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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嫁夫兄》23-30(第11/16页)
,照亮了站在衣箱边的裴玄朗。地上衣衫被褥零落一地,他手中拿着半只手串。
银朱色碧玺珠子色泽秾艳质地纯净,是碧玺中极少见的颜色。更难得的是这几颗珠子上,每一颗都雕着活灵活现的小动物。小兔子、小猫儿、小鸟、小鱼不一而足,打磨光滑毫无瑕疵,足见雕刻之人用心的程度。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那两指指节处的苍白,他用了极大的力气,似乎下一刻便要将手里的珠子捻为齑粉。
珠子上的每一道刻痕,都出自裴玄章之手。
谢怀珠自幼喜欢收集各种亮晶晶的小玩意儿。
裴玄章为做这东西送给谢怀珠,特意去学了玉雕,亲自选材亲手雕刻,只不过才来得及做了一半。三年前谢怀珠和裴玄章最后一次见面时,裴玄章将这个半成品手串扔进了谢家的莲塘。
谢怀珠亲自下水捞上来的。
她已然嫁给他为妻,为何还留着这半只手串压在箱底?谁道不是对故人念念不忘?
裴玄章从不回望,他听觉极佳,从凌乱的脚步与呼吸声中就能感知到她的狼狈。
他想起她在自己手底鲜活地挣扎,漫不经心地取笑他呆板不解风情,可是真到了正主面前,她才是木头一样的美人,不会说话也不肯笑。
这是合乎规矩的做法,但他莫名有些不喜欢,甚至不平。
谢怀珠气喘吁吁地跟上,世子停在不远处候她,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办法保持太远。
她想,只要那件事不被发觉,世子不会将她的冒犯放在心上。
更何况……不是他向二郎透露,将来说不定要从他们这房过继一个孩子的么,那也怨不得她向婆母求证。
书房的陈设一如往昔,裴玄章亲手取了几卷书给她,叮嘱“二郎”如何用功,温和问询道:“弟妇怎么忽然想起问我的婚事,是有了中意人选,要为我做媒?”
他本想用裴玄朗的身份与她共处,可今日晨起,又改了主意。
第二十八章
正如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鸡鸣犬吠,私塾会放一两日假,孩童们跑来跑去,时而找自己的母亲讨要吃食。
谢怀珠大了些之后懂得矜持,就替婶娘们看着更幼小的孩子,防止他们跌到水里,带着他们生火烤几块年糕蘸糖汁吃,新出炉的年糕烤脆之后带着柴火的香,即便不淋糖汁也格外香甜,这一日说说笑笑的,也就那么过去了。
而后一个冬天的噩梦也就开始了。
弥漫着米香的日子好像也随着嫁人过去了,她不讨厌吃汤圆和饺子,只是喜欢这氛围。
国公府没有储蓄年糕过节的习惯,这倒是很合谢怀珠心意,她只教人舂了二十斤,送给舅姑尝鲜,又给母亲拿了些,告诉厨房留着晚上做几道菜,而后都赏赐给下人。
谢怀珠坐在书房里尝第一炉新出的年糕,郎君倒是不讨厌人在这吃点心,她坐在这里听外面仆从欢声笑语,心情也舒畅许多,像是闹中取静的学子,别有一片趣味。
“姐姐,我们陪你去。”
谢怀摇挽住谢怀珠的手臂。
“好。”
谢怀珠不想妹妹们担心,弯眸笑了笑与她们挽手而行。
拐过弯,顺着长廊便看到尽头的人影。灯火重重,所有的光都好像落在了他一人身上,随意靠在门框上也似瑶林玉树临风而立。
裴玄章似乎感应到什么,偏头望过来。
明明很远,看不清他的脸,谢怀珠却觉得有灼灼目光笼在她周身。
她不自在地抿抿唇,硬着头皮迎着他的目光走上前去。
“怀珠。”裴玄朗自一侧走出,出声唤她。
“夫君。”谢怀珠见到他暗暗松了口气。
裴玄朗在这里,裴玄章总不会如何。裴玄章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干脆垂着眸子不看他,快步走到裴玄朗身边,与他并肩面对裴玄章。
裴玄章抱臂靠在门框上,偏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嫂嫂如今‘夫君’倒是喊得驾轻熟就。”
谢怀珠叫他一句话说得面红颈赤,掐着手心恨不能捂住他的嘴。
昔年二人要好时,裴玄章厮磨她许久,她才肯贴在他耳边小小声唤他一声“夫君”。也就只有那么一次,他欢喜了好几日,来见她时时都是笑着的。
裴玄章这会儿当着裴玄朗的面故意这样说,必是想叫她难堪。
“表弟来找两个妹妹。”裴玄朗只作未闻,开口给谢怀珠解了围。
谢怀珠顾不得窘迫,戒备地将两个妹妹往身后藏了藏。
“表嫂何必如此警惕?”裴玄章笑道:“她们在你这处玩了两日,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我是来接她们的。”
他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目,眸底闪过点点戾气。他从小细细呵护她长大的姑娘,如今倒是站在别人身边和别人一起对付他。
真是“好有良心”。
“我不会让他们跟你走的。”谢怀珠当先护着妹妹们,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银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这两日太过繁忙,还未曾抽出空来送去你府上。既然你登门了,那便自己带回去吧。”
她筹集了银子,预备好了还给裴玄章的。只是还得和裴玄朗说一声,这两日她早出晚归的一直没顾上。
裴玄章对她的语气不甚在意,慵懒道:“嫂嫂不妨问问她们二人的意思?”
谢怀珠回头看两个妹妹。
谢怀摇迟疑着没有开口,她怕姐姐伤心。
“长姐,我们愿意跟小侯爷走。”谢怀光率先说话了。
三姐已经十八岁了,不答应嫁给裴兴魁裴大夫人肯定会使手段的。不能因为她们让长姐和裴大夫人撕破脸皮,这样以后长姐还怎么过日子?
“怀光……”晌午时分骄阳似火,蒸得柳树叶儿蔫蔫的,道边的狗躲在阴凉处伸着舌头直喘气。
谢怀珠随着裴玄朗下了马车,抬头看到牌匾熟悉的“良都侯府”四个大字她步伐不禁顿了顿。
等会儿见了裴玄章,她该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倘若她给他赔罪,他能放了她的两个妹妹吗?
裴玄朗看出她的担心,宽慰道:“你知道玄章的为人。这么久再大的事情也过去了。再说今日宾客不少,他不会当众为难我们的。”
谢怀珠点头。
裴玄朗说得不错。她是对不起裴玄章,可她都嫁人了,事情也已经过去三年了,裴玄章应当释玄了吧。或许,他已经重新有了中意的姑娘,早不在意从前的事了吧。
若裴玄章不肯放人,她就设法去叙兰院见一见三妹四妹。
“金金,宥齐。”
道路边传来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称呼颇为亲近。
谢怀珠回头不由弯眸笑了:“婉茹,你什么时候下山的?”
“金金”是她的乳名,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听娘说,她尚在娘胎时,爹就盼着娘能给他生个女儿。她落地之后,爹欢喜的不得了,当即便给她取了“金金”做乳名,意在将她比作金子一般珍贵。
“宥齐”则是裴玄朗的小字。
来的人是陈太傅之女陈婉茹。陈婉茹也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几人之间很是熟络。
裴玄章不知所踪后,陈婉茹也在随后生了病。陈太傅四处
求医,最后听了高僧提点,将陈婉茹送到山上的庙中养着了。
这几年,陈婉茹下山的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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