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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千岁》60-70(第5/13页)
簇殷红的梅花枝从裴怀恩背后绕出来,如藤蔓,如枷锁,弯弯曲曲爬上裴怀恩的左肩,扎根在裴怀恩的骨血里。
刺青是对犯人的惩罚,但如此漂亮的刺青,却又令这种残忍的惩罚,无端蒙上一层暧昧的淫.靡。
李熙见状沉默很久,忽然又想起那些没头没尾的坊间传闻。
听说在裴怀恩更年轻时,有一回,有几个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给他下药,兴致正浓时,便商量着要在他背后刺一簇水墨花枝,用来记数。
出于一种极恶劣的趣味,那花枝刚刺上去的时候,还是光秃秃的一簇枯枝,但是天长日久,当裴怀恩后来每多陪一个人,在那簇干枯的枝条上,便会多开出一朵漂亮的小花儿来,直到……
李熙心念微动,一把抓住裴怀恩的衣裳,猛的向下拽。却听裴怀恩忽然转过头来,戏谑地对他说:
“梅花么,合该是最百折不挠,坚韧清高的——如何?小殿下看得够不够清楚?”
李熙咕咚咽下一口唾沫,慌忙挪开眼,不敢再细看了。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裴怀恩那背上,早已是花开满枝,生机盎然。
李熙吃不下了,难受得摇头,裴怀恩便按着他的腰。
“他们都是些贵人,我那时意识混沌,根本分不清都有谁碰过我,也不记得是谁提议,只知道他们都认为这法子有趣,便心照不宣的让它延续下来。”裴怀恩嗓音沙哑,说:“不过后来么,我将他们一个不漏,都寻由头扒了皮——从头到脚,完整的几张皮。”
红梅傲雪,本该凌霜而立。
裴怀恩说到这里,胸膛几经起伏,而他背后那梅花,也如活了一般,随着他的喘息起起落落,如欲望蔓延。
“他们要教我顺从。”裴怀恩说。
顺从一切,尤其是命。
可是冥冥之中,随着背后梅花一朵接一朵的盛开,裴怀恩最终不仅没能学会顺从,反而渐渐生出燎原般的野心。
为什么要顺从?何必要顺从?
如果说,京都于他而言是樊笼,那么他不要再做任人把玩的雀,他要做锻造这个笼子的主人。
室内萤色点点,李熙煎熬的有些说不出话,他愣愣看着裴怀恩背后那簇梅花由上到下,渐渐隐在被衣物遮挡了的腰际,如跗骨之蛆,再难清洗。
半晌,李熙阖上眼,忽然感到很疲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父皇怎么会有错。”李熙断断续续地说,似是在回忆,“铁证如山……真该让父皇去漠北,亲眼瞧瞧舅舅是怎么死的。”
裴怀恩闻言捧起李熙的脸,细细碎碎的吻他——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吻,缠绵但点到为止,仿如他们之前那些若有似无的试探,互相好奇又彼此吸引——总之这吻里什么都有,唯独少了点爱。
裴怀恩笑着说:“不止是封家,待到日后事成,我还要把你的兄弟姊妹们全部杀干净,就像你的父皇当年将我家人全部杀干净一样。但……我实在很喜欢小殿下的活泼,所以只要小殿下听话,我会让你长命百岁。”
李熙张了张唇,在身下难缠的撩拨中得以休息,眼尾晕开层红。
李熙说:“可是厂公,就算把京都的人全部杀干净,你就高兴了么。”
裴怀恩眉头紧锁,没回答,反而自顾自地接着说:“能否翻案有什么要紧,横竖名声这东西,我早就没了,既然如此,我便要一步一步的去到最高处,我——”
李熙突兀的打断他,说:“厂公。”
裴怀恩嗯了声,眼睛看向李熙,听他继续往下说。
于是李熙便说了。
李熙说:“厂公,我没有哄你,我是真的想帮你翻案,尽管知道这很难。”
裴怀恩听得有些不耐烦,正欲开口反驳,但李熙凑过来与他额头相抵,伸手搂他的脖子。
“厂公。”李熙慢慢地说,齿间气息让满身情.欲烧得滚烫,“我心里想帮你,不是因为可怜你、同情你,而是因为不论我怎么想,我都姓李,因为于你而言,我生来便是李氏子孙,是父皇的儿子。我要帮你,这不是施舍,是道歉。”
裴怀恩冷眼看他,将他的话全当笑话听,少顷说:“殿下菩萨心肠,就算自己沦落到这般境地,也不恨我?”
说着便又伸手,逼得李熙仰头闷闷哼了一声。
但出乎裴怀恩的预料,李熙这回没求饶,反而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口中只说:“有什么、有什么可恨的呢,是我自找的。”
裴怀恩兴致正好,一时没能听懂李熙说这话,只跟着他说:“是啊,是你自己要与我回来,你自找的。”
一时静默。
掌心托着的珠子浑圆,尚且湿润着。片刻后,裴怀恩低下头,修长手指剥开两人之间堆叠的衣物,温和地哄着李熙说:“小殿下心里记挂着我,我很感动,来,再多吃下一颗——这便是我今天送给你的谢礼了。”
第065章 五哥
翌日清晨, 裴怀恩信守承诺,赶在宫门打开时,派人悄悄把李熙送了回来。
为了保险起见, 十七昨晚在玄鹄酒里掺了双倍的药量, 这就导致在李熙回来时, 玄鹄还昏睡着。
再加上进宫前, 李熙曾特别与承乾帝提起过, 坚持不再另外要什么伺候的人, 故而没有惊动其他。
锦衣卫和国子监都已经告过假, 两边都不用去。回来之后,李熙由于精神不支, 一头扎在了床上。
装珠子的小匣就摆在床头,李熙把它捞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
裴怀恩说昨晚那些夜明珠不干净, 让十七换了些品相更好,也更值钱的猫儿眼装给他, 大小共计六十六颗,比先前答应给他的那个数儿, 多出十倍不止。
只可惜,白花花的银子当前,李熙却没心思仔细看。
经过昨夜那事后, 李熙的脑子很乱。
裴怀恩昨夜把话说得太狠,李熙能听出来,如果真让惠妃把消息传到戎西,封家一定再不能活。
可事已至此, 李熙甚至连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世人都道君子该出淤泥而不染,入世常怀稚子心, 可李熙现在只要一闭上眼,便会看见那簇红梅。
裴怀恩说得对。李熙想,梅花么,合该是最百折不挠,坚韧清高的。
可是现如今,这梅花在各式各样的欲望里浸染多年,已然悄无声息地将花枝攀在了高处,成为支配人们的欲望本身。
换句话言之,裴怀恩这边是劝不动了,但封家戍边多年,满门忠烈,实在不该落的这么个下场。
戎西是块肥肉,惠妃和裴怀恩都不会就此罢手,得想办法救他们。
李熙想到这里,随意地把手里那两颗猫儿眼扔回匣里。
玄鹄还没有醒,李熙只觉头疼得很,身上也酸痛的厉害。因为顾忌着裴怀恩在,方才他在裴府那边只是简单清理过,现在他想重新沐浴,却连站起来为自己准备热水的力气都没有。
恰在此时,房门却被推开,引得李熙转头去看。
原是早起进宫见顺妃的安王李恕从国子监那儿听说他病了,便特意绕道来他这里,给他带了治风寒的药。
自打回京起,放眼这些兄弟之间,安王李恕是与李熙最亲近的,先前李熙生病,李恕也会来探望。
眼下天已大亮,横竖再睡也是睡不着的了。李熙见李恕来了,便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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