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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茫茫》50-58(第9/17页)
:“你是要谋反吗!”
“谋反?”
李御将这个词在口中重复了一遍,轻笑一声:“那父皇呢?”
他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垂垂老矣的君王,语气嘲弄:“大梁建朝至今二百七十余年,父皇要凭一己之力,让大梁基业毁于一旦吗?”
“自十年前东湖之乱始,天下动荡,每一天都有无数人死去,大梁将士如同枯草一样一个接一个死在战场上,而你,却杀良将,亲手葬送数万将士性命!”
猛地抽出腰间长剑,李御冷冷道:“如今天下人,正在等父皇给个交代呢!”
圣文帝指间发抖,目眦欲裂,“你要弑父?”
李御目光如炬,“弑父之名,儿臣担不起!还请父皇下罪己诏,将皇位传位于儿臣。”
剑锋之下,苍老的皮肤露出青紫色的血管。
他再一次被剑锋所指,只是这一次,持剑之人成了他的亲生儿子。
他真的错了吗?可他不是天子吗?天子也会错吗?
“朕竟已经这么老了。”
他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浑浊的双眼缓缓闭上,糊涂多年的头脑却渐渐清明了几分。
弹指间,六十年光景匆匆而过。
年迈的圣文帝看到了自己初登基的那一年,他立在宣政殿前的白玉阶上,意气风发,睥睨天下。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少年帝王负手而立,一步步走下长阶,斗转星移,从春秋鼎盛走到雪鬓霜鬟。
他呼吸愈发粗重,脸色涨红,道:“朕下罪己诏,朕传位于你,留朕一命……十二,朕是你的生父。”
一霎那,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缕缕紫气从他身上溢出,逐渐汇成一条威风凛凛的紫龙,长啸一声,钻入李御体内。
早已准备好的罪己诏和传位圣旨被丢在床上,玉玺重重盖下。
李御收回剑,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宣政殿。
结束了。
圣文帝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忽觉一阵寒风吹过,他眼皮重重一跳,一抬眼,惊恐地瞪大双目。
殿门合上,李御一言不发,负手在门前站了许久。
星河铺陈于苍穹,紫薇星闪烁一瞬,突然变得更亮。
直到殿内烛火熄灭,这位新的大梁统治者闭目,对身侧亲信道:“立即昭告天下,父皇驾崩。”
【作者有话说】
写的不满意,会修,最好是第二天看
55
第55章
◎“你能与我共伞吗?”◎
圣文帝崩逝于孟春时节一个有些寒冷的夜里。
那天晚上,寒风肆虐,皇城之上烽火次第燃起,挂起了一片片白幡。
跪在御史台前的众臣和百姓枯等一夜,终于在黎明破晓前等来了一道罪己诏。
一时之间,孟春寂夜的御史台前,涕泪俱下。
明黄色的诏书带着一代君王的全部罪责被载入史册,可那长眠于山间的八万枯骨却再也回不来了。
鼓楼上的钟声敲满了三万下,长安依旧是那个长安,偶有行人因钟声在朱雀大街驻足,却只发出一声鄙夷的轻笑。
乱世里,权贵如食客,百姓似食羹,没有人会为一个昏庸的君王哭泣。
这一年正月二十,十二皇子李御即位。
这位尚且年少的新君并没有依照祖制于次年修改年号,而是登基第三日,便匆匆将年号改为昭宁,自此,是为昭宁元年。
“承平二十年始,山河动荡,大梁于乱世中风雨飘摇十年之久,承平这个年号,没必要再有第三十年了。”
帝王的声音响彻大殿,群臣默然,继而山呼万岁。
呼声就着长风从皇宫传至兴宁坊,又穿过大街小巷,直到遍布长安城。
桥妧枝坐在秋千上,耳边闪过呼呼风声,仰头去看树杈间那抹新绿。
短短几日,那抹淡绿变得更加浓墨重彩,它的四周亦隐约有新绿冒出。
桥妧枝有些失落,春神已至,长安却还是没有下雨。
秋千摇晃,她将额头轻抵在藤蔓上,忽感一股很淡很淡的潮意。
她睁眼,细看之下,方见秋千的藤蔓上不知何时凝上了一层水珠。
她一怔,突然如释重负。
昭宁元年初始,名为大梁的车轮在历史的洪流中走过了一段泥泞又颠簸的路。
上一年粮食收成不好,山匪频频作乱,百姓民不聊生。正月底,万年县及周边六县爆发了一场饥荒,百姓食不果腹,怨声载道。
新帝虽年少,却杀伐果断,一面派军剿匪一面开仓赈灾,白花花银两如流水一样往下拨,方才勉强稳住了动荡的民心。
桥大人忙得脚不沾地,一连数日未曾回府。
桥妧枝白日里与桥夫人出城施粥,偶尔空闲便又去政事堂为桥大人送饭,极少有闲下来的时候。
于是在她无暇注意时,庭院中的合欢树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层新绿,转眼已是三月。
晌午时分,桥妧枝拎着空荡荡的食盒从政事堂出来,乘车沿着巷口往回走,却不想行至礼部时,马车缓缓停下。
马夫回身道:“女郎,前面人太多,马车过不去,我们要绕路了。”
桥妧枝探头出来,看到礼部东墙之下围了乌泱泱一群人。
她问:“今日是什么日子?”
马夫笑呵呵回答:“今日是会试放榜日,参加春闱的举人都聚在这里看榜,闹哄哄好不热闹。”
桥妧枝一怔,这才意识到,冬去春来,转眼间春闱都已经结束了。
“往南走。”
她想起什么,对马夫道:“沿着朱雀大街一直走,我们先去一趟城南。”
马车立即掉头,穿过一条狭窄的小路,最终停在城南有名的凶肆门口。
秦掌柜正在拨动算珠记账,一抬头,看到立在门前的女子,惊诧道:“东家?”
连忙放下账本起身迎接,秦掌柜道:“女郎今日来得巧,小的正在整理账目,不会儿女郎便能过目。”
桥妧枝从腰间摘下荷包递给他,摇了摇头,“账本便不看了,我是来补账的。”
秦掌柜没接,转身将账本拿过来,对她道:“女郎有所不知,上个月,朝廷已经将拖欠将士的赙物下放了,今后女郎便不用再来补账。”
“已经发放了?”
掌柜点头,轻叹道:“先帝拖欠了一年的赙物,新帝不到三月便全部发放,何其讽刺。”
他说完,自觉失言,连忙又道:“这段时日凶肆生意好,还有不少余银,等这个月结束,小的便将银两送去相国府。”
朝廷下发赙物是好事,那些没有被她及时寻到的将士家眷拿到赙物,也能早日过得好一些。
桥妧枝眉眼弯起,没有收回荷包,而是拿起许多纸扎物塞进马车,对马夫道:“张伯,你先带着东西回府,我想去朱雀大街走一走,阿娘若是问起,你如实说便可。”
张伯往那些纸扎上多看了两眼,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道:“三月正逢倒春寒,女郎衣着单薄,早些回去。”
说完,马鞭扬起,车轮摇摇晃晃往前滚动,越走越远。
桥妧枝告别了秦掌柜,独自一人沿着朱雀大街往回走。
长街喧闹,人潮涌动,她与无数人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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