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渡魔成圣》50-60(第11/24页)
五岁拜我为师,我教养你一千年,于你来说,也算是半师半父,你若肯唤我一声……”
“……谁要你做我父亲!”殷无极像是被他气得半死,大步向前,越过他身侧,声音中颇带咬牙切齿。
“谢云霁,你休想!”
儒门礼乐严苛,谢衍是他师父时,他就得小心翼翼地藏着爱慕,以免暴露心思,被他斥责乱了纲常。
过去,仙魔、师徒、养父子三座大山横在他们中间,他们身居高位,隐蔽而小心地维系着情人关系,却时时担心着行差踏错,被天下人指摘,沦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生气了?”谢景行看着他扎入风雪中,头也不回的背影,
他轻声自语:“我只是开个玩笑……”倒也没有真的想做他父亲的意思。
当年谢衍基本上把他当儿子养,到最后,剖肉换骨,为他延命。
殷无极唇瓣啜饮过的,是圣人的心头血,身体里藏着的,是从他肋下剜出的骨。
骨血交融,也莫过于此。
谢景行无奈,为了把不知为何闹起别扭的徒弟哄回来,最后还是快步赶上,牵着他的手,与他并行,好生说了许多动听的话,才堪堪让殷无极面色舒缓,肯理他了。
街上寂静一片,家家闭户,十分萧索。他们收获不大,就沿途寻找各类店面打听情报。
中临洲虽然儒道大兴,但乌国位置偏僻,以道教治国,儒家思想在此不受欢迎。
卖酒的小二见谢景行的儒生外袍,在语气中难免遮遮掩掩。
殷无极听了几句便不耐,一抬眼,幽幽红眸摄魂夺魄。
小二的嘴立刻被撬开,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下去:“客官可不要接近宫中大门,那里有儒生跪着,已经快一天一夜了,他们声称,举国升仙不过骗局,请求陛下一见……照小的说,这群迂腐酸儒就是在逼宫,陛下是万万不会见他们的。我们临淄人杰地灵,陛下飞升,百姓也跟着修仙,咱们整个王都能当仙人,岂不是一桩美事?”
谢景行皱起眉,道:“已经到三百儒生跪宫门了?”
他后来查过乌国旧案,对卷宗资料过目不忘,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乌国最后的残史不全,但是此事在史书上发生的时间还算早,才有完整的记载,让他得以确认目前所在的时间坐标,后续就能根据时序流逝,推定出后续事件的大致走向。
殷无极掏干净了情报,不忘评价一句:“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情,乌国,纯属是蠢死的。”
谢景行面无表情道:“不问苍生问鬼神,葬送国祚,国君该死。”
殷无极见他不开心,揉了揉他冰凉的手,在他手心哈了一口气,笑道:“谢先生别气了,若是生气,就多看看我,我好看。”
帝尊倒是乐得以色侍人,不但不以为耻,反而沾沾自喜。
“你惹我生气还不够多?”
小二还迷瞪着,谢景行叹了口气,自行付了钱,取走几囊酒。
殷无极自觉拎起酒囊,也不喝,只是在那里晃荡。
他无甚情绪,甚至还朗然一笑,道:“照我看,这群榆木脑袋,也是一等一的蠢人,既然看出沉船要翻,苦劝不动,就该及时抽身快跑,何必愚忠至死?”
谢景行没他这般寒凉,转身就抬步往宫城去。
殷无极见他浑身笼罩凛然之意,连忙跟上,道:“这些都是假的,乌国早灭了,您就算生气去杀了国君,历史上那群儒生骨头都化成灰了。”
谢景行侧眸,却道:“这点我当然知道,但,有人不知道。”
殷无极一思忖,继而笑了:“与其漫无目的到处寻,不如去宫门瞧一瞧,儒门弟子尽会多管闲事。”
若是家国皆不管,苍生皆不悯,也不配做儒门弟子了。
雪越发大了,临淄城陷入一片寂静。
谢景行执着纸伞,却被风呛了一声,但他好似习惯了这点病痛,很快又缓过来,继续向前。
殷无极原本与他并排而行,见状,上前一步,拂开他面前的风雪。
他让风雪皆避,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好似要掩藏自己的心思。可这哪是能藏得住的。
谢景行叹了口气,见他肩上仍有积雪,就握了少年的腕子,把他拉到自己的伞下,一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伞面微微倾斜。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有一股脉脉的温情流动。
他们经过了太漫长的岁月。这段关系慢慢修复的日子,像是偷来的,没人去打破,都很珍惜。
谢景行在宫门前看到了些见过的脸孔,他们大多没有蠢到随顽固的儒生跪在地上,或在远处眺望,或许愤怒,或许不解,或是叹息。
修仙者早已离开俗世许久,照理说,这种为国流尽心头血的情怀应当早就淡去。
但儒道弟子大多与红尘联系紧密,在书中读过先贤的忧愤,这些行为,依旧能够激起他们难凉的热血。
谢景行观察过后,发现他们全然沉浸在历史照影之中,不记得还在试炼之中。
于是,他只是告知了“见微私塾”之名,暗自打上灵力记号,关注他们的生死,又看向紧闭的宫门。
在风雪中跪皇城一日一夜,与送死无疑。不过数个时辰,这些儒生的身上就会结冰,膝上也没有知觉。
这群头铁的儒生一波倒下,又一波替上,硬是熬住了。
他们逆全国上下的升仙之潮,豁出性命去劝谏,无奈只是以卵击石,最终结局惨烈。
“君王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行为。”
殷无极面色淡淡:“在魔宫,可无人敢这么逼本座,就算把脑袋在柱子上撞碎了,本座也不知道‘收回成命’这四个字怎么写。”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背后隐藏的血腥味却是极重。
“独断。”谢景行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似笑非笑,“你该庆幸,你魔宫之中大多是忠臣,才可在君王不在朝时,替你稳着北渊朝局,维持近三百年的运转。”
说实话,当年殷无极被关于九幽,所有人都以为,如此乾纲独断的魔君败北,他留下的偌大基业便会分崩离析。
却不料,他留下的根本不是以他个人威信强行整合的烂摊子,而是一套严密运作的体系。
萧珩为首,将夜、陆机为辅,三足鼎立,代替魔君摄政。
虽然中间也出了许多乱子,北渊各地烽火连天,却还是维持住了面子上的和平。
直到近三百年后,圣人坠天,萧珩率魔兵至九幽,迎帝尊归来,大政还朝。
殷无极笑了笑,没有说话。
谢景行只是随便试探一句,见他不说,又转移话题。
“很快,他们会被带走下狱。今日跪宫门,冻死冻伤约五十,狱中拷打致死者十七,余下皆在三日后斩首,头颅奉上通天台,作为第一次开坛做法的祭品,伺候,冤魂数年不散,久久盘旋。”
这就像是一个不幸的征兆,乌国从此向着作死狂奔,距离灭国不足三年。
谢景行看似冷眼旁观,殷无极却见他的叹息。
当年的天问先生谢衍,曾走过五洲十三岛的遗迹,收集过上古散佚的典籍书册,修复、考证词句,重新编撰成册。当代的儒道,有许多人学的都是他重编的典籍,打的是他创下的基础。
为往圣继绝学。他当年正是以此成圣的。
漫漫风雪中,国都里最傲的文人屈膝了,早已心灰意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