多少钱?说个数,你薛大爷买了。”
大师父擦了擦眼泪,冷冷地说:“我们不卖人。”
薛大爷问:“你们出来不是卖身葬父的吗?”他以为车上是观风、观雨的父亲,兴奋地说:“话本子上说了,‘要想俏,一身孝’,还说女人都喜欢卖身葬父。看你们这么可怜,我多给你们点钱,我们薛家有的是钱!”
这胖子就是薛蟠。
二师父此时冷冷地说:“滚!”
薛家的奴仆瞬间跳出来大骂:“给脸还不要脸是吧?”说着上来要拖走拉车的观雨。
观雨自从镜中世界出来后就怨气很重,怨气滋生了戾气;她从小练武,因为戾气重,今日之事必要见血!
薛家的奴仆上前拖观雨,观雨纹丝不动,肩膀上的绳子换了个位置,抬起胳膊一巴掌抡圆,把这奴仆打得飞出三丈远。
大师父说:“观雨,此事等会儿再说,先办你师祖的事儿。不能让这群烂人误了时辰。”
观雨低下头,拉起破车子向前走。薛家的人被这一巴掌打得瞬间成了软脚虾,纷纷让开。
这一路上虽然还有两三伙人主动上前出棺材钱,都被大师父骂走了。骂他们的原因是这些人个个无利不起早,想用一副薄棺材买观风、观雨两个姑娘。这不是雪中送炭,这是落井下石。
出城后,观雨回头看了一下应天府的城门,说:“这应天府里没好人!”
二师父说:“快走,别误了时辰。”
四个人把志心送到了炼人厂。志心的遗体被放到柴堆上,等到大火烧起来,四人一起坐下,给志心念经超度。到了下午,得到了一罐骨灰。
大师父和二师父打算绕过应天府,到江边雇船。对她们来说,四海为家,这应天府不过是人生中旅居过的一个地方,远远没有送志心最后一程要紧。但是观雨不走,她说:“两位师父和二师姐先走,我随后追上你们。”
大师父说:“我们路上慢点,你动作快些。”
观风看了看观雨,立即说:“两位师父,我和师妹从没分开过一天,我想和她一起去。”
大师父和二师父对视了一眼,虽然师父的后事很重要,可如今真的比较起来,两个弟子更重要。
大师父就说:“既然你姐妹两个不愿意现在离开,那就再回去一趟。你们什么时候走?”
观雨说:“明日一早!”
二师父说:“好,咱们去住店,明日一早离开应天府。”
四人一起进城,进城后大师父敏锐地察觉到城里的气氛变了。
二师父说:“咱们出去的时候,门口的守卫是不是很松懈?”
大师父点头:“是的。”
观风小声说:“我觉得有点不太好,咱们别进城了。”
但是观雨想进去,她说:“师父和师姐别跟我进去了,我要去宰了那胖子,明一早咱们观音门码头见!”说完,观雨进了城门。
二师父把抱着的骨灰递给观风,嘱咐说:“好孩子,你和你大师父在外面,如今咱们就四个人,不能全部陷在里面,明日观音门码头见面。”
观风赶紧抱着骨灰罐,看了看急匆匆追师妹的二师父,又看了看大师父。大师父说:“走,去观音门外,找一家客栈先住着。”
二师父进了城门,追上观雨,拉着她边走边嘱咐:“你这次可不能淘气,这街上游荡的都是些锦衣卫,咱们的老对头了。”
观雨没说话,而是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看着街上飞驰而过的高头大马。
二师父说:“走,我带你住下。”
两人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把外面套着的白色衣服脱了,把包在头上的白布摘下来,裹着衣服做了个小小的包袱,一起找地方住店。
找了客栈住下后,二师父才觉得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她在客房里叹口气:“唉,事情怎么发生得这么快!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师祖真的没了。”
观雨说:“二师父,节哀!师祖常说‘吾道不孤’,追寻她,成为她,她就没走远。”
二师父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观雨说:“师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重开大宋天,我们帮她实现不就行了。”
“你?”二师父赶紧起来,先打开门,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才关上门回来,小声问:“你真是这样想的?”
“您不是吗?”
“我就是跟着你师祖混口饭吃,有她在,她不会饿着我的。如今她不在了,我就去找你大师姐去,我这一辈子,指望完了师父就指望徒弟了。”说完,二师父拉着观雨,“你消停点吧,别这样,我还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呢。”
“二师父,我会给您养老送终。您如果真的像您说的这样,只为了一口饱饭,何必跟着师祖这么多年?师祖的那些弟子们都离开她了,为什么您不愿意离开?顶着反贼的名头被通缉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安心隐居呢?”
二师父叹口气,没再说话。
观雨说:“我今日除了杀那小胖子,还要去十六楼屠杀使节!”
二师父看着她:“你要孤身去?你这比你师祖都要莽撞!”
观雨说:“二师父,我知道轻重,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在镜子里那几十年的光阴不是白过的。如果您不放心,您在外面接应我。”
“好。”
此时,麟子在几位长辈的目光中裹得严严实实。门外的奴仆端进来一碗姜汤,大舅奶奶说:“喝了吧。”
麟子张口,一碗辛辣的姜汤被她一口气喝下。尽管她知道姜汤辛辣,但是嘴里没味。
她得了风寒。
麟子这个身体壮到不会生病的人,也生病了。据说她一晚上没盖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