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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青梅叹》40-50(第9/17页)
她扣留,直至人潮散去,他才缓缓松手,清秋倒也不如先前那般抗拒,似在坦然接受。
“常也,先散了吧,时候不早了。”清秋垂眸,柔声说道。
王恒颔首,一路相送,临至宅门前,清秋目送王恒离去,明月清风落在王恒月白窄袖长袍上,诗文中所述的‘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大抵就是如此了。
西大街巷尾,寥寥秋风,夹杂着丝丝凉气。
“常也。”
清秋出声唤住王恒,见他转身,忙道:“明日我们去青山寺中上香可好?”
她看不清自己对王恒的心,那究竟是何种感情,她心疼王恒等了她三年,却又在此刻无法安然接受他满心欢喜的爱意。
那究竟如何才能两全,谁又能给她这个准话,一时间清秋想不到别人,她想倘若空绝方丈祝他二人佳偶天成,那她便了却所有心结。
或许王恒说的是对的,将来也会日久生情,何必纠结一时的喜欢与不喜欢。
清秋正胡乱想着,王恒却毫不犹豫地应下,他望向清秋,道:“明日午时我来接你,顺道去看看元智。”
清秋看着王恒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这才回过身进宅。回宅过后,清秋先去寻了韦南风说话,不多时便又去大嫂吕汀英的房中闲坐片刻。
吕汀英轻柔地环抱团圆,见清秋从外头来,她一时竟没瞧见,直至人走近屋内才发觉。
“嫂嫂哄着小团圆呢。”清秋轻撩珠帘,只刚一进屋便觉热腾腾的。
见清秋来,吕汀英眉眼含笑,柔声道:“这会了,你来作甚?”
清秋坐在榻上环视房内陈设布置,添了暖炉,连带着先前的屏风也都撤了,将摇椅放置摇篮旁,那摇篮离床极近,只一伸手便可碰到。
“天渐凉了,我怕团圆冷着,早早的叫人把炉子放进来,时时烧着些,不贪多,只怕孩子受凉不好。”吕汀英隐隐含忧,见着团圆笑方才敛去愁绪。
清秋笑而不语,只静静地看着团圆,吕汀英见她心神不宁,黛眉似蹙非蹙,便让人将团圆送了出去。
待人走后,吕汀英坐至清秋身旁,在榻上小几斟茶,笑问:“出了何事,叫你郁郁不得志?”
出的事太多,清秋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捡了她觉得最要紧的,她将盛家一事道出,吕汀英听罢,连连蹙眉。
盛家在汴京本就难堪,出了这些事倒也不奇怪。
吕汀英眸光忽沉,望向门外,随后低声道:“清秋别趟浑水,里头的门道多着呢,你可晓得如今官家病重,二大王和太子殿下争得水深火热,指不定那一日你就将自己搭了进去。”
盛家背靠二大王杨岚,又曾是张氏门生,如今盛家后院由张丽娘做主,盛婼又本是何元稹的孙女,那何家又是一心向着太子杨岑。
盛婼会被逐出盛家,吕汀英并不意外,她父亲往日也为二大王做事,只不过她父亲年事已高,早已致仕,不再参与党争。
付远衡很少与吕汀英说朝堂上的事,可她往日耳濡目染早已洞悉,如今盛婼只不过是个幌子,人人都不敢要她,谁又敢怜悯她,也就只有她的舅舅念着亲情护着她。
护得住一时,又护不了一世。
吕汀英忽地想起今日尹惜临走前,命冬月给了她一封信,信上说尹惜要回杭州,回杭州前大抵会和离,洋洋洒洒地写了两页纸,一句不提贺清,只说她如何来去,又说杭州宅子里埋了好酒。
落款前的最后一句,尹惜祝她万事胜意,长命百岁。
她与尹惜少时相识,别的闺秀都不愿与尹惜说话,只她愿意听尹惜絮絮叨叨,尹惜和别人不一样,在他人眼中她或许是汴京最有才的女子,又或许是贤良淑德的侍郎夫人,但她不止如此。
