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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320-340(第20/40页)
怪哉,夏天草木茂盛,可这毕竟是水雾湿重的南方,何以火烧得这么烈?
一个用湿了水的头巾掩住口鼻的仆役跑过来:“二位使者无事?府中走水,火及客舍,殿下差小人前来请二位移步北苑。”
嬴寒山掸了掸袖口,刚刚好像有火星子飞到袖子上了,丝绢是动物蛋白,一烧就是一块洞。
“多谢,”她说,“是殿下他让你来接应我们?”
“正是。”
“那你正是该死。”
峨眉刺的刃光划破夜幕,血伴随着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喷溅出来。那仆役双眼大睁着一手按在怀里,呃呃了两声才倒下去。
当啷,匕首从他衣襟里掉出来,又被嬴寒山踢给苌濯。
“快走,今晚有刺客。”
火起是西边,越往外走撞见的士兵就越少,反而拎着水桶奔跑的侍女和仆役多了起来。
“怎么样,是跑是留?”嬴寒山不回头地问苌濯,“如果现在跑,没人顾得上抓咱俩。但坏处是这次结盟肯定泡汤,而且容易被人当做畏罪潜逃的纵火者。”
“留作何解?”苌濯问。
“留么,要么留在原地。”她抬起手,“要么去西边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选哪个?”
“我选跟从寒山。”
嬴寒山选哪个?嬴寒山一定选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个。
火不是冲着客舍来的,说明这群人的首要目标一定不是他们两个使者——连功课都没做好,派了一个人来杀她这个王子认证的不世武者,很像临时起意。那西边有什么?
冲过两道院门之后进去的路被一棵折断的古乔挡住了,一个侍女跌跌撞撞地从它燃烧的树冠边上爬出来,仆到嬴寒山脚下:“夫人……在里面,救夫人!”
谁?嬴寒山把她拽起来,她急促地倒了两口气,整个人忽然软绵绵地失去力气,手脚也挂了下去。
在她被烧燎得有些失去颜色的衣服上,血洇开很大一块。有人对着她的后背砍了一刀,她是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出来的。
“人没死,还有救。”嬴寒山把那女孩塞给苌濯,“待会再有人来你把她交给他们。我进去看一眼。”
她纵身翻过那棵倒下的乔木,在脚尖触及地面的瞬间嬴寒山就嗅到了不同的气息。
是血味,是火焰烧灼人体的焦糊味,怪异的甜味混合着呛人的烟气蒸腾起来,把夜幕也涂上一层白色。她挥散脸前的烟气,骤然抽身闪过从烟中劈下的一刀。
站在烟气后的人双手持刀,穿夜行衣,在看到嬴寒山面容的瞬间有些怔愣。
应该是一个不怕死的仆役或者侍女翻过了那挡门的木头才对?为何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着锦衣的女子——
——为何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虎一样闪光?
他不会得到答案了。
峨眉刺顺畅地穿透他的胸口,像热刀切进一块黄油。嬴寒山抽出峨眉刺迈过颓然倒地的刺客,走向庭内。
火焰烧灼木质结构和垂帘的噼啪声隐约可闻,但在杂音之中,另一种声音逐渐清晰。
刀锋破开空气的声音又清又锐,有谁被四五个刺客围在中间,看不见面容,只有刀光熠熠映照着火焰。
地上已经横了几具尸首,有仆役的,也有刺客的。
咔。一根烧焦的什么东西坠落下来,掉在嬴寒山肩膀上。
几个刺客齐齐回头看向她,她也在这一刹那的间隙里看清了被围的人。
是个女人。
那执刀的女人约莫四十多岁,高鼻深目,有些北方少数民族的气质。两道眉卧放弯刀一样相对,溢出的杀气和锐气压过了身上锦衣的光华。
刺客一愣神之间她已经挥刀斩下最近的头颅,旋身逼退剩下几人,退向嬴寒山。
“你是我儿麾下,是也不是?”
她的声音是沙哑的,冷的,和她身上贵妇人的衣着完全不搭,却很应和她手里的那把刀。嬴寒山立刻点头:“夫人请随我离开。”
周遭回廊的檩条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卷着火的横梁和瓦片叮叮当当地坠落下来。着火的乔木近在眼前,青黑色纹路从嬴寒山的肩膀爬向双手,她撞进火里,火星和碎木轰然爆裂,飞溅出去。
提刀的妇人就在她身后,她左手推出妇人,右手架住冲上来的刺客。
铮。
一声嗡鸣,寒光擦着她的肩侧过去,却不是朝向她的。苌濯在着火树木被破坏的一瞬间就冲了进来。
他的发髻散着,手中提一把软剑,剑身在空气中像是水波一样颤抖。
“?”
嬴寒山后退到和他并肩的位置。
“我记得我给你的是匕首——”
“——你哪来的剑?”
苌濯在火中回过头来注视她,那对蓝色的眼睛像被烧制的玻璃一样荧荧有光。
“发髻,”他说,“以防不测。”
刺客们见未得手转身要逃,嬴寒山倒转峨眉刺用柄敲昏了一个拖出来,正赶上第五争赶到院前。
他应该是刚睡醒,头发还没来得及好好整理,外面披了件大氅作数。
挺好的?没别的吗?他们都在一起三年多了,林孖就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吗?
担心对方听不懂自己的弦外之意,他只好换个方式说:“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怎么样。或者我有什么缺点或者优点么?”
说完之后双手放在膝上,紧张看她,像是私塾中等待夫子点名的弟子。
林孖盯着他半天说不出来。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僵在原地,待日头再次偏移一个位置后,她才犹犹豫豫道:“挺好的啊,你挺好的。”
挺好的,挺好的,来来回回都是那两句话。
明摆着就是在敷衍他。
裴纪堂短暂的生气之后又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好。
罢了罢了,兴许现在还不是时候,待他回师门复命将这桩婚事向师尊鼎明,准备好聘礼以后,再来同她说也不迟。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扬起的嘴角,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阿胥。”他起身揽住她的肩膀,“我得先回师门一趟,等我做完了我就回来找你。至于那个问题,我想到时候再问你。”
她撇撇嘴,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他说话:“你不会回来一直都不回来吧。”
“不会!”
裴纪堂翻翻荷包,从里头掏出一对双鲤玉坠,郑重其事地把其中一半交给她:“此乃我家传玉坠,是我爹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这一半给你,就当是信物,我至多七天就回来。”
他嘴唇微动,缓缓握住她的手。
“阿胥,我绝不负你的。”
不负这两个字,可轻可重。
有人拿它当借口,想抛弃女郎便撒下谎言,用的也是“绝不负”这几个字。
有人拿它当誓言,一旦立下便绝不悔改,情话说得真切,字字玑珠。
林孖别开眼,自然而然地将这个伤感的话题轻轻揭过:“对了,你还没同我说说,这香菜具体要怎么吃咧。你说是香料,那要加在哪里才好?”
“你想怎么吃都可以,想加在哪里都行。”
林孖歪头:“加在哪里都可以?”
她上前两步,一把夺过裴纪堂在村口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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