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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被休,但成为女帝》100-120(第29/32页)
上?游桓氏吗?”
郗归之所以没有完全和桓元撕破脸,便是因为徐州和荆、江二州之间,无论是在市马、抗胡还是对抗台城上?,都颇有合作的空间。
江左立国?以来,台城最大的内忧,始终在于上?游方镇,唯有靠着下游京口的力量,才?能勉强与?之匹敌。
可若是京口被他们步步紧逼,不得不与?上?游联合呢?
郗归想到这里,为谢瑾这个愚蠢的假设而感到好笑。
她指了指舆图的方向,斩钉截铁地开口:“建康若是出兵攻打徐州,我根本无需开门应战,只需城守即可。”
“因为一旦北府放出信号,五个时辰之内,桓氏的军队便可到达石头。”郗归轻笑一声,悠悠问道,“到了那?个时候,情势如何,可就由不得建康做主了。”
“你?说,若真到了那?样?的地步,面对兵临城下的郗、桓二氏军队,建康城中的圣人与?世家,又要?如何自处呢?”
谢瑾不知?道自己是该因郗归的胸有成竹松一口气,还是该为台城的困境而感到担忧。
他长叹一声,将目光从舆图上?转移回来,与?郗归对视。
“阿回,你?便这么肯定,桓元出兵之后,不会背刺北府吗?”
第119章 阳谋
“我的信任无足轻重, 重要的是,利益会?促使桓元做出正确的选择。”郗归坦然地答道?,“我纵使不相?信他?的人品,也应该相信利益的能量。毕竟, 与?建康城中的大多数人相?比, 桓元可要聪明得多, 不是吗?”
“且不说桓氏兵马若与?北府军对上,会?如何地两败俱伤。单就御胡之事而言, 北秦丞相王宽已多日不曾上朝, 据探子所?报, 王宽病势沉重,恐怕即将不久于人世。”
“一旦王宽病逝,符石定然会筹措力量, 组织南攻。”
“如此?局面之下, 桓元若是背刺北府, 平白消耗北府军兵力,那么, 等到符石出兵南攻的那一日, 势力遭到削弱的北府军, 必将无法有力地在下游牵制北秦。如此一来,桓氏就要自己抵御北秦的千军万马了。”
“军队是桓元安身?立命的基石,北秦一日未灭,他?便一日不会?冒着折损自家军队的风险,来与?北府军为?敌。”
“所?以, 目前?的局面下, 只要北府军仍旧掌控在我的手里,我便不必担心?来自桓元的背刺。”
壁立千仞, 无欲则刚。
说到底,郗归并没有多么在乎这种短期的失败,所?以才能如此?冷静地进行分析。
因为?就算京口真的在与?建康的对峙中失利,她也依旧能够重新团结起徐州的百姓与?北府的旧人。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1
大不了,就像一年前?那般重头来过。
然而,她可以承担一时失利的风险,台城却不能接受被京口和荆江同时围攻的可能。
所?以,在这场不见硝烟的对峙中,台城其实必败无疑。
谢瑾他?身?处高?位,早已习惯了谨慎,若再加上点关心?则乱的影响,便总是想要求一个百分百的安全。
可真实的对峙之中,通常是不会?出现他?所?追求的那种百分之百的绝对安全的。
对郗归而言,在江北与?三吴的局部战役上,北府军固然需要尽可能地保证绝对优势,以便更好地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可在与?建康的对峙中,只要取胜的可能有七成,那便已经足够了。
因为?她很清楚,承平日久的生活早已侵蚀了台城那群人的战力,他?们的迟疑和软弱,通通都会?拉集体的后腿,若再加上他?们各自的门户私计,到最后,恐怕并不能形成一个完全指向北府的合力。
谢瑾并不赞同这种冒险的选择,他?苦笑着说道?:“温述跟我说,你是个狂人。我原本还道?他?夸张,如今看来,他?的形容竟是半分都没夸大。”
“狂人?”郗归反问一句,露出了今日相?见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倒喜欢这个称呼。‘凤兮凤兮,何德之衰?’这不是正应景吗?”
春秋之时,楚地有位名唤接舆的狂人,曾高?歌着路过孔子的车架。
其辞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2
古人认为?,凤有道?则现,无道?则隐。
接舆将孔子比作凤,认为?其处无道?之世,非但不能避之,还汲汲于政事,是德衰的表现。
可郗归却不赞同这个观点。
她更喜欢的一句是,“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3
人并非祥瑞,正是因为?天下无道?,所?以才更需要为?之谋划,为?之奋斗。
如若人人都选择避世,这世间又安能有可避之所??
不过,接舆的这段歌辞,若是断章用?到司马氏身?上,倒是合适得很。
毕竟,司马氏的德衰有目共睹,不是吗?
想到这里,郗归笑着看向窗外的夕阳:“在一个日渐倾颓、无可救药的王朝中,出现几个瞧不起这腐朽世界的狂人,又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呢?”
不知过了多久,沉寂的房间中,终于响起了谢瑾的声音。
“可是阿回?,作为?江左的执政之臣,我没有理由?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步一步、毫不知止地蚕食原本属于台城的权力。”
谢瑾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们很快便会?不得不成为?敌人。
他?甚至第一次开始盼望,盼望南北之间的大战快些开始。
盼望大战之后,江左取得缓息的余地,不必再时时担心?来自北方胡族的威胁。
盼望着台城于北府之间终于拉开决战的帷幕,而他?也再不必为?了维持战前?的稳定,而站在郗归的对立面上。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谈话?,谢瑾知道?,郗归心?中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可他?还是因为?自己要帮台城来谈条件而感到难过。
他?们原本该是这世上的一对普通夫妻,他?愿意追随她的行动,愿意臣服于她的美丽灵魂,可他?们偏偏如同他?与?郗岑那般,站在了两个阵营。
郗归早就预料到谢瑾会?有这般站在司马氏立场上的说辞,也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但她还是讥诮地反问了一句:“可江左立国以来,这大大小小的世家大族,不是一直都在蚕食侵吞原本属于台城的权力吗?”
“我甚至根本没有直接从司马氏手中直接抢过任何东西,只是从那些世家大族里手里,拿走了一些原本便并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罢了。”
“与?那些世家大族相?比,我甚至更加无私,更加正义,能够抛却那些为?了个人利益、奢靡享乐、家族权势而产生的门户私计,一心?为?公地把一切收益都投到江左的御胡大计上。”
“这些东西在我手里,能够发挥比原本更大的作用?。”
谢瑾不是不明白这些,他?知道?郗归比世家、比圣人更加在乎百姓、江山和社稷。
可朝堂舆论却不容她以这样的方式,一步步夺走原本属于皇帝的权力。
谢瑾知道?,郗归这些话?并非解释,而是嘲讽。
是他?选择暂时站在司马氏这一边,他?理应承担这嘲讽。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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