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修真界第一苟王》60-70(第23/28页)
师妹对付这人,绰绰有余。
原先的平地如今高高拔起,把邹娥皇困在里面。
忽地强光一震,邹娥皇持剑一斩。
何言知面色不变,只是额前最右侧的莲花瓣暗了。
剩余的几瓣却像吸足了水一般,娇艳欲滴。
“嘶——”
众人只见这何圣双手往额前一扣,一只玄黑色的笔从莲花印中溶出。
何言知早年练过剑,耍过双刀,祭过字,唯独笔,有关他的记载里却几乎没有,只有他和周平的争执杂谈里,曾经记载过他对帝王须的不屑一顾。于是有人因此以为,这位大名鼎鼎的圣人,其实根本不用笔,而是言出法随,以天为笔。
可是现在想想——拿笔吃饭的书生,怎么可能本命法器不是笔呢?
何言知负手一挥,刹那间天地变色,和刚刚的久俊像两个极端,浓稠的夜色如墨,像被这只笔吸走了一般,天地变得晓白,唯有这支笔与邹娥皇的剑漆黑。
邹娥皇长剑一挑,然而笔墨如有形,裹着她动弹不得。
冷静。
邹娥皇深吸一口气。
曲轻云神色担忧,同为剑修,他当然能看出来局势不妙。对剑修来说,麻烦的不是久俊那类皮糙肉厚的防御形敌人,而是这样黏黏糊糊,刺一下还要拖泥带水的东西。
邹娥皇手中的剑愈来愈快,隔得远的众人更是几乎只能看见剑影。
“她现在应该放慢速度,”尹芝蹙眉,“加快速度只会越缠越多——”
尹芝想,如果这人不是一个剑修,她都想劝对方赶紧丢了那把剑。
尹婉则是摇头,“我不这么看。”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众人只听得一声剑鸣,接着长剑一弹,万千墨点从剑身上挪开。
“细月分春!”曲轻云赞叹道。
好标准的一招细月分春,才能从这千丝万缕的稠墨里脱颖而出。
“怎么学的剑法?”
容有衡轻哼,音色平平,可众人竟听出了几丝骄傲,“你可曾见过细月分春后面连着一套神龙摆尾的?”
只见那分走墨点的剑影不停,随着持剑人一跃而起,万般剑影交叠于一点,然后朝着何言知劈去,刚刚被甩开的墨点现在却像是何言知作茧自缚,宛如天罗地网将他困在原地。
剑头与笔头相撞。
大气横流,飞沙走石。
“这一剑啊,”容有衡微微笑道,“叫做取他狗命!”
就在这个当头,何言知的另一只手一挥,浓厚的墨气从笔尖绕出,直直奔着邹娥皇背后袭去。
越蓬盛跳脚:“搞偷袭这丫的!”
邹娥皇的剑已经捅了进去,而墨气从她背后飞来,现在她的剑若强制收回,那多半要伤及己身,若不强制收回这一剑,那轻则动骨伤筋,重则小命不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何言知懒懒地抬眼,微笑着问邹娥皇:“还不收剑么?”
邹娥皇并不回答,只是将剑再捅进一寸。
她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死,她在意的只是不能让何言知继续活下去。
何言知看出来了。
尖锐浓稠的墨气于是一下子狠狠砸下,但在几乎要碰到邹娥皇后脊的那一刻,狼狈地四散。
黑漆漆的铁剑从何言知胸前穿过,几乎要撕裂了他整个身子。
他唇角的笑意,也终于到了顶峰。
邹娥皇并未松手,剑气起星火,照亮了她的脸庞,鬓角细发纷飞,火烧火燎中,那双眼睛极其的亮,也极其的圆,就像是天上的满月。
然而这世上满月难寻,阴晴圆缺早是定数。
何言知握着邹娥皇的剑,剑穿透了他的身躯,他用力往下一摁,淅淅沥沥的血从剑身上滑落,这人却仍兀自疯着,眉间的莲花印灭了三瓣,只剩下了最中间的花蕊,亮光依旧。
“噗呲——”
中间唯一明亮的花蕊也渐渐地变灰变暗。
花蕊主人的笑意逐渐凝固,呼吸也变得急促,嘴唇中最后呢喃了两个字,无人听清。
在这几秒里,邹娥皇的视线终于从自己的剑,移到了何言知的脸上,她盯着故人的皮与骨,从额起,到眉、到眼、到鼻、到嘴,以及那标志性的花蕊,随着花蕊越来越暗,越来越淡,直到最后随风消散。
断壁残垣中陆陆续续传来了几声惊呼。
何言知死了。
或许他最后的墨气没有砸在邹娥皇身上,是出于某种亏欠;也或许是因为他知道砸了也没有用。
但是不管如何,他已经死了。
邹娥皇低头又看了一眼,发现标志性的莲花印记随着主人的死亡,也渐渐失去了色彩。
上一次这家伙死的时候,这个印记消失了么?
…邹娥皇收剑,轻轻吁出了一口长气,抹掉了额前的细汗,转头看见神色不明的容有衡,之前忘掉的事情,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师兄”邹娥皇尴尬道。
容有衡嗯了一声,他脸色不变,好像之前的那句喜欢不是他承认的一样。
众人搓了搓胳膊,莫名觉得有些冷。
“现在做什么?”
越蓬盛跃跃欲试,他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总觉得这个时候似乎还要有个的收尾,才对得起这一天的惊心动魄。
却看见其余人这个时候反而都很默契地从乾坤袋里拾出了一块白布,将地上的东西裹在一起收拢。
地上,地上有什么?
越蓬盛想,漫不经心地低头一扫,下一秒就蹦出了三丈高。
娘嘞,怎么全是骨头和失去原样的血肉。
在这个修真界,总是有些共识的。
二十年前,妖族入侵落幕后,面对着满地狼藉,灵田与灵矿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众人追溯源头,在十四盟开了无数个会议,最后才发现是尸骸引起的污染。
于是从此之后,收尸一事,不分门派,不分立场,成了修真界共识。
哪怕今日得胜的是一群妖,它们也会这么做的。
夜色渡在那片破烂的白衣上,血迹成了点点的红梅,在众多残尸里,这样的惨烈似乎只算是寻常,然而邹娥皇却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药味。
她回头看向昆仑,果不其然人群中少了一个橘子皮老头。
“怎么回事”
邹娥皇问何九州。
其实她心里也有几分答案。
邹娥皇上次见何九州的时候还是个怼天怼地的中二少年,一张嘴叭叭叭地将蓬莱上下贬了个便,如今像换了个人似的,那张刻薄的嘴抖了又抖,最后却只狼狈地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兽类的呜咽。
何九州灰败着脸答道:“为了拖住久俊,自爆死了。”
天机子,就这么自爆、死了
邹娥皇半蹲下身,拿木棍翻了翻这残破的白衣。
她心情有些沉重。
还有几滴不听话的水珠想从她眼角滑落,但是幸好被夹住了。
何九州:“那个老头一直偷奸耍滑,整日里和我说自己的时候如何如何威风,说宴霜寒也比不过他的剑,说要我努力追赶他的剑道可是他现在死了,窝窝囊囊地死了。”
“我怎么追赶一个死人的黄泉路”
何九州顿了顿,笑意微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