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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郎欺》50-60(第17/19页)
噔地急转直下?。
和离二?字比任何事都忌讳,忌讳中的忌讳,能瞬时间点燃一切。
郎灵寂神色变了,两只长腿微微撒着,黑森森的视线却将她全然笼罩。
他缓慢,“你说什么?”
口吻里隐隐的气势,不似方才那般温暾,歉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王姮姬右眼皮一跳,情蛊在心脏里钻来钻去的,气势稍稍减弱。
“……和离。”
“再?说一遍。”
王姮姬缄默了,垂首没再?吱声。
郎灵寂的冷呵回荡在空气中,方才确实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情蛊栓在她脖颈上,说白了他才是主她是仆。自从她逃婚失败被捉后,两人表面的窗户纸已完全被捅破,她早就是他的阶下?囚,被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这场家主的游戏玩了太久,让她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只要情蛊一日种在体内,她便得乖乖俯首称臣。
二?人默契地凝声摒气着,死?僵的氛围充斥在空气中,如?同沉甸甸的大山。
郎灵寂轻慢地剐着她的下?巴,阳光下?的强大逆光将他五官遮成了阴影。
“我让你再?说一遍。”
王姮姬被迫面对着他,清凌凌的眉眼中充斥着浓烈的不屈之意。如?果她敢再?说一遍,此刻轻剐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架在冯嬷嬷脖颈上的刀。
或许不止冯嬷嬷。
所有她在意的人,无辜的人。
王姮姬唇舌轻颤,扼制自己再?出声。
“呃……”
太阳的清辉斜斜地落在王姮姬的肩上,王氏的九小姐,高?贵的家主、主母,真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天下?第一贵女?。
可?她握在他的手里。
这半年来琅琊王氏在行?政方面做出的所有决策,皆是以她的名义,出自他手。
他出身于末流皇族,她和如?日中天的琅琊王氏就是他实现能力?和抱负的工具。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算是一类人。他绝不可?能放过她。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话,”
他丝丝入扣,“就……”
王姮姬五指蜷成拳头,快把银牙咬碎,表面上她是掌管琅琊王氏的女?家主,实则她是阶下?囚,饮下?了情蛊。
郎灵寂正要说后半句,冯嬷嬷此时取了鱼食来,远远望见王姮姬一声“小姐——”没叫完,截没在喉咙里。
姑爷也在。
瞧那副罗裳挨蹭的样子,小姐和姑爷似乎还在行?亲密之事。
冯嬷嬷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姐和姑爷方才还因为许昭容的事生气吵架,现在便凑到一块去了。
王姮姬见了冯嬷嬷,想顺势离开。郎灵寂却握了她的手,示意留下?。
她只要扭过头去,浑当身畔的人不存在,手被扣着,纯纯壮士断腕的念头。
前几日因合作?刚刚缓和的关系,俨然?又破裂了,裂得比之前还大。
郎灵寂盘桓着那一问,“你刚才究竟在想什?么,那般入迷?”
情蛊没有反馈,应该不是想文?砚之。
还有别的男人。
王姮姬,“管你何事……”
他话语隐约沾了些警告,“当然?关我事,你若死?了,没法跟你家人交代。”
现在正是青云直上仕途锦绣的好时候,她死?了,琅琊王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岂非威胁他中书监的位置。
死?可?以,别挡他的路。
没有他的允许,死?都不能。
王姮姬听他句句不离权力?,字字紧绕仕途,“我没想自戕,你都没死?呢,我岂能先死?。放心,你死?了烂成渣滓,我都能好好活到一百岁。”
郎灵寂气得笑了,“你的行?为最好和你的嘴一样硬。”
王姮姬耐心告罄,这里寒风呼呼地吹,谁爱喝西北风。
郎灵寂不深不浅地瞥着她皙白的脖颈,秀色的墨发,恰似雪中红梅的玲珑身段。这么美的躯体,似乎不该变成尸体。
但他与她那个的次数透支光了,下?次在遥远的两个半月以后。
他从后靠近抱了抱她,泛着几分?探究神色,“刚才究竟在想谁,告诉我吧,男的女?的?”
王姮姬被逼得没办法,知他素来敏感,只得道:“我爹爹,没想别人。”
郎灵寂口吻顿时化作?松林间凛冽的风,“想你爹爹就着了魔往湖里跳?”
还没等她辩驳,便撂下?一句,“以后别想死?人,死?人都是勾着你去死?的。”
“凭什?么你说这些无稽之谈,”
王姮姬猩红着眼睛,猝然?转过头,两靥生愠,“我爱想谁就想谁,与你有半分?关系了,有毛病。”
“放心,以您的能力?,即便没有我做新妇也照样一线飞天位极人臣。”
郎灵寂臂弯正虚圈着她,距离很狭窄,被她这么猝然?扭头,两唇几近相触。
他怔然?,她的头却又扭回去了,清瘦的后背阻隔在他们中间。
他的唇便轻触到了她的发,滑如?流墨。
那是一头精心养护的头发,只有贵族才有,柔腻似绸缎,透着淡淡香,头发丝都整整齐齐,穷人是绝计养不起的。
郎灵寂阖了阖眼,心上仿佛被细微的钩子钩了下?。顿了半晌,他才回应她的话,“有你的助力?,不是飞升得更快么。”
王姮姬一噎,他利用她还真利用得干干净净,收留许昭容,既得了权力?又得了美妾,人生赢家,何乐而不为。
怪只怪她前世瞎了眼,错把狼主当恩主,付出那么多感情。那些感情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情蛊使然?,已经难以清算了,权当一场梦罢了。
好在他马上就要去江州了,将近两个半月的长久分?离,她能享受清净日子。
天色暗沉下?来,灰扑扑的。万事万物像是蒙上了一层黏黏糊糊的薄雾,朦胧,潮湿。
她和他并?肩在亭子中坐着,一时间很静寂,只有枝桠的乌鸦发出嘶哑声。
疏离到骨子里,比雪花还疏离。
湖风迎面传来徐徐清冽,半飘残雪,落在孤瘦的枝桠上,给本?就萧条孤森的画面平添一点寒意。
这样的天气干燥而阴郁,全然?没有美感,空气钻进鼻子里让人阵阵打喷嚏,并?不像诗词中描述得那么美。
“你打算拿许昭容怎么。”
良久,王姮姬终于问出今日的核心问题,声线低得快要和湖雪融为一体。
抱也让他抱了,睡也让他睡了,他还欠她一笔账,她有权要求。
说好了两人合谋,她设圈套他赶人,今日他却怜香惜玉地放过。
难道让许昭容和许太妃这两条臭虫继续呆在小王宅吗?
膈应也要膈应死?。
许家母子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该解释下?刚才放过许昭容是几个意思,刚刚他们闹掰了,这个问题显得至关重要,关系到她是否鱼死?网破。
郎灵寂的情绪没有什?么波澜,亭外雪花变大,化作?沉甸甸的盐粒,半晌就给湖边的八角亭子覆了一层霜。
长久的沉默令王姮姬心里打鼓,他沉默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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