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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明月歌》110-120(第5/22页)
真的,燕北军镇守国门?,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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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太后神情肃穆:“且燕王那人的脾气,你或许不了解,当年他被你父皇派去北地,本就心怀怨怼,若非看在……看在祖宗基业的份上,他堂堂龙子凤孙,放着长安锦衣玉食的自在日子不过?,能甘愿在燕北苦寒地守这二十多年?皇帝,你可莫要只顾眼前,而?寒了你燕王叔和?万千戍边将士们的心啊。”
燕王是?头猛虎,有?这头猛虎镇在北地,是?大梁之幸。
但缺了吃食的猛虎,饿极了,也能回过?头,毫不犹豫吃了饲主。
皇帝登基这几年,杨太后一直让他善待太子,既是?念着与房淑静的旧情,也因她知晓,太子被善待,燕王才会继续留在燕北,替自己的儿子守住国土。
然而?这番话落在淳庆帝耳中,很不中听。
“朕这个皇帝实在当得憋屈,这边要听裴守真的,那边不过?迟了些时日再送军费,便要被你们这般催促教训。”
淳庆帝想到太监来禀,说是?沈氏一早进了慈宁宫,便猜到定是?那沈氏与太后说了什么。
“一个后宅妇人都敢议论政事,真是?无法无天。”淳庆帝板着脸:“也不知裴守真在家是?如何教妻的。”
杨太后蹙眉:“照你这意思,我这个后宫妇人议政,也是?无法无天,得有?个人来管教了?”
淳庆帝一噎,见太后面色怫然,连忙告罪:“儿子不敢。”
“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你这半年来,实在有?些不像话了。”
杨太后睇着他:“我知你因寿安之事,与裴守真生了嫌隙。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你怎可因个人喜恶,任性妄为?”
淳庆帝委屈:“儿子没?有?。实在是?国库亏空,若有?钱,朕又岂会亏着军费?”
杨太后道:“倘若你听裴守真的,派那伏铎海去宁州,而?非那只会纸上谈兵的江俊霖,宁州那边或许早就平定了,岂会像如今这样,大笔的银钱与将士送过?去,却如肉包子打狗般,白白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最后还是?霍骁拖着病体,披甲上阵,这才稳定军心,遏制大乱。”
提到这事,杨太后便觉得肉疼。
淳庆帝面色悻悻:“江俊霖他治军也是?有?一套的,只是?宁州那边的战况太复杂,他战术失策……”
“行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辩解?”杨太后冷脸道:“吃了败仗,他就老老实实挨罚!”
“俊霖他也是?一心为国的,他在宁州亲自打先锋,还断了一条胳膊……”淳庆帝不忍。
这江俊霖从他还是?皇子时,就与他交好,是?他的好玩伴、好兄弟,算起来比裴瑕还早认识好些年。
且江俊霖也并?非那种?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的确有?些领军作战的本事。
但打仗这种?事,不到战场上兵戈相见了,谁也说不准一定会赢。
派将时,江俊霖主动?请兵出战,淳庆帝大为感?动?。
而?江俊霖的确忠心抗敌、身先士卒,但架不住战术失误,没?了胳膊,也吃了败仗……
杨太后一看淳庆帝这副为难模样,便知儿子“宽厚仁德”的老毛病又犯了。
该心软时心硬,该心硬时心软,杨太后实在心累。
“宁州那边暂且不提,但燕北军费,绝不可再耽误下去。”
杨太后看了眼窗外的落英缤纷,不再年轻的温婉眉眼间浮起忧色:“天气已经转凉,北地也要落雪了。”
淳庆帝面上讪讪地应了,心里却仍觉太后与裴守真是?杞人忧天,不就迟些天派军费么,怎的说得如天上捅破窟窿那般严重?
且燕王在北地盘桓多年,每年送往燕北的军费着实不菲,难道燕王全?花在了战事上?谁知是?不是?都进了他的口袋里。
自己当个皇帝,勤勤恳恳,宵衣旰食,朝堂上要被裴守真牵着鼻子走,下了朝还得被自家母后教训,不过?晚点给?臣子送钱,一个两个都来催他、怪他,委实是?憋闷!
淳庆帝满心不悦地离了慈宁宫。
知子莫若母,杨太后见皇帝那神情,便知他翅膀硬了,不想再听话了。
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打从他坐上那把龙椅,就注定他不再是?她的儿子。
他会像绝大部分帝王一样,渴望绝对专制的权力?,渴望绝对的臣服与顺从,渴望凌驾于世间一切的威严。
她的儿子,终究是?走上了无情帝王路-
淳庆帝便是?再不情愿,最后还是?采纳裴瑕的谏言,加收江南三成税,停了工部几处土建,又从安西赈灾银里分出三成,东拼西凑,好歹凑齐了给?燕北的军费。
然而?没?等兵部购齐皮甲、弓箭、粮草等物资,燕北那边来人了。
彼时正?是?傍晚,淳庆帝批完今日奏折,刚准备去后宫松快一二。
太监总管荣庆火急火燎跑过?来:“陛下,不好了!明德门?外来了一大批军队,说是?燕王使者前来觐见天子,嚷嚷着开城门?,让他们进城歇息呢!”
淳庆帝霎时变了脸色:“燕王使者?他们来做什么?来的什么人,带了多少兵?外地藩王无诏不得入京,燕王一声招呼没?打,就派人带兵过?来,是?要造反么!”
荣庆也不知具体情况,淳庆帝连忙召来禁军统领与金吾卫大将军。
方知围在明德门?外的燕王使者,乃是?燕王副将,名唤谢归安,此次带了五千精锐,说是?来觐见天子,实则是?来“讨债”。
弄清原委,淳庆帝这阵子本就憋闷的心情t?,更是?火上浇油,一点就着。
“朕是?君,他们是?臣,只有?朕给?他们的道理,哪有?他们上门?讨要的份?狂妄,实在狂妄至极!”
上好的汝窑茶盏被狠狠拂落在地,淳庆帝撑着桌沿,咬牙切齿:“这般忤逆犯上,燕王眼中可还有?朕这个天子!”
倘若燕王在此,定要说一声,没?有?。
他连昭宁帝都不放眼中,遑论一个平平无奇的侄子。
前两年得知淳庆帝登基,燕王不是?没?想过?打去长安,扶太子上位。
但他也听过?司马缙贤名,且又有?那个聪明绝顶的裴守真辅佐,君臣二人将朝廷治理得井井有?条,挑不出半点错。
为着天下百姓的安宁,燕王遂放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太子上位,不一定能将这皇帝做好。
贤妃的儿子上位便上位吧,若是?静娘还活着,定然也不愿自己为了太子,与贤妃母子为难,做出这等劳民伤财、不利于国的反叛之举。
长安与燕北,像昭宁帝在时,井水不犯河水,一切都挺好的。
可才登基三年,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就欺负到他头上,竟敢克扣他燕北的军费?
当真是?过?得太安生,分不清大小王了。
燕王觉得也是?时候给?这侄子上堂课,教他知道什么叫做老虎的胡子碰不得。
他给?谢无陵五千精锐,直奔长安“要债”,并?要求加两成军费,算作“利息”。
若无他与万千战士在燕北吃雪饮风,抛头颅洒热血,哪有?皇帝在长安的锦衣玉食,高枕无忧?
多加两成息,过?分么?
燕王觉得一点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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