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被休,但成为女帝》70-80(第10/14页)
郗归侧身看向谢瑾:“玉郎,你告诉我,司马氏凭什么?为了他?一姓的名声利益,让前线的将士苦等?你觉得这合理吗?朝堂之上?,你尽可以筹谋权衡,可我绝对不会同意。台城若下了圣旨,我便是奉皇命行事;可圣人若想阻拦,那就只好让他?接受木已成舟的事实了。到了那个时候,难堪的只会是台城,而?绝非京口。”
“桓氏到底身份尴尬,阿回,你何必非要再跟他?们沾边?”
“是我非要牵扯桓氏吗?”郗归一把推开谢瑾,坐直身体,“你倒是说说,除了益州和拓跋氏这两条路,江左还能?从哪里买到战马?而?除了荆州之外,又有谁能?将建昌马运至建康?人人都知道战马的重要性,拓跋氏就算愿意与江左互市,也绝不会为我们提供太多马匹。难道你要让江北的将士站在地上?,等着被胡人的铁骑践踏吗?还是要让他?们跑着去抢胡人的战马?”
郗归冷笑着说道:“你这么?为司马氏着想,少度知道吗?他?知道他?敬爱的叔父,为了讨好圣人,竟然愿意让他?在前线苦等吗?”
“益州战马并非只能?由荆州运输——”
“你住口!”郗归大声斥道,“不由荆州运输,难道要辗转宁州,经广州、江州,然后再运至扬州吗?”
郗归的声音太大,南烛和南星尴尬地对视一眼,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
“不会等太久的。”谢瑾早就知道郗归的坚持,他?并未觉得难堪,只是还想劝说郗归稳妥行事,以免招致非议,“江左缺马由来已久,并不急在一日两日。最多一月,琅琊王那边必有消息。就等台城下了圣旨,再让北府军光明正大地去找桓氏市马,好吗?阿回,你在京口的作?为瞒不了人,京口已经如此受人瞩目,就不要再沾惹不必要的麻烦了。如此这般的神兵利器,如何能?私下送与桓氏做交易?我知道你并无私心,可满朝文武不会这么?想。太原王氏正巴巴地等着呢,你何必让他?们有由头来寻你的错处?”
第78章 利剑
“他们要寻便寻。”郗归一把打掉谢瑾想来拉她的右手, “我就是要与桓氏交易,你倒是说?说?,这?会触犯江左哪条律法?”
谢瑾垂眼说道:“桓氏意图谋逆,此事江左人尽皆知。”
郗归冷哼了一声:“既是乱臣贼子, 仁人志士何以不?出兵讨伐?竟然还让他们盘踞荆州, 依旧做着封疆大吏?”
谢瑾抿了抿唇:“时势使然, 朝廷眼?下还奈何不?了桓氏。”
“既然如此,桓氏便还是江左的臣子, 荆州更?是江左的辖域, 我与桓氏互通有无, 又有何不?可?”
“阿回,我不?是为?了圣人。”谢瑾看着郗归,恳切地解释道?, “我担心他们为?难你, 担心他们的阻挠会让你想做的事情难上加难。我们不?要那么着急, 好吗?”
“他们凭什么为?难我?”郗归冷笑道?,“论兵力, 有北府军在, 建康城中有谁能?奈何得了我?论情理, 长?江本如长?蛇,江左画江而守,要害便在于首尾相应。我与上游桓氏互通有无,于御胡大局有益无害,他们凭什么阻拦我?”
“北秦虎视眈眈, 我们每个人脸上都有无形的耳光。”谢瑾还未来得及说?话, 郗归便倾身向前?,小声但冷酷地说?道?, “而台城之内,玉郎,你的君主、你的同僚,不?过都是群不?顾大局的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蠢货,我不?指望他们,更?不?惧怕他们。”
“何必——”
“你不?要劝我!”郗归直起身来,冷漠地说?道?,“不?要用你朝堂上的那套规则来说?服我,阿兄正是中了这?套话术的圈套,才在即将获胜的前?夜功亏一篑。我不?需要名垂千古,不?稀罕那些名士给我多高的评价,我永远只在两件东西面前?让步——绝对的正确,还有绝对的实力。台城休想用江左那套陈腐的规则来束缚我,腐朽的堤坝永远无法拦住汹涌的潮水,无论是司马氏还是世家,都必输无疑。”
谢瑾久久没有说?话,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受到了震撼。
他从前?总以为?郗归是受到了郗岑的影响,才会如此激进。
可直到此时,他才不?得不?承认,郗归要比郗岑尖锐得多。
她是真正的利剑,周身带着铸剑池里熊熊的烈火,通红的熔铁是她的眼?泪,更?是她的力量。
在昏暗的烛火中,郗归与谢瑾沉默着对视。
她的眼?睛称量着他的灵魂,而他的目光,也正在试探着抚触她的灵魂。
谢瑾从未觉得郗归如此强大,强大到如同高悬的明月,因为?高高在上,所以清冷孤独。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没有人真正理解郗归,就连他也没有。
她不?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狸奴,她是离群的大雁,是失散的孤兽。
她有一腔的哀伤和痛苦,却仍有雄健的翅膀,和锋利的爪牙。
谢瑾不?由自已地想起七年之前?,荆州沁芳阁下的初见?。
那时的郗归是如此地明快,如此地鲜妍。
隔着迢迢的时光,谢瑾几乎已经忘记他们当初缘何相爱。
他不?信自己肤浅到只爱她的皮囊,可他竟从来也没有真正读懂过她的灵魂。
一个叛逆的、不?羁的、强大的灵魂。
谢瑾闭上了眼?睛。
往事一幕幕地浮现在他眼?前?,他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荒谬的梦境。
他当初爱的是什么呢?
爱她貌美?爱她娇俏?
谢瑾不?相信。
他伸出手,想抓住一点过去的碎片,脑中却满是郗归从前?的笑声。
在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中,他终于意识到,他原本就爱她的不?同。
重?重?的时光像浓浓的迷雾,掩盖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以至于七年之后,他们回头看去,只知道?彼此依旧相爱、相信,却没有意识到,他们都已经走得太?远。
就像两株原本就不?相似的幼苗,在短暂的纠缠后,朝着南辕北辙的方?向,尽力地生?长?出去。
越是努力,便越遥远。
郗归不?是郗岑,她比郗岑更?甚。
谢瑾无比清醒地认识到,她比桓氏、比北秦,更?有可能?成为?江左政权的掘墓之人。
“阿回,你当真要毁了这?一切吗?”
“不?是我要毁了它。”郗归怜悯地摇了摇头,“是它自取灭亡。”
一个苟且地偷来数十?年生?机的王朝,终究会尽失那不?属于它的气数。
或许在最初的时候,衣冠南渡,新亭对泣,士人们还怀着光复河山的念头,江左尚且能?为?这?想望提供一块绝佳的土壤。
可世家却在这?土壤中牢牢扎根。
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人之道?,取不?足以奉有余。1
世家的贪婪汲取了江左所有的养分,而司马氏为?了权力,心甘情愿地许出了予取予求的承诺。
江左从此便无可挽回地败坏了。
王丞相又如何?郗司空又如何?
再有能?耐的治世能?臣,面对江左这?个畸形的怪胎,都只能?让它苟延残喘地稍稍续命,而不?能?根治其与生?俱来的顽疾。
郗归垂眼?说?道?:“两军相争,一胜一败,所以胜败,皆决于内因。2江左是自己腐烂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