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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渡魔成圣》50-60(第20/24页)
咳了一声,拭去唇角的鲜血。他从天魂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可身体撑不住了。
在陷入沉睡之前,他教训徒弟的口吻,依旧温柔到可怖。
“殷别崖,等我醒了,我们好好算算帐!”
第59章 九幽之下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陆机站在十里长街前, 看着自殷无极脚下蔓延的魔气之海。
一时间,天色赤红,城池沸腾, 与朝阳辉映,格外瑰丽。
长街正中的玄衣少年, 筋骨舒展,身躯随着魔气的释放而抽长,本来宽松的衣料, 被他强健的身体撑开、绷紧、融入魔气,化为滚着金边的广袖黑袍。
朝霞漫天, 大魔转身之时, 已然是成年的俊美模样。
本就披散的长发及腰,堪称绝世的容貌上,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唯有永远燃烧的眼眸, 是不尽的业火。
谢景行还倒在他的臂弯里,就算殷无极拼了命地用魔气转化为圣人灵气喂给他, 他还是立即发起了烧,陷入沉沉昏迷。
殷无极的手臂温柔地穿过他的腰与膝弯, 把他横抱起来。
谢景行的脸因失血而格外苍白,眼眸阖着, 仿佛沉入一个漫长的梦境。
他低下头,去吻师尊合起的眼眸,亲他细密的睫羽。
陆机把一切尽收眼底, 心里却有无数疑问。
他把陆辰明抗在肩上,还顺手拍了拍这小崽子的背,哀叹自己还是捡了个麻烦。
但一想起陛下抱着的人有多难缠, 他忽然觉得,这只小麻烦显得可爱起来。
他走到十步之外,没敢接近这种状态下的上司,建议道:“陛下,谢先生受了伤,需要静养。不如先去您所说的私塾安置,等谢先生醒了,再从长计议。”
殷无极颔首,被他横抱在怀中的青年还安然沉睡,染了斑驳血迹的衣袖垂下,随着他的脚步而微微摇晃。
“陆机,走吧。”他没有多说。
陆机侧了侧身,为他让道。
殷无极经过他身边,怀中的人眼眸紧闭着,墨色长发随风飘扬,宛若乘风归去。
陆机忽然惊觉,谢景行的容貌、性格与剑风,与圣人不甚相似,可他露出的半张脸,神韵气质,与惊鸿一瞥的圣人极像。
他们先入为主,总是把谢景行展现出的种种神异与渊博,与他圣人弟子的身份挂钩,又会下意识地去寻找他身上与圣人不同的地方,觉得“洞府传人”的身份理所当然。
可就在刚刚,军师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荒谬的可能,却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去否定。
不可能,不可能,圣人已经故去五百年了。
谢景行受伤昏迷,他们回到见微私塾中,略作休整。
殷无极直奔里间,把重伤沉睡的白衣青年放在床榻上,只是一探脉,就咬牙切齿,恨得发疯。
常言道,病来如山倒。
圣人兵解归来,无论是处理宗门的烂摊子,还是统合一盘散沙的儒道,都是地狱难度。
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在这短短的数月,谢景行劳神耗力,差点把几年养下来的底子都败干净。
断去谢家因果后,他一度依靠殷无极渡来圣人灵气,充盈灵脉,才能如常参加第二场大比。
他这透支自己的毛病源于前世。当年的圣人为仙门鞠躬尽瘁,最后更是死而后已。可谢景行现在又哪来的圣人境界给他折腾?
更别说,窥视着他的性命的是天道。若是他一朝行差踏错,只会万劫不复。
殷无极并不专修医道,却在三年前一别后,满世界为他搜寻灵药,医别人他是不行,但对他师尊的身体情况,他却是比他本人还清楚。
无奈他的一身火气没法对病人撒,神色阴沉的如暴雨降临,在庭院徘徊的时候,通身都充斥着暴戾的杀意。
还好他还忍得住,守在谢景行身侧,半点也不离。
毕竟,谢先生身上的这伤,算是替他受的。
若不是他疯到不躲那一剑,以谢景行的冷静理智,又怎么会拿自己开玩笑。
陆机溜达到院子里时,见他这般暴躁不安,本能倒退两步,转身就想跑。
他寻思着,自己方才还和上司动过手,殷无极连剑也未出鞘,就把他摁着打,哪里敢再去触霉头。
他连忙把熬好的汤药往桌上一放,道:“陛下,您要的药好了。”
“陆机,你来的正好,本座……”
“陛下再见,臣也有人要照顾,臣退下了!”
陆机现在万分庆幸自己还有个借口,匆匆一拱手,头也不回地往隔壁、陆辰明躺着的地方钻。
“还好我机智,跑掉了,不然又得被陛下打一顿。”
陆机暗自庆幸,却又惋惜:“怎么来这儿的不是萧珩或者将夜呢,让在下这种柔弱文臣去看着陛下别发疯,这难度也太高了吧?可惜谢先生还睡着,不然一个眼神就办到了……”
军师一边给陆辰明擦脸,一边唉声叹气,想着: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前几日,这只小东西把他背回家伺候着,现在就轮到他照顾回去了。
他可是魔门丞相,这么纡尊降贵地照顾人,这和雏鸟一样的小崽子,怎么还是不醒?
陆机漫不经心地执着一卷书,看着蜷在被子里,睡的很不安稳的少年,忽然想起他轻轻喊平遥哥哥的模样,漆黑的眼眸深深的,很是好看。
青衣的军师执着书卷,抵在自己下颌,自言自语道:
“听说,雏鸟破壳的时候,会一眼认定第一个见到的人,这只小东西,莫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我吧?”
殷无极坐在谢景行床前,从早晨枯坐到深夜。
他的谢先生躺在那里,原本风流雅致的容色,如今却是面如金纸,唇色苍白,几乎干裂。
殷无极用布巾沾了水,替他细细地润了唇,又舀起一勺汤药,用嘴含了,俯身渡过去。
谢景行的眼睫合拢,唇畔尝起来是冰凉的,呼吸弱的让人发慌。
殷无极贴上去的唇,却是绯红滚烫,只是贴上去,这样一灼,就让谢景行的唇染上几分暧昧之色。
“你的伤早就好了,怎么不肯醒?”
殷无极捏着他的手,用指尖抚过他掌心的纹路,勾勒出他的命途。
可他用纤长的指反复摩挲,却怎么算,也只能读出他的今世,慧极必伤,命薄福浅,寿元无几。
“一定是算错了。”殷无极自言自语,“谢云霁可是集世间大气运者,天生圣人,合该登临绝顶,一生顺遂。”
他可是谢云霁啊,怎会命薄如纸?怎会为天道所忌?怎会经受诸般苦厄?
殷无极一生被命运折磨,明白命的残忍与无情。
到了师尊这里,他却分毫不信命,只觉是自己的眼力太烂,算错了,或者算的是那早就消散的谢公子,压根不是他的师父。
但他的天衍之术师承圣人,看手相是基础中的基础,又怎么可能算错。
“怎么还不醒?”殷无极手肘撑着床,墨色长发散在他的枕边,绯眸凝视着他苍白的侧脸,声音低沉温柔,“先生不是要找本座算账的吗?”
殷无极将自己唯一的魔种,种在了师尊的心脏之上,却不是为了让他入魔。
当年的殷无极早就尝过一次由仙入魔的滋味,差点死在魔洲,实在舍不得他吃这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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