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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320-340(第34/40页)
处吗”
记忆回笼,嬴寒山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眼前那扇庄严的石门。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里应当是云丹门的禁地。
有亲兵飞奔至第五靖处,几乎踉跄倒在她马前:“都督!从州援军至!”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瞎了一只眼睛,剧烈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激动。
平朔军有救了!随州有救了!他哽咽地喃喃着,却看到眼前的王闭上了眼睛。
“援军可有鼓噪?”他问。
“……”
“援军可有与敌后军交锋?”
“……”
“援军,向何处前进?”
这个年轻人愣着,泪水混合着眼睛中流出的血落下来。第五靖睁开眼,像是对着子侄辈那样,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那不是援军。”他沙哑地说。
“……鸣金,撤退吧。她胜了。”
第 338 章 最后一局(七)
那是天孤话的歌,调子拖得很长,好像一条细线在空中游动,最初可能是谁在雪中找到了垂死的同伴,把她抱在怀里时轻轻哼唱起母辈哄小辈的调子。
很快有人开始应和,潺潺如流水的声音覆盖了整个战场。
【时逢日落时,牛羊尽归家】
【姆姆帐中坐,我来煮新茶】
并没有什么哭声,大地好像变成一片柔软的毛毡,毛毡上躺满了半睡的孩子,她们在里面游走,为死者合上眼睛或者补一刀。
那是一种濒死的感觉。
黏腻的黑气像活物一样缠绕在她的手脚之上,强硬地把她往浴桶里压,水流不断灌入她的口中,几乎快要把她丹田处的火苗浇灭。
“咳……不行……”
嬴寒山从来没有那么一瞬间痛恨自己是个丹修。
若她是体修,此刻便已经强行地将黑气扯了下来。又或者她是医修,她还可以逆转自己身上的穴位筋脉,通过疼将藏在体内的灵力一口气激发出来。
但她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个连丹都会炼糊的废物丹修。
真是倒霉啊,才重生不到一个月就又死了呢,不仅没能解决掉上辈子灭门的仇人,也没能成功让苌濯后悔。
她真是最最丢脸的重生者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不可名状物溺死在浴桶里的时候,身上突然一轻,她咳着水被一双大手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一张宽大的外袍从天而降,将她从头遮到脚。
“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她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事。”嬴寒山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狼狈地拢着衣服一边贴墙根站直,抹掉脸上的水,“不过问题不大。”
“那就行。”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刹那,在浴桶周围漂浮的黑气就被一柄利刃从上至下劈开。
他动作迅速,又带了十成十的力气,几乎是将所有的灵力都凝聚在自己的木剑之上。怎料黑气嘶吼一声躲过,随后发起第二次攻击。
苌濯脚步向后一退,在躲避黑气如暴雨般密集攻击的同时朝嬴寒山方向伸出手。
木剑缠绵如行云流水,勾着黑气周旋。
少女见状心领神会,立即从药葫芦里倒出两枚金色的丹药塞进他手里,同时双手结印展开简易结界,试图拖延时间。
身上的衣袍太过宽大,她站在阵法中间,两只袖子飞起,像翩翩起舞的两只蝴蝶。
“去!”
她倏地睁开眼,周身灵力暴增到最大,一道刺眼的火光从她掌心迸发而出,苌濯趁此催动体内丹药,以最快的速度高举木剑往黑影处刺去。
在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中,烟尘散去,方才在房间里乱窜的黑影也不知去向。
嬴寒山喘着粗气坐回地上,感觉双腿软得不像话。
太,太强了。 淳于狐狸直起后背来,似乎想要挡住自己那条不停摇着尾巴尖的尾巴。“寒山不能说这不是个好对策,”他说,“以淡河现在的兵力,终究只能袭扰,延缓运粮速度,无法阻断。”
嬴寒山冷笑一声,抬胳膊给他补上了那一肘。
“是个好主意,但谁跟你说——”
“我适合出使呢?”
淳于顾哼哼唧唧地歪下去,抓着嬴寒山的衣袖对苌濯抹眼泪,说苌小哥你可亲眼见着她打小生了,小生无亲无故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苌小哥你可给小生找个好地埋。
苌濯垂眼看他,礼貌地向一边挪了一格,然后抬起头对她拱手。
“我为阁下副使。”他说。
出使是必要的,出使也是棘手的。
诚然淡河县衙里不是没有文官,但随意发一个小吏去王子争那里显然不合适,何况如今淡河还在大军围城之中,使者一人一马出城,能不能把自己的脑袋带回来还犹未可知。
裴纪堂是长官,是一把手,他不能也不应该离开淡河。嬴鸦鸦就不用说了,谁家派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小朋友出使?
而在余下这群人里,嬴寒山理论上是最不合适的。
“我是终南之人,久居山中,不熟礼法,散漫轻狂。”嬴寒山试着找了几个词把“我是现代人不知道古代的规矩而且脾气不好”这句话中译中出来,歪在地上的狐狸掸了掸身上土灰,大喇喇地就找了块青石坐下了。
“无妨,寒山是寒山即可。”他说。
嬴寒山突然明悟。
虽然跟在裴纪堂身边的这些人还没有很整齐的编制,彼此之间也没有明确的官阶高低,但实际上她与其他人不同
官吏们会下意识询问她的意见,一根筋非要叫她姨妈的林家兄弟说认杜大哥也认她。无论她希望与否,她已经被抬到了相当高的位置上。
一把手不能去,二把手总可以去吧。
“那为何副使是苌濯而非你?”她问淳于顾,他拍拍手,从石头上跳下来。
“小生倒想去。”他笑着说,“只是昔日替殿下办事,难免边边角角的地方和其他二位殿下结仇。小生怕这一去,被剥了毛皮缝成皮草。”
“还是说,寒山舍不得小生?既然这样,小生当舍命陪君——咕呃!”
苌濯低头看看又吃了一个窝心肘的淳于顾,同情地伸手试了试他的脉。
夜,地生白光。
五月份南方已经很热,入夜不落霜,但远处的土地上却有一层霜一样的白色。很大的月亮照在那上面,白光就更显了,一层发光的雾一样。
嬴寒山掀开马车帘,望向被那光照微微明的夜幕
一个时辰前,一辆青布马车载着她和苌濯从东城门离开了淡河县城。
尽管作为严格修过六艺的君子,苌濯不像是嬴寒山这个差等生一样不懂得如何驾驭马车,但他还是被以有伤为由塞进了马车里而非留在车驾上。
东门没有军队,留在这里的斥候被嬴寒山打昏了撂在树下,等他们醒过来去找自家主将上报有马车出东门,他们应该已经出了淡河地界。
比起主使,嬴寒山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保镖。
苌濯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肩膀。
“勿要向外看。”他说。
月光从车帘里伸进来,一线照在苌濯脸颊上。他脸上没什么血色,一双眼睛却因为冷色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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