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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我杀死了恐怖废土[无限]》60-70(第11/17页)
,翁红梅心事重重,翻来覆去,忽然听见对面床的小满床帘里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还有吸鼻子的声音。
其实说实话,翁红梅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掀开帘子,大声告诉她们:“可是结不结婚是你们自己的人生呀!为什么你们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不了主,却要听从别人的安排?”
可是她不能这么说。
正是因为那是别人的人生,她才无权加以干涉。
小满是真的不懂这些道吗?她心里其实明镜似的,什么都懂,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经翁红梅的嘴巴说出来。
可是小满只能接受这样的人生。
除了妥协,她没得选,她连自己的降生都没得选-
寒假放假回家,翁红梅不清楚父母对她的婚姻有什么看法,所以她有意无意和父母提了一句,自己以后可能不结婚。
未料,像一瞬间猛窜起来的火苗,她的父母竟然少见地站在了统一战线上,持坚决反对态度,甚至异口同声地质问她:“你在胡说什么,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为什么不结婚就是疯了?”
翁红梅甚至从未如此清醒。
她说:“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结不结婚都应该由我自己选,由我自己做主!”
听见翁红梅的话,妈妈如临大敌,满脸警戒,生怕翁红梅真的一辈子不结婚。
于是她开始在翁红梅耳边不停地念叨着各种大道,什么被人戳脊梁骨,什么古老传统,什么延续香火,企图拉回翁红梅的“良知”,却让翁红梅听得耳根起茧。
而父亲更极端,暴脾气瞬间被点燃,一下子把饭桌掀翻,指着她鼻子骂:“你这大学生怎么当的!以前你那么听话,从来不敢和父母顶嘴,现在嚷嚷着什么单身主义,你真是越有文化越倒退!”
翁红梅眼泪夺眶,跑进卧室,一家人最终不欢而散。
之后的每次放假,翁红梅开始找一些兼职做,或者窝在寝室里学习,逐渐抵触回家这件事。
回家让她一点都不快乐。
偶尔妈妈给翁红梅发消息,说特别想她的时候,她才会收拾行李回家短住几天。
事情转折发生在小满的二十周岁。
她们早早就把给小满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摆在了小满的桌面上,三个小袋子包装精美,贴着各种美好的祝福语,等小满亲手揭晓。
安安送了一个名牌小皮包,圆圆送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发夹,翁红梅送了一支漂亮的口红。
小满在四个人里生日最小,是今年寝室里最后一个过生日的人。
看见礼物,她一边感动地擦眼泪,一边惴惴不安地说:“我很喜欢你们的礼物,谢谢你们。但是明年我可能还不了你们同等价位的东西,我的生活费最近越来越少了。”
圆圆帮她擦眼泪,无奈道:“这有什么。”
安安嬉皮笑脸地打趣:“好朋友之间还讲究这些?”
翁红梅亲昵地揽住小满的肩膀:“别想太多,礼物就是一份心意,你送什么我们都喜欢!”
同时,也是在小满二十周岁生日当天。
小满背着安安送的皮包,别着圆圆送的小发夹,涂着翁红梅送的口红,和那个只见过两次的,大她十岁的男人领证了。
翁红梅之前见过那男人一次,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甚至和小满差不多高。
两人第一次见面,男人选在一家麻辣烫店,满口粗鄙脏话,最后竟然因为嫌弃服务员态度不好,直接把小满没吃完的麻辣烫泼到了服务员脸上,把小满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男人并没有什么钱,但因为听说小满刚满二十岁,没谈过恋爱,头婚,所以愿意出八万八的彩礼。
八万八,刚好够小满哥哥的房子首付。
八万八,交换了小满的下半生。
结婚前三天晚上。
小满歪着头,趴在安安肩膀上,婴儿肥的脸蛋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看起来像只有十五六岁。
安安笑眯眯地说:“我刚发生活费,等过几天去参加你的婚礼,给你包个大红包。”
小满陷入沉默,忽然说:“我的婚礼不邀请你们了,你们别来。”
安安一下子火了,推开她,问道:“为什么?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居然不肯让我们参加你的婚礼?”
小满垂下眼,声音很低:“我穿婚纱的样子特别丑,你们别来,我不想让你们看t?见。”
她们不再说什么了。
小满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她安安静静地收拾完行李,趁所有人还睡着,无声离开了寝室。
翁红梅是被安安喊醒的。
刚睁开眼睛,翁红梅还木讷着,看见安安忽然扑上来,哽咽着说了一句话。
“小满死了。”
翁红梅有些迷茫,大脑还没来得及对这句晦涩难懂的话作出反应,眼泪却已经率先掉了下来。
后来她们弄到了婚礼现场的录像。
婚礼开始之前,似乎在进行某种热闹的活动,男人背着小满,顶着五彩斑斓的彩带往前走。
走了六七米,男人忽然不小心一个踉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小满从背上摔了下去。
婚纱被狼狈掀翻,刚做好的发型也因为磕到地上而变得无比散乱。
小满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坐在地上久久没动。
背景音似乎还有什么人在起哄,哈哈大笑着说:“猪八戒背媳妇,你这猪八戒也不行啊,怎么还把媳妇摔了?”
男人有点不好意思,脸涨得通红,走到小满面前,却不是为了扶她起来:“你这几天是不是吃胖了啊,这么重!”
可小满是她们所有人里最瘦小的,不到八十斤。
小满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站起来,往化妆间走去。
后来,她再也没出来。
这是小满人生里唯一一次抗争,也是最后一次。
小满的死就如同给翁红梅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她打了个哆嗦,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寝室里从此少了一个人。
几个月后,一个来自其他寝室的女生因为和舍友不合,搬了进来。
新舍友性格古怪,闷声闷气不爱吭声,她们寝室再也没有热闹过。
转眼大学毕业,三个女孩各奔东西。
安安勇敢地一个人去大城市闯荡,圆圆留在家附近考编,翁红梅决定继续读书。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家里的电话来得一次比一次频繁,话题也越来越让她反感。
从一开始单纯的诉苦:“你爸根本就没有心,怎么能对我这么狠!我的胳膊好几天抬不起来了!”
到后来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谈个朋友?”
“你王阿姨家儿子和你年龄相仿,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呢,是什么公司的小领导,你俩什么时候见个面看看吧。”
起初翁红梅还能用学业繁忙的借口搪塞,直到研究生毕业那一年,深更半夜,母亲又打来电话。
电话另一边,中年女人情绪激动,大声质问:“给你安排的相亲你为什么不去?”
翁红梅听见这事就烦,随口道:“太忙了,我把这事忘了。”
“你是不是压根不想结婚?!你还是不想结婚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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