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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郎欺》70-80(第11/16页)
臣少之又少。
即便王家曾经?弑君,世人不以?他?们为谋逆;文砚之为了帝室和科举改革鞠躬尽瘁,旁人也不认为他?忠。
何以?破局?
暮色与晚风中,司马淮深重?地叹息,转身回皇宫。明明才刚及冠,他?步履蹒跚得像个耄耋老人。
……
夜凉如洗,露冷风高。
秋潮忽至,松树枝叶窸窣相撞,一片片挂着?白霜的木芙蓉在夕阳中盛开。
王姮姬站在高高的露台之上,眺望着?远方越来越模糊的黑色群山,身上的斗篷被夜潮拂吹得一阵阵褶皱。
郎灵寂陪她在身畔,漫不经?心。她不说话,他?也不会打扰她的独处。但她在的地方,需要有?他?在身边形影不离守护。
恰如王章死前将她“托付”给他?一样,她更多的像他?的雇主,他?会根据契约满足她的愿望,照顾她的家族,维持这场看客注视下的婚姻,做好职责内的条款,而不掺杂过多的私人情感,或者打搅彼此?的生活。
临风,他?问她:“喜欢吗?”
王姮姬不明所以?地扭过头。
郎灵寂双手撑在雕镂的栏杆上,一动不动,墨发随清风拂动微微凌乱,“送给你?的礼物。”
江州、荆州等六州连成片的广大土地,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新婚礼物。
如今半壁江山已收入琅琊王氏囊中,王戢位极人臣,王氏稳居第?一华阀,王家子弟皆在朝为高官。他?履行了王章临终前的嘱托,将琅琊王氏经?营得好好的,献上她至高无上的权力桂冠。
王家祠堂内象征族祚永传的宝刀金光闪闪,比往昔更加闪亮耀目。
他?认为他?比文砚之走得更远,做得更多,对她的爱更有?饱满的轮廓和密度。
王姮姬眨了下眼,沉入深思之中。
确实。一份礼物。惊喜的礼物。
她和郎灵寂结合的这桩婚姻是?本人的不幸,却是?家门的大幸。
如今的琅琊王氏上至中枢国策的制定,下至地方官员铨选,皆一手操控。
郎灵寂作为操持政局的核心人物,登顶文臣品秩之巅后并?未忘恩负义,仍源源不断为王氏提供滋养和权势,这一点来看确实还可以?。
至于他?和她私人的恩怨,便不提了。
“嗯。”王姮姬发出一个气音表示认可,从家族的角度,她自然很喜欢这份礼物。
“谢谢。”
郎灵寂将她的肩膀转过来,凝了片刻,感性与智性交织,微微颔下首,去追她的唇。王姮姬清冷的面容仰着?,被他?二指轻轻抬起,以?最贴近的姿势靠近。
“我?永远是?你?们王家效劳的,”他?低声臣服在她耳畔,温凉如夜风的吻洒在她额头,“没有?你?的襄助,我?什么都做不了,该我?谢谢你?才对。”
她是?家主,也是?他?的妻子,任何公文都要先经?她过目,没有?她的配合他?一事无成。他?建功立业,她是?他?的代言人。
王姮姬仰头翕动着?唇回应着?他?的舌,专注沉浸其中。她墨发沾了丝丝的夜雾,似一枝染霜的玫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像其他?温柔妻子那样顺从。
“我?不和离了,”她也说,想清楚了,没有?什么次第?和含蓄,径直表明,“只要你?一直帮着?我?家,我?愿意?当你?的人。”
……画地自囚。
郎灵寂听闻这句话,敏感的神经?倏然跳了跳,内心深处达到了大和谐大寂静。
他?微微笑,轻抚去凌乱的碎发,柔淡道:“你?能这样我?很高兴。”
王姮姬嗯了声,乖乖埋在他?的怀抱里,宛若一尊石像。
她身上早就锒铛布满了镣铐,妥协和认命是?对家族对旁人最好的一种方式。这场婚事,二哥高兴,叔父高兴,郎灵寂本人也高兴,所有?人都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他?送给了她这样贵重?的新婚礼物。
“你?要能保证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情,都永不背叛我?琅琊王氏,以?我?王氏为先,直接为官生涯的终结。”
她贴在他?心脏上,毫无波澜地强调,“……我?也会满足你?的要求,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既然离不掉便纠缠到死吧。
她想明白了,她是?他?的臣,他?亦是?她的臣。她未必全输,他?也未必全赢。既然共生于琅琊王氏的屋檐下,不如戮力振兴门户,针锋相对徒然无益。
郎灵寂摩挲着?她的发,良久,“好。”
“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娘子。”
第078章 迷梦
冶荡的帷幔之中, 昏昏沉沉。
博山炉中飘出袅袅安神香钻入鼻窦,无形中剥夺清醒的意志,软化浑身骨骼, 迷惑人的精神。
熏黄的龙凤花烛晃来晃去?, 时而?爆出灯花,暖热的光芒烤着人,刺得?眼睛生疼, 室内空气凝闷得?快要窒息,一丝流动?的风都无。
女子凝脂般的玉臂婀娜伸过来, 伏在了胸口。袖口若隐若现的梅花纹, 泛着一些些寒山月的香气, 悄然吹拂在鼻尖。
这般陌生的交缠令人不适,女子始终纠缠着,吐气如兰,一阵阵掠在耳畔, 时远时近,丝丝缕缕的气息使人沦陷。
她轻轻蹭着, 眼中浮起春水, 柳腰绵绵,声音靡靡,温暖的柔情,似将一切草木岩石都融化, 在耳畔叫道……
司马淮两鬓淋漓细汗, 隐忍地唔了声, 低语道:“王姮姬。”
缠着他的手臂骤然松弛, 这三字恍若隔开了梦境与?现实,随即, 听一个女声娇嗔道:“陛下,臣妾是张贵妃。”
司马淮如梦初醒,睁开眼皮。
帐间,张贵妃那张明艳的眼正对着他,秀眉微蹙,嘟着嘴满是责怪。
她一袭素色寝衣,袖口没?有绣梅花纹,身上也没?有梅花和寒山月糅合香气。
司马淮定?了定?神,擦擦额头黏腻的汗,半晌才道:“爱妃。”
原来是一场梦。
他起身镇定?片刻,掀开一看,被褥下潮乎乎的,哑声叫了水。
守在门外的内侍闻三更天叫水暗自称奇,陛下和娘娘明明已经歇下了,怎么又……难不成?半夜又起了兴致?
热水和湿帕鱼贯而?入。
司马淮独自清洗了好?几遍,换上整洁的寝衣和被褥,才重新躺下。
身畔的张贵妃不依不饶地扭着头,脸色铁青,一副女儿家的幽怨模样?。
今夜是她侍寝,陛下叫水不是跟她也就罢了,夜半还喊其他嫔妃的名字,那样?缠绵柔情,实在太侮辱人了。
司马淮拢了拢女子的肩膀,象征性地安慰两句,心不在焉,久久悸然,被噩梦的残影缠绕,呼吸紊乱,怅惘若失。
他怎么会做那样?的噩梦,怎么会……梦见她呢?
对天发誓,他对她绝无龌龊念头,便是沾一点边也没?沾过。可梦中那股熟悉的梅花香气,除了她没?有第二人。
司马淮涣散躺在榻上,被清亮亮的月光弄得?睡意全无,脑海中一团乱麻。
张贵妃闻他的静默,不敢再?耍小脾气,识趣凑了过来,“陛下——”,毛茸茸的脑袋钻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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