尹惜是吕汀英见过最惊才绝艳的姑娘,她不似汴京贵女那般无趣。
吕汀英知她为何要回杭州,可贺清进士及第,少年得志,往后仕途无量,如此一来他又愿意随尹惜归隐一方吗。
房内寂静,好半晌清秋才先回过神,“嫂嫂,今日多有打扰,来日我再来看嫂嫂。”
吕汀英回过神来,忧道:“清秋,嫂嫂晓得你与盛家三姑娘交好,你可知如今你父亲,你哥哥都在为太子殿下做事,你若执意要去管盛家的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烛台灯火倏然起跃,火花飘摇,映得人影摇晃。
清秋垂眸敛眉,悄然轻叹,而后她轻声道:“嫂嫂,我不能这么自私,盛姐姐与我年少相识,是我为数不多的知交好友,她如今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倘若涉及到付家我自会收手,嫂嫂放心。”
语罢,清秋颔首离去,吕汀英知她心性,也不再劝。
——
明月高照,元丰楼内歌舞升平,雅间山水屏风后伶人水袖翩翩,白瓷香炉内漫出幽幽白烟,是时下最沁人的合香。
付高越蹙眉半晌,只坐了片刻便起身,只刚出雅间便遇上匆匆离开的师无涯,师无涯着绛紫长衫,玉冠挽发,敛去眉间杀意,无故添几分散漫之意。
“师无涯。”付高越抬手喊住他,绿柳刚拿着杏仁脯上楼便瞧见眼前这幕。
见是师无涯,绿柳眸光一暗,幽幽望向付高越,付高越看她似有嗔怪之意,便道:“你且回府去,我与师无涯有些话说。”
闻言,绿柳攥紧杏仁脯,冷脸离开。
师无涯回身倚在扶栏边,沉声问:“二哥有什么话想与我说。”
“我有好事与你说,你听不听?”付高越上前揽过他的肩,勾唇笑道,“这事你听了保准拍案叫绝,你高兴我也高兴。”
师无涯狐疑地看他,似是不信有这样的事。
还不等他脱身,付高越便带着他进了雅间,师无涯见他有几分醉意,不好推辞。
“二哥想说什么?”师无涯临窗而立,垂眸看街头闹市,满城彩灯,一眼望不到头。
付高越自顾自的斟茶,觑他一眼,打趣道:“你总这样怪,这桩事告诉了你,往后你我还是好兄弟。”
师无涯不语,付高越沉吟半晌,笑道:“清秋已与王恒交换草贴,过两日便来下聘,想来这两日是要合八字了。”
“到底是放下你了,师无涯过来喝两杯,你从前不喜欢清秋,也是了了你的心愿。”语罢,付高越走到窗边,伸手递出一杯酒。
师无涯垂眸盯着那杯清酒,迟迟未接,他倏地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他记得清秋对他说非他不嫁,对他说我们有一个家。
清秋一直有家,没有家的那个人始终是他。
“二哥,我不在汴京的那两年,清秋在做什么”师无涯接过银盏,一饮而下,雅间里澄黄的灯火揉皱他眼眉,他再藏不住一丝情绪。
付高越见他如此作态,不由得忆起当年师无涯退婚之事,他退婚过后,清秋几度病重,那也是一个寒秋。
“你还有脸说此事,你可晓得清秋因你险些病亡,清岁彻夜看顾,我和母亲守在她榻前只盼着她能好起来。”付高越气道,“你当年是真狠心,她是你十几年的妹妹,你不喜欢她,也不该如此伤她的心,倘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付高越只将你视作杀我妹妹的仇人!”
语罢,付高越胸膛剧烈起伏,横眉瞪眼。
师无涯颤颤抬眸,漆黑的瞳眸似寂夜潭水落石,荡开一层层波澜。
“后来呢”师无涯压低声音问。
付高越气急,恼道:“什么后来呢,后来自是好了,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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