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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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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鼎东落雪之大,可不单单是压枝。如今局况,史爱卿可要三思而后行。”

    史迟风攥拳半晌,末了被沈复念挺身扯了回去。堂上梅观真略略动眉,不知这二位又是何时攀上的关系,便倾身去问了洛仲。

    洛仲瞥了上头那紫天,用唾沫润过嗓,这才低声道:“前些日子薛家军攻打缱都,沈大人消失的那一阵子,同那些个拥立薛侯者抗争的便是他史晚松,怕是同道之人。史大人说起话来,话糙理不糙,很叫人信服,若非薛侯动作快,恐怕那些反水的太学生又要叫他给带跑。”

    “原来这心比天高的,亦甘心当那江临言的狗。”

    洛仲磨靴不言,脑袋垂了又垂,似乎是在认同,又像是在否认,俨然行了错事模样。

    外头天儿在经临几阵雨雪后,明净如洗,这缱都里头的人心却如乱麻一团。

    此时已是年末,距新年不至两月,可薛止道仍执意要换年号,叫着嘉平末年一朝改作了“永祯初年”。

    ***

    翌日。

    早朝在一片迫人的静谧中散去,薛止道立在高台上,看红紫青袍的官儿们步履匆忙。

    薛止道继位后,并未迅速插手百官纠察,只下了头道旨意,叫韩释从段青玱那死人手里接过了中书令的鱼符。

    韩释陪他立在寒天里沐风,吹得老脸都冻作霜打的茄子。韩释问他:“陛下今儿已然即位,除了重组禁军及与蘅秦谈和诸事外,册封皇后及太子之事也该尽快提上来了。自古女人孩子最易安人心,夫人淑德,小侯爷又乖巧,若是趁着火头献上这两美物,定然能叫……”

    薛止道摇头,说:“不急。”

    不急?哪里不急?

    眼下新皇登基,诸人不能窥伺帝位,便都眼巴巴地挪眼向东宫。如若来日魏景闻回朝,只怕诸位老臣又要叫嚷着要立其为太子。

    韩释憋着那些话,在袖里兜着手另起话头:“传闻常修与林题如今一个在震州撺掇百姓揭竿而起,另一位忙着把阳北道四州窜一块,一块烤来吃了。”

    薛止道把龙袍袖口捏进掌心,淡笑一声:“林大人胃口既好又大,难怪回回把禾川他折腾得够呛。”

    夸、夸、夸!

    不思索收拾那些乱党的法子,竟然还晏晏夸奖起那些个就要扑过来咬肉的虎狼。

    韩释给他气得咳了好些声,缓了阵才又说:“且不论那些个军师般的人物……如今那江临言为隆振太子遗子的消息,于十六州里头生翅似的飞。坊间的皇家轶闻比比皆是,那消息没点本事还真难传得这般远!来日林题若是又要写出什么昂然怨怼的诗词歌赋,只怕咱们如今手下那么些太学生听了,又得临阵倒戈!”

    “估摸是借了江湖中人的手。”薛止道勾着腕间那骨链子,有些漫不经心,“干风媒那行的,行事颇谨慎,我们纵然派出几队精兵,也是半分查不得。”

    “微臣不是要您捉风媒,是想劝您居安思危!”

    “朕知朕居危巢,从来不知安。”薛止道顿了顿,忽而又道:“季侯爷今儿在忙着什么?”

    “养病。”韩释说,“听是不小的风寒,要到明年春才能痊愈。”

    “病多久了?”

    “养到今儿得有七日了。”

    薛止道摇头,说:“那他只怕已经领兵过来了……季侯爷乃武举探花,身子骨不知比他人硬朗多少。兵营里头没有痊愈说法,腿能动,胳膊能动,那就得起练。”

    “唉,那人从前何曾思虑争位一事!”

    “近朱者赤。”薛止道轻笑道,见那老者神情不虞这才悠悠又补上一句近墨者黑。

    “不过么,当今修罗在北,若是北疆诸将不死在北境,这龙椅易主不过是一朝一夕。”

    “您与蘅秦合谋为的不就是这事么?”

    “是吗?”

    “陛下!!!”韩释终于将眉峰拱起,怨愤地看向他。

    薛止道不听他话,仅仅瞧着那微弱天光,无端端地笑起来,韩释左思右想憋不住气,便请辞离去。

    ***

    薛止道摆驾回了寝宫,在殿门外遇着了一小太监。

    那人弓着腰,恭顺地垂着脑袋。薛止道落手把他脑袋捞起来,笑说:“范公公不必多礼。”

    范拂于是顺着他的手仰了头,道:“寝宫早已打点好,您……”

    薛止道打断了他的话语:“朕听闻范公公年纪虽轻,却已侍三朝,兴许不久便如同段老那般成了四朝元老。——你欢喜吗?”

    范拂屈腰,说:“陛下今儿龙体尚康健,这第四朝从何而来,奴才不知。”

    薛止道瞧过着他那生得四分女相的面庞,眸色一凛,说:“花言巧语。”

    范拂赶忙低头请罪,谁料抬面时那人却是噙笑说:“传闻范公公在宫中无主之际,将这寝宫打理得很好,可是有何执念落这了么?”

    “回皇上,奴那阵子不过是念着来日若要迎新人,也省得在此处误了事。”

    “哦,原来是为了邀功……你早便知这十六州要易主?”

    范拂说:“宫人私语颇多,奴才也不过道听途说。”

    “那么范公公可渴慕钱财么?”

    范拂没有直接应下,只拐着弯道:“奴才万万不敢欺瞒圣上。”

    薛止道朗然一笑,说:“公公如今年岁几何?”

    “回皇上,十八。”

    “十八么?”薛止道忽而像是很寂寞似的,拉着范拂入殿坐了下来,他说,“朕当年不过十六啊……”

    范拂不知那人在感慨何事,只温顺地敛着眉睫。

    “范公公,”薛止道蓦地又张口,“朕给这缱都换了新帝,可是朕清楚,这一切暴风似的刮来的,终当像暴风一样走。”

    “……皇上多虑,听闻您治理鼎东有方,乃是现世菩萨,这九道十六州交由您手,定然……”

    薛止道挥手断话,要它出去。范拂咽口唾沫,出去时最后抬了一眼瞧他,只见那人自袖间抽出一截小臂,摩挲着上头系着的一串骨链子。

    ——那位鼎西王谢封的骨。

    范拂不知那骨链子来路,把那名将骨看作了臭钱买来的稀罕玩物,皱着眉退了下去。

    ***

    薛止道把玩那骨链子半晌,将谢封的骨蹭了又磨。

    若要问他恨不恨谢封,他不恨,一点也不恨,甚至可言崇敬二字。可魏風一十五年,他将谢封削作了人棍,自此还将他的骨日日夜夜带在身上。

    为什么?

    因为他明白,只有如此他才能断却他路,走在报仇雪恨的大道上,再回不了头。

    他将谢封的白骨收在身上,无时不刻不贴着自个儿的身子,就仿若那截断骨是生在他的肉里,就仿若他才是谢封。

    可他是谢封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是要提醒自个儿别忘了谢封的窃国名号,该是他薛止道的。

    未报仇时,他觉着一辈子也不得解脱。

    如今他窃了魏家天地,他爽啊。

    可他也没了再活下去的理由。

    第179章 断头饭

    薛止道预料的一点也不错, 那季徯秩伤寒未愈,便已开始筹备出兵一事,只还每日照旧服下两帖汤药, 挂着个面纱说怕晒, 再拉起霸王弓在兵营里当个没事人。

    ***

    今儿稷州风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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