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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被休,但成为女帝》120-140(第11/29页)
说到这里, 她略微停顿了?下,然后才接着说道:“庆阳公主说, 她想?要与宋和成亲。”
庆阳公主司马恒, 乃是?废帝一母同胞的妹妹, 从前在?荆州时,郗归曾与她见过几面,还曾一道打过马球。
印象里,这是?一个极明艳张扬的女子,在?桓氏诸多女眷中, 显得很是?醒目。
那时郗岑已是?桓阳谋主, 在?荆州地位颇高。
是?以无论是?大司马府上,还是?荆州其余官员, 都?难免会嘱托自家家眷几句,让她们在?社交场上与郗归处好关系。
郗归素来不爱这种满是?套话的人情往来,等意识到官眷们有意识的奉承与拉拢后,便很少会去参与荆州女眷的聚会,与庆阳公主也并不相?熟。
后来桓阳与郗岑密谋废立,一步步赶了?废帝下台,拥立先?帝践祚,郗归也随郗岑回了?建康。
自那以后,她便许久未曾听闻过有关庆阳公主的消息。
只知?道废帝下台之后,整日里借酒消愁,不消半年,便形销骨立,抑郁而死。
直到去年元旦那日,郗归才在?东府梅林之外,重新听到了?庆阳公主这个称呼。
那是?一则有关王贻之尚主的讯息。
庆阳公主是?老来女,与前面几位兄长?年岁相?差太多,是?以并不亲近。
唯一比较熟识的,只有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废帝。
就连与先?帝之间,都?只是?感情平平罢了?,更遑论当今圣人这个又隔了?一层辈分?的侄儿?。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她才会在?桓阳败死、桓氏势力也被逐出京口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果断与桓氏绝婚,又让谢瑾帮她找一个建康城中的世家子弟做夫婿。
司马恒一直都?很清楚,公主的身份是?她最大的优势,最方便的武器——尤其是?在?面对那些迫切需要与司马氏恢复关系的家族时。
她习惯了?利用这一点,所?以便很少再去琢磨别的办法?。
然而,这优势并不是?一直都?好用的。
王贻之虽不得不娶了?她,可却是?个不大顾惜自己前途的窝里横,成日里在?家与她吵嚷,闹得司马恒根本无法?安心度日。
司马恒心中十分?清楚,当今圣人与她关系平平,压根就懒得为她出头。
而即便是?愿意帮她些许的褚太后,也不过是?训斥王贻之几句罢了?,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更何况,就连这唯一能帮她训斥王贻之的皇室成员,也早已薨逝了?。
有时候,司马恒会觉得有些难过——若是?自己的兄长?没有被废,没有在?郁郁之中病逝,那么,他定然会下令狠狠地惩罚王贻之一家,让他好生听话,再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但她同时也明白,若是?兄长?还在?位,自己或许根本走不到和离再嫁的这一步——废帝会像他曾经做过的那般,一次又一次地劝说司马恒,让她为了?司马氏的江山,好生做桓阳的儿?媳,与桓氏处好关系。
可他们终究只是?一对无能的兄妹,谁都?奈何不了?桓氏,挡不住桓阳与郗岑明目张胆的逆举。
谢瑾与他们不同。
他比司马氏成员更加坚毅果决地捍卫了?司马氏的江山,他彻底粉碎了?桓阳称帝的阴谋,他让桓阳在?遗憾中落寞而逝。
就连那个饱受一代盛誉的郗岑,也已在?谢瑾的步步紧逼中病入膏肓,即将撒手人寰。
郗岑是?司马恒的最后一个敌人。
刚听到他病重的消息时,司马恒是?那样地开心,那样地激动,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建康,回到台城。
可当真?正迈入皇宫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已没有家了?。
即便她贵为公主,却也只是?从前废帝的妹妹,是?桓阳这个意图祸乱朝纲的逆贼的儿?媳。
她与今上之间那稀薄的血脉、浅薄的亲情,根本不足以支撑她想?要的那种优渥生活。
司马恒知?道,自己必须另想?办法?。
所?幸朝堂之上,早已因?桓氏的败退与郗岑的疾笃而产生了?一片新旧蜕嬗之象。
这错综复杂的纷乱之中,充斥着世家大族转移升降的新机会。
司马恒敏锐地看到,执政谢瑾命自家的两个侄女与琅琊王氏中依附桓阳的王旬兄弟离婚。
她清醒地意识到,这是?一种宣告——桓阳的得势已是?明日黄花,从今以后,世家们若想?在?台城更上一层楼,就必须与桓氏彻底割席。否则,便只能随着桓氏之败而跌落泥尘。
而世家大族之中,又有什么是?比绝婚更为严重的割席之举呢?
司马恒笑了?。
有割席,必然也会有结缡。
她就算再无权无势,也依旧占着个司马氏的名头。
建康城中,必会有那因?牵涉桓氏而惶恐不已的世家子弟,愿意和她这个大义凛然地与桓氏离婚的公主成亲。
果然,消息递出之后,谢瑾很快就为她物色到了?一个不错的人选——王和之的第七子,王贻之。
事实?上,司马恒向来喜欢权势,所?以压根瞧不上王贻之秘书郎的身份。
但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王贻之既然出身琅琊王氏,又有王和之的余荫与谢瑾的赏识,定然不会止步于此。
如此,倒也不是?不能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王贻之已有妻室。
不过,在?那时的司马恒眼里,郗归不过是?一个仇人的家眷,一个永远无法?翻身的逆臣之妹,她根本不会将其看在?眼里。
然而世上之事,总是?如此地出人意料。
与王贻之的婚姻令司马恒疲惫不堪,她不仅没有重获想?象中的权势,反而陷入了?无休无止的内宅纷扰之中,以至于不得不刚出月子,便远远地躲到了?吴兴。
而那个曾面临比她糟糕得多的困境的郗氏女郎,竟在?这一年多的时光之中,拥有了?不亚于其兄的震慑之力。
坦白说,司马恒压根不相?信郗归真?的拥有传闻中那样高的地位。
她坚信郗归只是?一个傀儡,一个暂时因?郗岑遗命而手握兵符的弱小女子,等到郗途一步步地抢过兵权,她便只能和从前一样,依旧做个满足于庭院深深的内宅女子,与从前沁芳阁中的那个花瓶并无区别。
但司马恒还是?后悔了?。
这世上向来是?强者为尊,就连刻骨的仇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会变得那样地渺小无力。
如果早知?道高平郗氏会有这样卷土重来的一天,她根本就不会为了?王贻之那个蠢货而与郗归结仇。
她后悔自己当日的选择,也埋怨谢瑾为了?一己之私,害她陷入如今这般的境地。
但她更是?明白,北府军已然到了?吴兴,分?田入籍之事势不可挡,而那群贪婪愚蠢的三吴世族,正在?筹谋着利用她的身份,让她去做那个与郗归争执的出头鸟。
司马恒知?道,自己绝不能那样做。
她已经得罪过郗归一次,如果说那一次还能视作是?她为了?皇兄而对郗氏所?做的报复。
那么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借口再对郗归出手了?。
更何况,北府军的将士是?那样地骁勇,司马恒即便没有上过战场,也知?道这些三吴世族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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