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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千岁》200-220(第9/27页)
太小气。
文道擅长心算,很快便点出了厉戎话里的破绽,直言他每个月的饷银不少,侍卫统领又是肥差,哪会穷得连顿饭也吃不起,莫不是在哪里金屋藏娇了吧,直把厉戎说成个大红脸,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解释出什么。
反倒是坐在文道旁边的裴怀恩紧跟着叹声气,仰面饮尽杯中物。
多新鲜。裴怀恩心想,从前都是他在别处不高兴,然后等李熙好言好语地逗他笑,现在让他不高兴的人变成李熙了,愿意真心哄他笑的人也更多,可他怎么反倒一点也笑不出了呢。
从前所有人都让他生气,只有一个人哄他笑,他总是见到这个人就笑了,可现在只有一个人让他生气,大家都在哄他笑,他却觉得胸口闷闷的,仿佛被石头压住了。
或许……或许事到如今,他其实不是在和李熙生气,而是在和他自己生气吧。
因为他忽然发现,那些书本中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实际上远没有那么简单。
也是,这世上哪有什么真轻而易举就能办成的事。一个人生来是谁就是谁,无论他日后如何改换身份,隐藏姓名,他都永远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恶负罪,惶惶然直到死去——谁能想到短短“尚有良知”四个字,才是老天爷对一个曾经作恶之人最大的惩罚。
所以有时真羡慕老五,那小子看着就不像是个有良心的人,肯定不会在午夜梦回时,见到很多自己早就叫不出姓名的冤魂。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熙今早那两句话,究竟是真的无心之言,还是也下意识这么看他呢?裴怀恩对此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一个能令他自己满意的答案。
裴怀恩身侧和对面,文、厉二人眼看裴怀恩越喝酒越闷,最后干脆连敷衍应和都没了,不禁面面相觑——这怎么还劝不好了呢?
说白了,南月已经不是第一次出尔反尔,突然攻打长澹了,但前面几次都没打赢过,因此在文道和厉戎的心中,此次南方虽危急,而且令人气愤,却也没到真生死存亡的时刻。
厉戎和文道不像李熙,他们不知道这次为南月出谋划策的人是谁,以为只要姚元靳把粮草送过去,及时救下卫琳琅,则边境之危可解,所以此刻虽不忿,却并不很急。
更何况他俩都出不了京,着急也没用,只是有点可惜和南月打仗是亏钱,不像和周边小国对阵那么赚。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生在还算太平的时候,不在边关长大的人,是很难真正理解战争残酷的。是以比起南方战事,对于他俩来说,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只因在朝上被皇帝训斥一句,就沮丧到半死不活的小探花,显然更愁人。
你说挺好一孩子,性子好学问也好,怎么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差呢?这可怎么得了?
再说他们这些做官的,一辈子哪能连一句皇帝的训都不挨,纵观历朝历代,若要做栋梁,能活到寿终正寝就是万幸了,压根就不会有人真在意皇帝那两句骂。
更要紧的是,皇帝今日在朝堂上发火后,也及时反省了呀,这证明什么?这证明皇帝还是个知错就改,愿意纳谏的好皇帝,也证明他们寿终正寝的机会大大增加了,这实在是件很值得庆贺的事。
文道和厉戎哪知道裴怀恩每隔三五天就要钻一次牛角尖啊,他们不如李熙会猜心,眼看裴怀恩喝成这样都支棱不起来,就研究着还能带他到哪去,压根就不知道以裴怀恩平日的性子,这会没朝他们摔杯子发脾气,就已经算拿他们当自己人看待了。
可是喝了两个时辰的酒,天都快黑了,他们还能去哪呢?就算明日休沐,现在南方正打仗,他们如果做得太过,恐怕过两天还是要挨骂。
再说就算皇帝不骂,他俩自己良心也过不去啊。
可要放裴怀恩自己在这呢,俩人又不放心。
尤其是文道,这文道别看模样长得冷,心肠其实挺热的。也是因此,他只要一想起今天白天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那个人,就格外不放心。
可要说这世上事,有时还真就是无巧不成书,正当厉戎觉得裴怀恩喝醉了,打算干脆送他回家去,而文道则在犹豫是否要将这等麻烦事告诉厉戎,让厉戎委婉提醒一下自己“兄弟”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原来是玄鹄算着时辰,觉得自己今天任务要玩完,再也等不及,决定直接冲进来把人抗走。
第208章 反问
玄鹄想起李熙交代给他的事, 不想再被催促,一下就冲上去拽住裴怀恩,拉他往外走。
边走边回头, 还不忘对文道和厉戎赔不是, 很客气地说:“急事儿, 借他用一下, 你们两个慢慢吃。”
厉戎倒没甚反应, 听见玄鹄这么说, 就又坐下了。
文道对此却有点接受不了了, 他才进京不久,从没想过京中的大人们做事都如此随意, 竟敢当面抢人。
恰好裴怀恩喝得半醉,扭头看见玄鹄,就猜到是李熙要见他, 不由得冷笑,一把便将玄鹄抓着他的手挥开, 又坐下了。
“不去,今晚不去。”早朝上的话太重, 裴怀恩打定主意要独自生气,不再给李熙任何花言巧语的机会,摇晃着含混道,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拿我当什么。”
文道见状怔住片刻,也立马帮腔道:“就……就是, 他说他不想跟你去,你没听见吗?就算你很厉害, 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话还没说完呢,就看玄鹄面带困惑地挠了挠头,而后似是恍然了,皱着眉头把系在腰间的钱袋子拽下来,抛在文道手里。
“明白,春风如意楼的饭菜很贵,又是他请客吧?”玄鹄很嫌弃地指了指裴怀恩,话里话外直接就绕过了每天看起来都很穷的厉戎,还有在银钱上锱铢必较的文道,无奈叹息道,“你俩继续喝酒吧,酒钱算我的,不必担心赊账,也不必再等着他付钱。”
文道:“……”
等、等一等,他刚才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文道脸都气白了,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索性起身推了坐在他身边的厉戎一把,着急道:“厉统领,你也说句话呀,就这么看着吗?”
结果就是这一下,把厉戎也推懵了,让厉戎茫然地先扭头看了看左边,再扭头看右边,愣道:“……啊?这咋还有我事儿呢?”
文道:“……”
文道失望透顶,觉得京城太黑暗,眼看在场谁也靠不住,索性把心一横,自己站玄鹄和裴怀恩中间去了,闹得玄鹄也有点拿不准,不禁怀疑地用眼神问厉戎,那意思是这俩人啥时候变这么熟了?
乖乖,这要是让李熙知道了,还不得被气死?
毕竟旁人不知道,他玄鹄可知道,李熙那小子看着挺软乎,实际暗地里醋劲大着呢。别的不提,就说被李熙放在裴怀恩府里那几个打杂的,那可是个个都虎背熊腰,胡子拉碴,岁数就没一个下了三十的,恰好和裴怀恩从前最爱的那种美貌少年背道而驰。
这么想着,玄鹄因为偏心李熙,又想起裴怀恩从前很多破烂事,看向文道的目光就不太善良了。
对哦,前阵子没细看,这文道不正好就是裴怀恩以前最爱养的那款吗?这……这可不行啊,他回去一定要告状,一定要告一个很大很大的状,让李熙赶紧敲打一下这个惯会忘恩负义的老王八蛋,免得他翘尾巴。
只是想法很美好,眼下玄鹄这种不友善的态度,落在文道眼里,就不可避免地变成了另一种意思,气得他差点和玄鹄动手。
最后还是裴怀恩看出气氛不对,主动喊文道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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