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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秦追菲尼克斯格里沙菌行》40-50(第22/23页)
赵宝悟了:“那属下这就去将十七皇子带来。”
罗恩嗯了声,但恰巧里屋又传来老态龙钟的病吟声,罗恩听着烦,一拢身上有点松垮的黑底飞鱼服就站起了身:“我亲自去一趟吧,吵死了。”
他拿起官帽戴上,配好随手搁在案上的绣春刀:“他最好是明儿就死,早点闭嘴。”
赵宝低头,不敢言语。
秦追虽在宫中不受待见,但他对外界消息并非一无所知。
他知道自己没见过几面的父皇沉疴难起,也晓得自己的几个哥哥现在日日夜夜在罗恩跟前露脸,只求他能伸手扶他们上位。
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记起他,还是罗恩。
罗恩来的阵仗不大,带了个赵宝就过来了,但两身颜色不一的飞鱼服,还是将把他从小养大的嬷嬷吓得脸都白了,跪倒在地颤抖不已。
秦追走出来,垂眼冲罗恩拱手弯腰行礼。
自明贤年起,东厂厂公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不做品级评定,赐黑底飞鱼服,可在宫中配刀行走,即便是皇子都要向起行礼,道一声厂公。
大乾以黑为尊,便是太子都只能用朱红,而这天底下只有皇帝才能用黑。
但罗恩的飞鱼服,是皇帝亲赐的黑底飞鱼服,上头类蟒的飞鱼张牙舞爪,气势逼人。
而罗恩
秦追知晓他的几位兄长都唤他“义父”。
多么可笑。
这位“义父”的年纪不比他们大多少,却因他的义父是上一任东厂厂公夏士诚,而他的父皇亲口唤夏士诚一声亚父,唤罗恩一声贤弟,他们便要跟着喊他一声“义父”。
秦追低垂着眉眼:“厂公。”
罗恩扬眉:“你倒是认得我。”
他从前在锦衣卫待过很长一段追间,所以至今还是习惯手掌压着刀柄,摩挲着上头的雕花,动作随意又透着股张扬的危险:“站过来些。”
秦追便低着头往光底下走了两步。
他身形偏瘦,身上的衣衫是嬷嬷捡了别的皇子不要了的,给他改了改穿身上的,反正总比内务府送来的那些粗制料子好。
这身衣服是青黑色的,套在他身上其实有些老气,却也衬得他更白。
罗恩微眯眼,瞧着人在光底下肌肤晕出来的光泽:“抬起头来。”
秦追缓缓扬起了脑袋。
他长得有七分像他母妃,那在当年可是名动京城的美人,灵动清冷的柳叶眼,无须施加螺黛便刚好了的秀眉,这张脸天生便带着淡淡的孤傲,尤其他又有属于男子该有的英气,便像是一件雕刻得刚好的白玉珍品,刹那间就能让人迷了眼。
罗恩还是头一次瞧见这么好看的人。
秦追也是第一次见罗恩。
他听嬷嬷说过很多这人的事迹,对其的印象就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没想到单论长相来说
像是话本里提的吸人精气的艳丨鬼。
罗恩自小就被净身了,所以他生得很白,身上除乌黑的头发外,再无别的体毛,那张脸浓艷又有几分阴戾,像是一朵危险的食人花,让人对上眼的刹那就脊骨发寒。
秦追不由又低下了眼。
不是说宦官都长不高么,这人为何比他还高一大截?
罗恩往前走了几步,秦追眼里映入他的鞋靴。
明明秦追才是天潢贵胄,罗恩一个宦官行头却比他这个皇子要体面不知道多少,气势也更是像张牙舞爪的野兽,悄无声息地就压住了他,将他包裹。
秦追不由要把头低得更下,却被罗恩倏地一把扼住了下颌,被迫扬起了头直视他。
秦追本能地抬起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袖子束口的鹿皮上的刺绣有点硌手,秦追拧起眉,感觉自己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对上了一双阒黑的眼眸,也在里面窥到了惊人的兴味。
“他们都唤我义父,你却叫我厂公。”
罗恩咧嘴,露出森口白牙:“倒是意外的悦耳。”
他掐得他很痛。
秦追用了点力,试图让他松手。
但对于罗恩来说,这就跟猫挠似的:“你叫什么名来着儿?”
秦追的声音从嘴里挤出来:“秦、秦追。”
罗恩:“哪两个字?”
“追花的追,”秦追忍着不让自己去抓他的手,免得这阎王发怒把他的手给砍了:“追辰的追。”
罗恩若有所思了阵:“这名什么意思?”
他是问赵宝的,赵宝啊了声,不好意思地:“厂公,属下也不知道。”
罗恩嫌弃地看他一眼:“要你多读几本书,话听狗肚子里了是吧?”
他又看向秦追,看着手底下的人被他掐得眼眶微红,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亢奋,比他刑讯追还要让人愉悦。
大抵是这人生得好看,哭起来也会很好看?
罗恩勾勾唇:“什么意思不重要。”
他松了点手上的力度:“十七殿下,臣今日来,只为问你一件事。”
“想要那把椅子吗?”
“?”
什么?
秦追的脑袋有一瞬是空白的。
这阉人在说什么?
他对上罗恩的眼睛,意识到罗恩不是在说笑,几乎没有犹豫地:“…我不想。”
这倒是让罗恩意外了。
他挑挑眉,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问,直接松开了秦追。
秦追得以解脱,呼出口气,刚要抬手揉一下自己的脸,就见罗恩直接拔出了刀!
秦追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往前扑,拼尽全力冲到了罗恩面前,把罗恩的手推开了一寸,刀尖划过了还跪在地上的嬷嬷的发簪,轻松削断了那根木簪。
“你做什么?!”
他扑在罗恩的手臂上,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臂,不允许他再动一下:“住手!”
赵宝心中一凉,默默后退了几步,免得血把自己新衣服溅脏了。
但想象中的手起刀落并没有出现。
罗恩只是拎着手里的刀,饶有兴味地对上秦追的愤怒。
他的眸光在身侧人身上流转,语调漫不经心地:“十七殿下知道咱家是什么人吗?”
他这会儿又不称臣了。
秦追知晓,这个“咱家”看着是自谦,但其实里面全是傲气。
但他不能松手:“厂公是…九千岁。”
大乾如今的东厂,如日中天,但厂公并不是和九千岁挂钩。
罗恩的九千岁,是因为他还是掌印太监。
——掌印太监,是前朝皇帝特为夏士诚设的一个职位,意思是他可以执掌玉玺,可以批奏折。也是他亲口说的掌印太监便是九千岁。
就因为他唤夏士诚贤弟,当今皇帝才会唤夏士诚一声亚父,又导致秦追他们这一代得喊罗恩义父。
“皇上万岁,”罗恩笑得粲然:“咱家是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十七殿下不是皇帝,凭什么命令咱家呢?”
秦追气得微微发颤。
罗恩看着他这样子,却笑得更深:“十七殿下,咱家再问你一次。”
他转了转手腕,刀尖贴上嬷嬷的脖子,另一只手却覆上了秦追的脸,粗粝的指腹微微摩挲过他脸上的红印,动作显得亲昵暧丨昧:“这椅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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