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渡魔成圣》300-310(第10/15页)
步伐又逼近,“大道宽窄,可不是您来定的。”
“就算容无数人通过,却不包括我。”殷无极提起自己的命途时,却是带着笑,浑然不在意的模样,“您也知晓,上断天路,下断轮回,魔尊之位,成就于人间紫气,于我而言就是顶天啦,至于天路……我大概是想也不敢想的。”
“谁叫这大道慈悲,却独独容不下魔修呢?”
“……”
谢衍深深地看着他,却见帝尊手执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唇角仍噙着笑,那飞扬的姿态,颇有些剑意风流。
他明明已经足够沉稳而端华,可他温柔眉目间,总是有昔年屠龙少年的影子,桀骜不驯的,端丽秀致的,是他,又非他。
“来,同我试剑。”谢衍自背后抽出山海剑,手腕一振,斩山海的古剑露出锋刃,“冰面很薄,稍有不慎便会碎裂,若是你踩碎了,算我赢。反之亦然。”
昔年诗酒风流的天问先生,擅剑。
虽说如今的圣人不常出剑,但是只要山海剑出鞘,便是名震天下的战绩。
“领教圣人高招。”殷无极二指并起,在剑面上一扫,目光却完全凝起,判断着师尊将从何方攻来。
“注意了。”谢衍出言提醒时,剑却如白练穿空,自山海而来。
纯拼剑技,不是喂招,二人的剑法自然丝毫不是花架子,除却没用上灵气或魔气外,都是拿出了真本事。
冰上一黑一白的残影,让人丝毫看不清局势,唯有局中人才能明了。
谢衍出剑时从容,甚至还有空指点他两句,为对决抹去几分激进的对抗意味。
“为何我要与你在冰面上试剑?”冰面光滑如镜,却又薄凉,谢衍毫不怀疑 ,哪怕只是往冰上丢一块石头,都会被砸出一个洞。而他能够立住,只是因为他的修为高到可以忽略一切。
“无可借力。”殷无极的身影如残影,自浩浩天外而来,又似乘风随月,“圣人,这一招无涯剑式,感觉如何?”
“升龙之势,坚不可摧。”谢衍见他大开大阖,却是转瞬间擦身而过,剑法在厚重中不失机变,于是他又满意几分,道,“仅次于你的洪荒三剑了。”
“若是用那三剑,莫说冰湖了,整个雪山都要被我削平啦。”殷无极踏在谢衍的剑尖上,却是轻如无物,“再来!”
谢衍的确不是在给他喂招,而是实打实地考量他的进境。
圣人的君子剑,早已凝练至剑意随心如一的境界,每一剑都带着逼人的寒意,哪怕不带杀意,面对同境界的帝尊,他也打不了指导战。一时不慎,会输的。
他们彼此都是最熟悉对方的人,哪怕仙魔对立,数十年、数百年不得见一次,对方的套路与习惯,依旧深深刻在记忆里。
仙与魔,天造地设的宿敌 ,又是镜中的自己。
“一剑霜寒,十四洲。”当璀璨的剑光化为霜雪时,连云山脉似乎都笼罩着冰寒,而圣人的山海剑,如同破月而来。
当无涯剑被挑落时,殷无极还不得不倒退一步。
仅是这一步,却让他平衡失守。虽然他承接住剑意的惯性,却一脚踩重了冰最薄弱处。冰层龟裂。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谢衍的山海剑指着他的胸口,却不近一步,反而淡淡笑道,“你可知晓,个中难度?”
“如履薄冰……”殷无极看着脚下龟裂的冰层 ,又伸展手指,看向空空如也的手心,与斜刺入冰面,剑柄尤在轻颤的无涯剑,若有所悟,“圣人此言,是在指你我二人的地位?”
“身怀绝世力量,可你脚下的是薄冰,只要多用一份力,一切便会塌陷。”谢衍走在冰面上,却如履平地,可见他操控力量时的精微与细致。
他随意拂袖时,便如飘逸仙人临江,逍遥于俗世之外。
“真正的强者,并非是拥有无限大的权力与力量之人,而是身怀绝技,明明可以碾过一切挡在面前的障碍,却懂得克制与隐忍之人。”谢衍意有所指,“身在其位,平衡之术的重要性,要高于铁血与暴力。”
殷无极凝眸,若有所思。
良久后,他缓缓笑了,颇有些甜意,“圣人原来是指点本座呐,受教了。”
“谈不上指点,只是些许告诫。”谢衍侧眸,又伸出手,理所当然地牵起殷无极,把他拉出那破碎如蛛网的薄冰前,“你与我,如今皆行于冰层之上,深渊之侧,还需万分警惕。”
“圣人亦不能逍遥吗?”
“……出世,自得逍遥自在。”谢衍负手而立,看向漠漠远山,“你我之儒道,既然选择了入世 ,便是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从此,再也不能回头。”
殷无极握住他的手,摊平他的掌心,用食指一笔一划地在他掌心写下,宛如一个默契于心的哑谜。
他写道:“兼济天下”。
第307章 你我同道
他们一路北上, 重走当年路。月光依旧如千年前。
越过剑门关时,殷无极勒住缰绳,看向上一次仙魔大战的战场。这条狭窄的古道, 不知埋藏了多少魔兵的性命。
圣人谢衍的封神之战, 便是在此地。
“这里曾经是北渊南下的必经之路, 上次大战后就废弃了。”谢衍站在削壁中断,山峦裂痕的古道前,感受着吹越千年的北风刺破山间,越过关中,吹拂他雪白的衣袍。
谢衍是中洲仙门最坚实的堡垒, 最无可争议的定海神针,如今作为活着的传奇站在这里,他却早已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
殷无极翻身下马, 走近,一块石碑伫立,上书:剑门古战场。
上有青苔痕迹, 被岁月爬满。
“不过三百余年,已然可以称古了?”殷无极俯身, 微微弹指, 以最精细的控火之术, 烧去石碑上深色的苔藓与荆棘,才看出那银钩铁画, 历久弥新的笔锋。
“圣人的字?”殷无极笑道。
不同于仙门的几百年安逸,殷无极经历的一切足够惊心动魄,甚至数次生死边缘徘徊,仙门的暗流还是相形见绌。
“确是我刻的碑。”谢衍以此一战打溃了北渊南下, 坐稳了仙门之主的位子,“盛情之邀,难以推却。”
“总觉得,并没有过去多久。”
“凡人一生不过百年,此地足以怀古凭吊。”谢衍也同样走近,但他看的不是碑文,而是沉静端华的帝君,“于你我而言,也不过是漫长千年中的弹指一瞬。”
“诚然。”殷无极看向那一线天之下,仅有些许光芒落入此地,他就这样步履轻快地踏入古道之中,身影没入森森的阴影中,“感觉不出,这里曾经埋葬过数十万人。”
当初服从于先代魔尊的魔兵,殷无极并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他们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是一群兵匪。甚至,那时候的北渊洲给予他的,是屈辱、追杀与敌意。
烈焰中重生的北渊洲,他亲手拼起的版图,才是属于他的天下。
“当初,吾取了巧,借助地势赢下这一战。”谢衍与他随意聊天,“也是赤喉托大,觉得我登圣时日不久,轻视于我。”
谢衍依然记得这一战,刻骨铭心。并非因为这是奠定他仙门之首地位的决定战役,而是自此之后,他失去了殷别崖。
变故来得太快,一切都向无可转圜狂奔而去,命运的时速,让骄傲如圣人,也束手无策。
“换做如今的圣人,没有人敢轻视你半点。”殷无极对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