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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被休,但成为女帝》100-120(第6/32页)
粮米、每一寸土地,都并非靠着?自己辛勤耕耘而得来。他们的财富,建立在剥削的基础之上,靠着?土地兼并的惯性而积累。那么,哪怕是为?了维持这剥削,他们也该至少让那些?下民吃饱穿暖,得以维持生计。否则的话,只会逼得那些?无路可走的贫民揭竿而起。”
郗如听了这话,不再开口,只沉默地看着?那些?仆役们搬运箱笼。
前天夜里,当?征发乐属的圣旨被传出一道道宫门之时,尽管有所猜测,可谁也没有想?到,昨日竟会有那般严重的动乱与死伤,今日又会有这般迅疾、这般声势浩大的举家?搬迁。
诏令发出之时,谢瑾还远在江州。
接到郗归送去的急信后,他急急东归,没想?到甫一回来,便接到了天师道教首孙志率徒作乱的消息。
三吴的急报雪片似的传来,谢瑾一直待在台城议事,以至于无暇与郗归相见,更?遑论?相送。
就连郗途,也在短暂地回了趟家?后,重新回到了气氛沉肃的台城。
台城是如此地忙乱,不过,渡船离岸之前,郗归还是等到了匆匆赶来的温述。
温述穿着?一件并不醒目的布衣,下车之后,一路小跑着?上了船。
见到郗归后,他先是做了个揖,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帕来,擦拭额角的汗珠。
“我正要出来,不想?被侍中看到,问了一番,故而耽误了时间?,还请女郎见谅。”
“无妨。”郗归示意他坐。
南烛适时地送上了两盏茶,郗归轻轻拨动杯盖,挑眉问道:“他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吗?”
“侍中知道我过来见您,故而让我带个口信——三吴情势复杂,请您切勿贪多冒进。”温述恭敬地答道,“不过,侍中似乎并不知道我为?何而来,也没有多问。”
“是吗?”郗归反问了一句,侧首看向窗外。
第105章 温述
天色依旧阴沉, 江风阵阵,吹得船头的旗帜猎猎作响。
郗归收回目光,轻叹一声:“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谁说不是呢?”温述也叹了口气,“台城乱作了一团, 一会儿?吵吵嚷嚷, 一会儿?又?静得吓人。圣人单独召见?琅琊王, 谁成想,琅琊王出?来的时候, 前襟竟湿了一大块, 怕是被圣人用茶盏砸了。”
“活该。”
郗归想到此人便觉得气愤。
征发乐属一事?所引发的这一系列连锁反应, 不仅破坏了北府军接下?来半年在徐州和江北的各种计划,更在三吴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死伤和损失。
她原本打算让顾信从?底层入手,徐徐图之, 用个一两年的工夫, 以较小?的代价拿下?吴郡, 可现在却只剩下?出?兵这一条路可走。
即便北府军并不惧怕孙志叛军,可百姓们的死伤却是切切实实的。
那些无辜的百姓, 被?裹挟着, 在动乱中失去了性命, 再也没有明?天可言。
可始作俑者,却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王府之内,继续过他那锦衣玉食、声色犬马的好日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百姓们的死伤与?她无关,可她要个满目疮痍的三吴又?有何用?
北秦已经?在江北增兵三次, 可她却还得分出?兵力参加内战, 这怎能不让人心中窝火?
温述没有附和郗归的气极之语,只安静地坐在一边, 徐徐饮了口茶。
郗归看着温述将茶盏放回几案,目光转到他的脸上:“说吧,温郎来此,是想让我做些什么?”
温述微微抬眼,恭谨地看向郗归:“贼人孙志率众而叛,台城诸公议来议去,都想让北府军前去平乱。在下?斗胆自荐,愿为女郎效犬马之劳。”
“哦?”郗归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温郎此举,究竟是要为我效劳,还是要为谢瑾效劳呢?”
江水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船舷,传来一声又?一声动静。
四周仿佛极喧闹,又?仿佛极静。
温述在江声中看向这位传闻中的郗氏女郎。
她美?丽,端庄,清冷,宛如故事?中的神仙妃子般,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疏离。
人人都说谢侍中对郗氏女用情极深,可这位传言中的女主人公,却单刀直入,问他究竟选择忠于他们夫妇中的哪一个。
直觉告诉温述,郗氏女郎方才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叹,绝不仅仅是针对三吴纷乱的局势,也不仅仅是针对台城。
这是一个预兆。
三吴的棋局还没有完全?展开,北府军甚至还未入场,可这位看似不动声色的郗氏女郎,却仿佛已经?在为平叛之后的复杂局势而叹息。
如果司马氏注定会在这场较量中落败,那么最?终获胜的人——这对一在朝堂、一掌军权的夫妻,他们之间,是不是也将展开下?一轮的激烈较量?
想到这里,温述不由在心中苦笑。
他确实想去三吴搏一个机会,可到目前为止,他还并没有背叛谢瑾的胆量和打算。
更何况,说来说去,征发乐属是司马氏兄弟一意孤行的决策,谢瑾作为臣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错处。
而他面前的这一位,却是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掌控兵权的女子。
温述不能不发自内心地觉得,追随郗氏女的风险太大了。
可江左立国以来几十多年的经?验又?告诉他,在京口掌握兵权的人,是绝对不会落败的——除非那人自己甘愿。
而这位郗氏女,显然不是桓阳那般在乎身后名的人,她绝不会因为刀笔吏的威胁而鸣鼓收兵。
既然如此,那与?追随郗氏女所面临的高风险相伴的,就会是极有可能获得的巨大收益。
坦白讲,温述对此,不能不感?到心动。
他思来想去,不由深深叹了口气——怎么这种两难的局面总是被?他碰上?而且每次都是他自讨苦吃,直直地朝着陷阱里冲,上次廷议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
郗归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拨弄着手中的茶盏,仿佛并不在意温述的回答。
可纵使她并未开口,那一声又?一声茶盏滑过杯沿的清脆声响却仍像大考结束前的报时声一般,令温述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慌。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拱手答道:“三吴动乱,生灵涂炭,在下?身为朝臣,理应忠于社稷,忠于万民。”
“好一个忠于社稷,忠于万民。”郗归放下?茶盏,似乎并没有对温述言语间的回避展开追问,“可是,对于三吴之事?,我心中自有一套章程。你若想让我送你去三吴,便得事?事?都按我的想法?来做。”
温述听了这话,深深看了郗归一眼。
他很清楚,早在递出?口信的那一刹那,自己其?实就已如同赌徒一般地,被?投靠郗氏背后所隐藏的高收益打动了。
“北府军在江北连战连捷,女郎的英明?,江左有目共睹。平叛之事?既然交给了北府,那就合该由女郎做主,在下?自然也不会例外。”
他知道自己不得不做出?选择,否则便根本无法?获得前往三吴的入场券,更遑论借此谋个前程。
他必须做出?承诺。
郗归看向这个略微有些紧张的年轻人,心中难得地生起了几分兴致。
她瞥了眼舷窗外的天色,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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