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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明月歌》60-70(第23/28页)
这都已近子时,往常她早已沉入梦乡。
“许是午觉睡得太久,入夜了也?没多少睡意。”沈玉娇随口答着?, 一双清凌凌的眼?始终落在裴瑕的脸上, 柳眉蹙起:“郎君,你别躲, 让我看看……这到底怎么弄的?”
哪怕帘外?只留了一盏灯,光线并不?明?晰,但裴瑕左边脸的红肿太过突兀, 压根无法忽略。
“不?慎摔了一跤。”
裴瑕偏过脸, 只留右脸给沈玉娇, 眉宇间也?浮现一丝罕见的窘迫:“没什么好看。时辰不?早了,你早点歇息。”
他转身便要离开, 苍青色袍袖却被扯住。
回眸看去, 只见妻子莹白的小脸微微仰起, 那?双莹润乌眸在烛火下潋滟生辉:“郎君, 你坐过来, 让我看看。”
裴瑕:“………”
虽是不?愿,然触及她眸间的关怀,他薄唇抿了抿, 终是在床边坐下。
沈玉娇将一边的幔帐挽上金钩,更多烛光洒进盈满馨香的昏暗帷帐里, 也?让她更清楚地看到裴瑕脸上的伤。
从眼?下到嘴角那?一片明?显肿起,裴瑕肤色本就偏冷白, 如今积了淤青, 青紫深红,斑驳地晕开, 瞧着?就骇人。
“怎摔得这样严重?”
沈玉娇眉头皱得更深,语气里也?是掩不?住的忧心:“还好没伤到眼?睛,你明?日?就要下场考试,若是伤到眼?,如何看清考题,又如何提笔答卷?”
裴瑕没出声,只看着?他的妻紧张地咬着?唇,仅着?牙白亵衣的娇小身躯朝他靠近,一只手撑着?被褥,另一只手犹犹豫豫,似想碰他的脸,又小心翼翼不?敢碰:“是不?是很疼?”
裴瑕迎着?她的眸,“不?疼”到嘴边转了个弯,出口成了一个字:“嗯。”
沈玉娇一怔,而后叹了声:“瞧我问了句废话,都这样了,怎能不?疼呢。郎君可上过药了?”
裴瑕道:“上过了。”
“上过了怎么还这样肿?”沈玉娇盯着?眼?前这张脸,既心疼又惋惜,这样一张白璧无瑕般的英俊脸庞,陡然伤了这么一大片,真是暴殄天物,令人心焦:“伤成这样,明?日?该如何出门见人。”
考生进场前要经过好几道检查,明?日?裴瑕顶着?这样一张脸去考场,必然会?引得无数侧目,沈玉娇想想都替他尴尬:“不?然明?早,你涂点妆粉遮一遮?”
裴瑕知?道她是一片好意,然而听到“傅粉”,鬼使神差想起谢无陵之?前的阴阳怪气。
“不?必。反正进了考舍,一人一间,互不?妨碍。”裴瑕道:“待九日?后出来,这淤青应当也?散了。”
沈玉娇闻言,轻点了点头:“最好如此,不?然殿试时,你顶着?一脸的伤去面圣,定要叫人诟病。”
裴瑕见她连着?叹了好几口气,牵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捏了捏:“玉娘不?必忧心,一点小伤罢了。”
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暖意,沈玉娇抬起眼?,认真看他:“你今日?不?来后院,是因?着?脸上的伤?”
裴瑕浓密眼?睫轻垂,堪堪遮住眼?底那?丝窘意:“这副样子叫你见了,平白让你担心。”
沈玉娇心道,那?现下还不?是瞧见了。
“你不?回后院t?,我才?觉得奇怪呢。”她说着?,忽又想到什么:“是了,你从我妆匣里将那?暖玉制成的玉轮取来,我替你滚一滚,将淤青滚散了,没准能好点快些。”
裴瑕本想说不?必麻烦,但见她眸光恳切,到底还是起身,走到窗边那?座花梨木九屉梳妆台前。
“在最底层的抽屉里,那?个红玉玛瑙的。”沈玉娇坐在床边,探出半个身子张望:“对,就是那?个。”
裴瑕捏着?那?个金玉制成的小玩意,折回床边:“这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从未见过。”
“这些女?子闺房里的东西?,郎君哪会?知?道。”沈玉娇不?紧不?慢解释着?:“有时晨间醒来,脸会?有些浮肿,用这个推一推,上妆也?更服帖些。”
她接过那?小小玉轮,双掌焐了会?儿,有了暖意,才?跪坐到裴瑕身前,一只手攀着?他的肩:“郎君,你转过来些。”
裴瑕依言转过去,与她面对面。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清晰看到她脸庞细小的绒毛在暖黄烛光下,仿若一层晕开的温婉柔光。
“我要动了。”沈玉娇一只手捧住裴瑕的脸,眉眼?间一片专注:“若是疼了,郎君记得说。”
裴瑕眸光轻闪,淡淡“嗯”了声。
温暖的玉轮不?轻不?重地滚过脸上的淤青,有些酸胀的疼意。但她动作间拂来的淡淡馨香,宛若一剂良药,有抚平一切痛感的奇妙力量。
裴瑕忽的觉得,脸上挂彩,也?不?全然是件坏事?。
“郎君,你这伤真是摔的?”沈玉娇蹙着?眉,迟疑出声:“我怎么瞧着?,好似是被人打的。”
尽管肿了一片,但她分明?看到有几处淤青比较深,瞧着?像是拳头攥紧的骨节处。
可是,一向以礼待人、修身养性的裴瑕怎么会?和人打架?
这事?的荒谬程度,不?亚于太阳打西?边出来。
听到她发问,裴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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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娇从他的沉默中,嗅出一丝不?寻常,于是又问:“你昨夜和哪位友人有约?”
裴瑕仍是沉默。
沈玉娇觑着?他清冷的脸色,嫣色唇瓣抿了抿,半晌,道:“是我多嘴了。”
大抵是前一阵他对她的温柔体贴,叫她产生错觉,以为他们之?间能像寻常夫妻那?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吧。
裴瑕捕捉到她眼?底那?份迅速藏起的黯淡,心下微顿。
这份黯然,他从前也?见过。
可那?时,他觉得不?必多解释,便没去管。
现下想来,置之?不?理,何尝不?是将她越推越远的原因?。
“是谢无陵。”
男人清冷的嗓音在帷帐间响起。
沈玉娇转动玉轮的动作陡然一顿,静谧的空气中,又响起一声“荜拨”的灯花燃爆声。
“玉娘?”
裴瑕抬头,宽大手掌揽住沈玉娇的后腰,狭长黑眸深深望着?她:“怎么不?动了,累了?”
“没…没有。”
沈玉娇堪堪回过神,忙垂下眼?,继续推动着?玉轮:“只是有些讶异,你和他什么时候成了朋友?”
稍顿,又颇为不?解地轻喃:“他怎么还在长安?”
话说到这份上,裴瑕也?不?再瞒她,将昨日?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说了遍。
见沈玉娇听罢,整个人神思恍惚,魂儿也?不?知?飘到哪儿去了,裴瑕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难道是在担心那?无赖伤得怎样?
是了,她的心偏得厉害,连梦里都在喊那?无赖的名。
可她应该明?白,她是他的妻,心里也?只该有他一人。
裴瑕抬起手,一把握住眼?前那?只霜雪般莹白的细腕。
沈玉娇惊愕:“郎君,你……”
话未说完,男人高大的身躯便朝她覆来,下一刻,温凉薄唇牢牢堵上她的唇。
沈玉娇双眸圆瞪,不?可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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