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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荣婚(重生)》30-40(第22/27页)
礼监弥补窟窿用的。”
“这样,你拿着我的名帖去一趟户部给事中徐坤府上,让他查户部各处捐献物?资的流通去处。”
户部给事中专职考核监督户部官员,一旦发现有?不法之事,会立即上奏皇帝,但凡被各科给事中记录在档的官员,直接影响其升迁。
对于各部官员极有?威慑力。
“此外,你再联络京城捐献物?资的名门,喊上几位管家一道去户部,找他们要派用回执,两?厢夹逼,不给户部官员挪用物?资的机会。”
“老?奴明白了。”
又议了几桩事,管家阖上簿册,笑?着告诉他,
“昨个儿咱们的人去陆府接三小姐,三小姐说家务繁忙不得空,今日?午时?去又没碰见人影,只当今日?是不会来了,哪知下午申时?末,便见陆府的马车停在门口,三小姐携着大包小包说要在府上住几日?呢,老?祖宗喜得跟什么?似得,问您待会要不要去瞧一瞧三小姐。”
想?起那对小冤家,程明昱便头疼,
“不必了,她会主动来找我。”
当他没看出小女儿的来意么?。
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挥退管家,程明昱唤来老?仆入内沐浴,将白日?那身官袍换下,穿上他素日?爱穿的茶白旧袍,别看程明昱家财万贯,他却从?不爱置办新衣裳,一应用物?也简单,不过虽简单,却都是最好的用料。
譬如?他惯爱喝的这只酒盏是前朝澄明年间官窑烧出来的斗彩,这只杯盏极小,不及人手腕大,那一年却只烧出五只极品,其中三只进贡皇宫,一只由当时?的皇帝赠给北齐皇帝当寿礼,剩下一只流入程家,前朝覆灭,那三只酒盏也毁于一旦,听闻北齐皇帝那一只也不甚摔了,程明昱所用便成了孤品。
每日?睡前程明昱爱饮一口姑苏酒,这种酒并不烈,也不清淡,色泽沉郁似血,口感层次丰富,入嘴有?果?香,再品有?细微的热辣辣的感觉,到最后只剩余韵悠长。
程明昱忧思?过多,睡眠不好,这是一位老?郎中给他开的方子,由程家一位积年老?匠替他酿造而成,这是程家的秘方,这种酒在姑苏卖得极好,且每年限量供应,用姑苏人的话说,一年想?喝一口姑苏酒,得上一年开春去预定,到了年底方得一些,能喝上姑苏酒的非富即贵,寻常人够不着哩,即便能订上的,最多也只有?一斤半斤,再多也没了。
正因为它稀罕,这些年“姑苏酒”三字,已成了权贵的象征。
程明昱这些年对这杯酒已形成依赖,不喝上一口,压根睡不着。
老?仆照旧替他斟了一杯,程明昱一口饮尽,过甬道,来到琴房。
抱厦之外,是一片茂密的细林,这个季节竹林早枯,为了续上这一片景致,程明昱后来在此地间植几颗老?君梅,如?今梅枝横斜,薄薄的雪色里微冒出些许绿意,是凛冽寒冬里唯一一点新意了。
程明昱的琴房就在竹林深处,竹林之外更有?蓊郁葱木,层层叠叠的树叶掩下一片清幽,平日?这里的琴声是传不出去的。
程明昱是程家的嫡长子,打小受得是最好的教育,从?会用筷子开始便摸琴,积年下来,早已是音律大家,当年北齐在边境演武,给大晋施压,他就曾用一首破阵子给将士们助阵。
比起书房,这间琴房称得上狭小,也没几件摆件,屋子里并未点灯,程明昱下意识阖上双目,修长的手指覆上琴弦,一连串流水般的音符便从?指腹下滑出。
没有?琴谱,谈不上节奏,随性而弹。
双指如?飞,从?西?角一路滑至东南,速度越来越快,琴音恍若一片刀光剑影从?当空划过,渐而又顺着东南往上回拨,这下似珠玉落地般,每一下铿锵明锐,抑扬顿挫,如?此来回大约十来次,到最后右手尾指往下一滑,尾音戛然而收。
这片天地都静了。
汗顺着额尖密密麻麻往下落,程明昱双手撑琴深深呼吸。
她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您辛苦了”
事后她匆忙追过来,葱玉纤细的手指扶着一盏茶,送至他跟前,昏朦的光影在她白皙的手背落下一层绒光,那里还有?未退的细汗。
他甚至没去瞧她生得什么?模样,余光倒出她身影,她细喘吁吁,像是被雨打湿的娇花,颤巍难支。
这种事,她跟他说辛苦了?
