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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四周,眸光微闪,低声道:“皇宫中进了刺客,父君受了伤,我正带人满城搜查。如今城内危险,此地不宜久留,我派人送女郎回去。”

    桥妧枝心下重重一跳,下意识问:“什么刺客?那陛下如今怎么样了?”

    李御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却没多想,只道:“父君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如今还在昏迷中。”

    听到他说圣文帝无事,桥妧枝只觉心头一滞,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敢多想,扯了扯唇角,语气涩然:“陛下无事便好,回兴宁坊的路我很熟悉,殿下不必派人送我。”

    少女半张脸隐藏在斗篷内,神色有些看不清晰。

    李御皱眉,“可是长安城今夜不太平。”

    桥妧枝摇了摇头,“我身上带着匕首,不会有事。”

    她执意,李御便没有强求。

    夜色暗沉,看她身影越走越远,李御翻身上马,正要带人离开,可刚刚挥起马鞭,却又有些犹豫。

    无论如何桥姑娘也是一个弱女子,沈寄时不在,他要替他将人照看好。

    收回马鞭,李御抬手,对身侧人道:“你先带人去搜查,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飞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侧之人,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桥妧枝对身后毫无察觉,只顾抓着提灯向前跑。

    她跑得太快,斗篷上的系带微微散开,她却无暇顾及,任凭冷风呼呼往自己身上灌。

    长街一片漆黑,唯有手中摇晃的一点光亮为她照亮前路。

    今日不应当走这么远,她有些后悔。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桥妧枝终于看到拓着兴宁坊三个字的石匾。

    缓缓停下脚步,她呼吸急促,迈步走进巷口,却在转弯瞬间脚步一顿,当即红了眼眶。

    沈寄时手执长剑立在不远处,脸色苍白,衣袂翻飞。他唇角还带着尚未干涸的血迹,正一脸无奈地看她。

    “桥脉脉。”

    他看着她,嗓音沙哑,“这个时候跑出来,你不知惜命的吗?”

    这句话太耳熟了,耳熟到桥妧枝能瞬间回忆起自己上次说时的场景。

    她吸了吸鼻子,毫不犹豫扑进他怀中,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跑得太急,额前发丝悉数被汗湿。

    沈寄时抿唇,将她发丝别在耳后,将她按进怀中,目光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尾巴。

    不远处,李御藏在夜色下,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看不到沈寄时,却能清晰看到桥妧枝在与一人说话,屋檐上悬挂着数只灯笼,李御向下看去,那里只有少女一人的影子。

    他脸色难看,这世间只有鬼魅才没有影子。

    桥妧枝一心放在沈寄时身上,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她从他怀里出来,“沈寄时,我们先回家。”

    她刚刚闻到了鲜血的味道,知晓他应该是受了伤,便想要将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却不想刚碰到他手掌,就被他反手攥住手腕。

    “我没事。”

    他拉着她往巷子深处走,低声道:“卿卿你在前面走,我跟在你身后。”

    桥妧枝长睫一颤,意识到什么,没有再去碰他。

    她握着提灯向前走,沈寄时便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长巷寂静,只有桥妧枝清浅的脚步声响在夜色里,沈寄时静静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

    桥妧枝怕他跟不上自己,于是每向前走一段距离,就会转身去看他,确定他还跟在身后,才会继续向前走。

    沈寄时看着她墨发上微微晃动的步摇,突然道:“卿卿,我今日没有杀掉李桓。”

    桥妧枝轻轻嗯了一声,道:“我知道。”

    “我如今是鬼魅,李桓身负帝王气运,我杀不了他。”

    脚步一顿,桥妧枝没有回头,哑声道:“难道就因为他是帝王,便能为所欲为吗?”

    帝王是承天命者,那昏庸的君王呢,难道一定要让那些可怜的将士在黄泉等千百年,等到李桓寿终正寝吗?

    许久没人出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回到了桥府。

    踏进小院时,沈寄时还是忍不住开口:“卿卿,无论如何,我不能任由他们消磨在枉死城。”

    人间一日,黄泉一年,他们已经在那里呆了太久,久到经不起下一个五百年。

    “我知晓的。”

    她推开房门,红着眼眶对他道:“但在此之前,你能让我看看你伤在何处吗?”

    沈寄时一怔,偏头道:“伤口恐怖,会吓到卿卿。”

    “沈寄时,你还记得我们逃难时的事情吗?”

    她将油灯点亮,看着他,道:“刚出长安时,我曾亲眼看到胡人将一个孩童砍头,一路上,我遇见的鲜血淋漓之人不下百个,后来快要走到蜀州时,我们遇上了一个浑身皮肤溃烂的乞丐。”

    “那时候我都没有害怕,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害怕你身上的伤口?”

    沈寄时敛眸,轻轻叹了口气,低笑出声。

    是的,他怎么忘了,桥脉脉从来不是胆小之人,所以她从不惧鬼神。

    正是深夜,暖阁内烛光昏暗,桥妧枝指尖颤抖,摸到他腰间玉带,久久没有动作。

    她在紧张,掌心莫名出了一层汗。

    沈寄时手掌覆上她手背,带着她轻轻扯下自己腰间玉带。

    衣衫剥下,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桥妧枝看着他胸前不断流血的伤口,顿觉呼吸一窒,险些晕死过去。

    浮屠峪一战,沈寄时是被万箭穿心而死,变成鬼后,胸膛前的伤疤无法愈合,整日往外流血。后来做鬼做的久了,他学会用术法掩盖住身上的伤,今日被帝王之气冲撞,他的术法便维持不住了。

    “这就是你一直用术法维持,不愿让我看到的箭伤?”

    桥妧枝目光死死盯着那处,指尖颤抖着碰到上面的窟窿,仰头问他,“是不是很疼?”

    “一开始是有些疼。”

    他握住她指尖,眉宇之间满是笑意,“后来便不疼了,卿卿,你知道,我向来不怕这些。”

    从小到大,沈小将军就没有一日不受伤的,有时候上一个伤口还没好,后面的伤口就接踵而至地出现在他身上。

    桥妧枝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会更加难过。

    万箭穿心有多痛,她光是想想,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发抖。

    若是他们生在盛世,没有经历东胡之乱,他们可以一同在兴宁坊长大,青梅竹马,待她及笄后,他们便成亲,一世顺遂,哪怕偶尔会起争执,也不过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若真是那样,该有多好。

    可他们不是,他们活在乱世的阴霾下,却做不到苟且偷生。

    总要有人在乱世之中扛起肩上重担,比如裴将军,比如埋骨浮屠峪的八万将士。

    见她低头久久不言,沈寄时抿唇,正要伸手托起她的脸,却突然觉得伤口一痒,下意识闷哼出声。

    桥妧枝低头,湿热的吻落在他胸膛,唇瓣轻轻擦过伤口处。

    沈寄时呼吸急促,一个失神,待反应过来,猛地将人提起,抬手擦去沾染到她脸庞的鲜血,抿唇道:“脏。”

    桥妧枝抬眸,“哪里脏?”

    “血脏。”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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