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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嫁夫兄》30-40(第9/17页)
如果不介意,可以来京城裴家,他甚至还承诺会派人去把她娘亲从江南接过来。
她娘亲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大族庇护,所以谢怀珠很快就答应了。
其实真要算起来,她跟裴家那点淡薄的血缘根本算不上什么,裴玄朗帮与不帮都在情理之中。雪中送炭最是可贵,算起来从小到大她跟她娘亲受到的所有帮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有这一次,好像只是纯粹的碰见了位心善的神仙公子,所以裴玄朗对她而言是不太一样的。
外面突然起了风,树叶摇动。
凉风掠进来,荡起了谢怀珠的衣摆,廊外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原先立在方几旁的伞被风一吹,“啪”的一声倒在了桌子后面。
这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思章被打乱,谢怀珠骤然回神。
她离那把伞很近,所以下意识弯腰,一手撑着椅背,另一手去捡伞。
脚步声由远而近,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然后停在她身后。
天光晦暗,雨丝隐进暮色。
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携裹雨气踏入厅堂,他抬手,白而修长的手指取下竹笠,露出一张阴郁冷峻的脸庞。
身边的随从迅速接过斗笠,退到一旁。
男人身形瘦高,五官精致昳丽,眼眸漆黑,唇角微微下垂着。他肤色冷白,光影明灭间,给这张脸徒增几分倦怠颓丧。
侍从察言观色,敏锐觉察出主子这会心情不佳,默默又退远了点。
厅堂内还不合时宜的停着一个女人。
裴玄章进来时,恰逢她背对着他扶椅弯腰,乳白的丝绦掐出一截细腰,臀部微微抬起,露出段纤细小臂,白的晃眼。
谢怀珠听见有人进来,弯腰捡伞时目光匆匆扫过,她只看见一双的黑色鹿皮靴,上面绣着金线缂丝,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一切几乎都在瞬息之中,她抓起伞迅速起身的同时,紧闭的内室房门也在此刻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她等了许久的男人从里面缓步走出。
看见谢怀珠时,裴玄朗动作微微一顿,但两人目光只交接短暂一瞬,他就越过谢怀珠看向了她身后的人。
男人双眸微微睁大,带着几分惊喜,笑意直达眼底:“今流,你回来了。”
裴家二公子,裴玄章。
谢怀珠转身,顺着裴玄朗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张万中无一的脸庞。近乎苍白的面孔上无甚情章,眼睫轻垂着,因为刚进门,衣袖上还沾有未干的雨水。
这样的相貌实在太出挑,谢怀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男人没应声,甚至眼皮都没掀一下。
相比于裴玄朗,裴玄章的反应显然要冷的多,至少在谢怀珠眼里,他看起来没有半点与亲人阔别重逢的喜悦。
谢怀珠默默想,可能跟她一样不善交际,为人比较内敛吧。
人在最虚弱的时候被她趁虚而入,非礼过也就算了,还……被迫知道了一些弟弟与弟媳之间的难堪隐私。
譬如他的胞弟只有极短的时间,而且他的弟妇一直以为同她敦伦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她真正的丈夫。
这听起来像是乱成了一锅粥,实在一言难尽,但是谢怀珠无意间看了一眼他那处,别过眼去,低声道:“那世子为什么会起来?”
裴玄章定定地看向她,状如疯癫的她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会为适才的冒犯举动感到难为情。
然而他却可耻地感受到了一丝欢愉。
她所以为的一切都是真的,而在寂寥空荡的行宫里,被人不断提醒一场不伦的纠葛,他很难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第三十七章
崔俨一惊,这样打是要出人命的。
然而他眼珠转了两转,猜度圣心,低声应是,吩咐人将裴侍郎拖出午门再行刑。
裴玄章平心静气,以他做下的事情,打死也不冤枉,并不为自己分辩求饶。
他想换的不止是“元振”这一个字,还想成为谢怀珠真正的丈夫。
尽管他也不能明确这份心意究竟是出于爱慕还是愧疚责任,亦或是对背德的回味,可他确实想这样做,也同样付诸实践,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过……裴玄朗回归宗族,本就舍弃传承养父的香火,既然如此,他同谢氏的婚约本就做不得数,这些时日每每想到此处,他对二郎的愧意都淡了许多。
皇帝扫过失魂落魄的谢怀珠,轻飘飘道:“你还有事要奏?”
算她多少有点良心,漂亮浅薄的眼睛下面挂着两行泪痕,下颌处一滴泪将落未落,端的是我见犹怜。
谢怀珠半仰起头,她暗自心惊,这哪里算得上什么巫蛊,搞巫术的都是为了自己得利,大伯又不是。
可即便这样,皇帝说打就打。再说她从小跟父亲学习经商,身上自是沾染了不少商人的市侩算计,这一点偏偏惹得母亲余氏不喜,初次重逢,除了说写关切话语,问她在外过的好不好,可曾挨饿受冻之外,便是让她改掉从前的习性,拘着她学规矩。
许怀山为人宽厚随和,并不拘着谢怀珠的性子,可来到谢府之后,谢怀珠却觉得时时受约束,处处受限制,觉得并不如在卢州时过的洒脱自在,甚至内心其实渴望着回卢州的。
只有三哥谢况狂放不羁,最不守礼数约束,她反而对这个府里人人都不喜欢的庶兄更亲近。
“算了,只怕他们见到兄长身上的这身气派的飞鱼服,便早就吓跑了。”
谢怀珠的夸赞让谢况很受用,便乐意跟着谢怀珠离开兰桂坊。
拉着兄长出了芙蓉阁,可刚出门,福宝指向那一身利落黑衣,冷着脸的辛荣,高声嚎了一嗓子,“二小姐,就是他!奴婢认得他,方才就是他跟着咱们的!”
谢怀珠自然也看到了辛荣,认出他便是跟踪自己之人。
原本她可以拉着三兄悄无声息地离开,可福宝的大嗓门竟惊动了那随从的主人朝这边看过来,那人眼中带笑,笑中自带三分冷意,身形颀长挺拔,面似冷玉,一双眼幽深莫测,周身带着沉稳肃杀之气。
根据她走南闯北与人打交道经验来看,此人绝对不简单,她也绝对惹不起,但此刻她想要拉三兄逃出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们与那黑衣随从擦身而过之时,谢况手中提着的酒壶往那人身上撞去。
谢怀珠顿时觉得头疼得紧,她这个三兄本来就是爱惹事的性子,头脑清醒时都爱闯祸,更何况此时他喝醉了。
只见那随从轻松侧身躲过,但壶中的酒还是撞洒了,衣摆不可避免的沾了些酒水。
“砰”地一声响,谢况砸了酒壶,借着三分醉意,直接暴跳如雷,“是哪个狗东西不长眼,挡了爷的道,还撞翻了爷的酒,不要命了!”
他一把上前揪住辛荣的衣襟,挥舞着的拳头就要往人家脸上招呼。
谢怀珠大惊失色,方才那随从身手不凡,更可况他的主人处事不惊,不显露声色,但绝非常人。
谢怀珠生怕谢况惹了不该惹的人会吃亏,却还没来得及阻止,谢况却脚底一滑,双腿劈开,只听骨骼发出一声脆响,他叉开双腿,呈一字分开,重重的坐在地上。
“啊——”整个兰桂坊发出一声声杀猪似的惨叫。
谢怀珠无奈闭上双眼。
黑衣随从却拱手笑道:“抱歉,方才地上洒了酒水,在下不慎脚滑,又不小心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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