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他头也不回离开。
睁开眼,窗外细雪霏霏,梅枝婆娑,一晃十八年过去了,梵界视十八年为一轮回,那么?此时?的林中雪亦是那年雪,如?此,也算共白头。
怔惘间,身后甬道末端的门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老?仆沧桑的嗓音传来,
“家主,三小姐亲自?给您做了夜宵送来。”
老?仆推开门,入目的是一条极深的甬道,程亦安拎着食盒抬起眼,看到那道修长的身影陷在黑暗尽头。
第39章 第 39 章 一声爹爹,什么都能应她……
他一袭白衫, 仿佛坐在时与?光的边界,仿佛被遗落在世界尽头,他猝不及防回眸, 眼底那一抹苍茫像是深冬的幽寒拂掠不尽。
程亦安心猛揪了下, “父亲”
这样的程明昱让她觉得很?陌生, 可冥冥中又觉得这才是真实的他。
老?仆递给程亦安一盏风灯, 随后将身后的门掩好,程亦安提灯缓步往前?。
她并不知抱厦后还有这样一条甬道, 外头被葳蕤草木掩盖,里?头却别有洞天。
慢慢的离得他更近, 那张脸也变得更清晰, 真是看不出一丝老?态。
这不过?是一间木质的琴房, 两丈见方,摆设也并不起眼,唯独北面有一四方琉璃窗, 窗外雪若鹅绒漫天飞舞,衬着木屋像是一方遗世独立的小天地, 不受万物纷扰。
程亦安收回视线, 将风灯搁在桌案, 食盒也放上,望着程明昱讪笑,
“这么晚打搅您真是罪过?。”
这段时日?程明昱太?忙, 白日?压根会不到他。
此?时的程明昱已恢复一贯神色,想是方才抚琴过?于尽兴,眼下他眉目仿歇着煦晖,端坐在墙下一把木凳,有一抹朗月清风般的气质。
“苹苹坐。”
其实这里?没有第二个席位, 程明昱所坐不过?一把搁放衣物的木凳,程亦安要坐,只能将他琴案旁的锦凳挪来。
除了老?仆每日?进来清扫,这间琴房素来无人踏入,这是程明昱的禁地,哪怕其他几个孩子?,也从无人进来。
但程亦安可以。
如果说他这一生都在循规蹈矩,那么程亦安的存在算是他唯一的放纵,是他克谨圭臬的一生里?开的唯一一扇天窗。
在他这里?,小女儿没有禁区。
程亦安双手交叠在腹前?,坐的规规矩矩的,悄悄打量这间琴房,原始的木屋,不做任何装饰,在旁人家里?便称得上寒碜,有了程明昱在,就被衬出几分返璞归真的意蕴。
“您常在这里?抚琴?”程亦安好奇问他,水杏眼幽澈明亮,遮掩不住少女的天真。
“是。”
程亦安面朝他而坐,身侧不远处就是那一张焦尾琴。
这是一把古琴,琴弦有包浆,可见时常弹抚,程亦安也爱琴,前?世她在益州偶然得了一把极好的绿绮,虽是仿制,用的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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