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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明月歌》70-80(第11/27页)
偏偏谢无陵是个?好显摆的,见孩子睡着了,便将孩子放到?一旁的榻上,忽又抬手扇了扇风:“唉,没想到?长安五月的天就这么闷热了,金陵五月还潮着呢。”
他?边说边解了外面那件宽宽大大的玄色长袍,露出一身深绿色官袍。
沈玉娇微微一怔。
裴瑕眉眼也有瞬间僵凝,难以置信,更难以理解——
怎会有人在常服里,藏了件官袍。
谢无陵自也感受到?那两道全然不同的目光。
裴瑕的,他?不在乎。
他?只朝沈玉娇眨了下眼:“这是朝廷发的六品官袍,你觉得我穿着怎么样?”
沈玉娇:“……”
她努力掐着掌心,告诉自己,不能笑。
但谢无陵这副宛若孔雀开屏般的炫耀模样,真叫她又想笑,又替他?高兴,同时还有种酸酸涩涩,难以名?状的情绪。
“好看。”
知道这大热天里他?特地?套两件,就是为了给她看,忍不住又夸一句:“很?显精神。”
她的夸奖并非虚言,谢无陵本就生得高大,长手长脚,这深绿色官袍一上身,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宛若青松劲柏,萧萧肃肃,又似巍峨青山,仰之弥高。
比金陵时那套皂隶袍好看多了。
想到?去岁,他?在她面前显摆官服时,她幻想他?穿朱服紫的模样,未曾想大半年时光,竟阴差阳错成?了真。
人之机遇,真是难言。
“这样的天气,谢郎君穿两件袍服,也不觉热?”
裴瑕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这样拙劣可笑的争宠献媚!
难道这无赖以为穿件绿袍,就能蛊惑玉娘的心?荒谬。
“热啊,不热我脱了外袍做什么。”谢无陵才不看裴瑕眼中的鄙夷,反正他?是穿给娇娇看的,小白脸要是看不惯,闭眼别看呗。
“听说五品的是红袍金带?”
谢无陵施施然坐下,含笑的眼眸带着几分?挑衅,看向裴瑕:“虽说你也长得俊俏,但论穿红袍,我定是比你好看。”
裴瑕眉心轻折,冷笑:“你还真是半点?不自谦。”
“这是事实嘛,不信问夫人。”
谢无陵耸耸肩,转向沈玉娇:“夫人说说看,我与?守真兄,谁穿红袍更俊?”
沈玉娇:“……”
她嘴角笑意一凝。
一边拿眼睛狠狠去瞪谢无陵,一边小心觑着一旁裴瑕的脸色。
他?应该不会计较这些无聊的问题吧。
念头刚起?,便见男人偏过?脸,那双幽深黑眸定定望向她:“玉娘觉得我那回打马游街,穿红袍可好看?”
沈玉娇硬着头皮,讪讪道:“好看。”
裴瑕嗯了声,又问:“比之谢郎君呢?”
沈玉娇:“………”
她现下跳进?渭河,可还来得及?
“咳,郎君芝兰玉树,穿红着绿皆相宜。”
沈玉娇干笑一下,又偏过?头,没好气瞪了眼“挑事精”谢无陵:“大热天穿官袍,也不怕捂出痱子。”
谢无陵嘴角一撇,刚想说娇娇偏心眼,只夸小白脸不夸他?。
转念一想娇娇关心他?闷出痱子,是为他?着想呢。黯淡的心情霎时又明亮起?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事,待会儿?我就把官袍脱了。”他?眸光炽热,嘴角翘起?:“你放心,我会好生照顾自己的。”
沈玉娇心下好笑又酸涩,肩头搭上一只手。
抬起?眼,便见裴瑕温和望向她:“龙舟赛要开始了,看比赛罢。”
沈玉娇一怔,偏头朝窗外看去,果?见宽阔的河岸上,几十个?身形魁梧的精壮男人腰系红腰带,正舒展四?肢,活动筋骨,随时准备上船竞渡。
注意力立刻就被外头的热闹吸引了。
谢无陵的视线在沈玉娇肩头那只手停了停,胸间一阵发闷。
这小白脸,比不过?他?,就动手动脚!
算起?来,自己也就搂过?娇娇两回而?已……
谢无陵暗暗咬牙。
裴瑕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轻扯。
穿红着绿、花枝招展又如何?
玉娘终是他?的妻。
渭河之上,龙舟竞渡,你追我赶,激烈万分?。
雅间之中,两个?男人,暗流汹涌,你添菜来我添茶,你说笑来我打岔。
一场龙舟赛结束,沈玉娇也暗暗松口气。
她简直难以想象,皇帝一人是如何应付后宫中那么多妃嫔的。现下裴瑕与?谢无陵两个?男人针锋相对,她便觉得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吃罢饭,裴瑕与?沈玉娇便准备回府。
谢无陵也一路跟着,临走前,依依不舍地?抱了抱棣哥儿?,又依依不舍看着沈玉娇:“我如今有官身了,每月也有俸禄。我打算在长安城里赁个?屋舍,再派人将平安接过?来,放在身边养。”
不等沈玉娇开口,裴瑕道:“我日前已写信寄往金陵,让家仆将平安带回长安。我妻恩人之子,自有我们夫妇抚养,不劳谢郎君费心。”
“那孩子跟着我姓谢,自然是我儿?子。”谢无陵皱眉,又看向沈玉娇,一本正经:“娇娇,我从前与?你说过?的,若叫他?知道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他?心里定会难过?。尤其看着棣哥儿?备受你们疼爱,他?却寄人篱下,他?会是何种心情?”
沈玉娇沉默了,她知谢无陵说的是真话。
“就由我养着吧,他?是我儿?子,跟我姓谢。”谢无陵道:“有个?爹,总比无父无母强。”
他?自幼没了爹妈,尝够了那种孤苦无依的滋味。
若是他?幼年,能有个?亲人,哪怕是假的,起?码叫他?心里有个?寄托。
可他?没有。
过?去二?十多年,没有人愿意骗他?,给他?当亲人。
好不容易有个?媳妇,一日夫妻还没做,就被抢了。
谢无陵深吸一口气,克制着心下那份翻涌的情绪,朝沈玉娇露出个?笑:“娇娇,你信我,我绝对把平安当亲儿?子疼。”
迎着男人明亮真诚的眸光,沈玉娇抿了抿唇,终是叹口气;“那你养着吧。”
搭在肩头的手微紧,她仰起?脸,望向裴瑕:“亲疏有别,我便是再心疼平安,能给他?的爱,定然比棣哥儿?要少。与?其厚此薄彼,等孩子长大知事了,心里难受,不如叫他?有个?一心一意待他?的爹。”
偏爱,是人的本性,再重的责任感也改变不了的本性。
裴瑕望着妻子乌眸间的坚定,再看一旁的谢无陵,沉吟片刻,道:“家仆将孩子带到?后,我会让人送到?你府上。那奶娘与?老仆,也会继续照顾孩子。”
谢无陵没有异议:“就照你说的。”
事已说分?明,裴瑕携着妻儿?上了马车。
谢无陵站在路边,看着裴府那辆朱轮华盖的马车渐行渐远,一颗心也空空落落。
又一次,被落下了。
“郎君,天色不早了,可要回去?”三皇子赐给他?的小僮儿?牵着马过?来,恭敬询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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