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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300-320(第26/40页)
那是更多士兵青甲散出的光辉,仿佛是推倒了一个巨大的蚁巢,无数蚂蚁从巢穴中涌出,浩浩荡荡地涌向这座城池。
先头部队的旗帜在风中展开,它赤地上绣着盘曲的龙纹,这旗帜愈来愈近,愈来愈鲜明,仿佛一轮不祥的太阳,正将周遭照成血红色。
四月,峋阳王麾下三万军士,围踞崖关。
嬴寒山是被一阵急促的敲击声惊醒的。
其实她没在睡觉,在这样的情形下她睡不着。城门处的喊杀和投石的震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窗外的天像是被灼化的赤铁般浮现出红色。
有人在死亡,有数十上百的人在死去,血腥逐渐成为雾气氤氲在整个踞崖关上空。
杀生道的本能让她心绪难宁,那种灼烧胃部的饥饿感一次又一次翻上来。嬴寒山不得不坐下来勉强自己入定,压制越来越亢奋的心绪。
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那是青簪夫人的亲兵,嬴寒山认得这个人,那天把她带到军营的就是这一位。
他打了个手势指指还亮着灯的书房,要嬴寒山跟自己走。
在书房门口嬴寒山撞见了陈恪,他身上着了薄甲,肩膀上有一层土灰,显然是刚刚从城墙上下来。看到嬴寒山陈恪挺直后背对她行了一礼,夫人在等你。他说。
屋里的灯全部点亮了,照亮悬挂的舆图也照亮那位女将,青簪夫人不再着软甲,她身上的明光铠有细微的血迹,当灯光落到甲上染血的兽首上时,它仿佛正在缓慢地呼吸。
嬴寒山站定,仰头看着她。青簪夫人一时没有开口,她看着嬴寒山的脸,像是想从她身上找到什么东西。
有五秒钟,或者十秒钟,屋里安静得只有蜡油落地的沙沙声。终于,在嬴寒山询问之前,她出声了。
“你能杀多少人?”青簪夫人问。
“凡人之中无人能杀我。”嬴寒山答,“我杀多少人,取决于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畏惧。”
“但是苍天之上有东西限制着我。”她说,“我只要杀到某个数目,就会引来雷劫。不论是生是死,在度过雷劫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没有余力继续战斗。我可以为您守城,但我无法杀尽外面所有人。”
青簪夫人失笑,她轻轻摇摇头:“我都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干脆地说为我守城……不必,不是叫你来做这个的。”
第五争带兵孤悬在外,形势不明。如果他已经找到了田恬的军队并且覆灭了对方,那么现在他手下的就是一支疲兵,在返程时正好会撞上包围踞崖关的峋阳王军,成为围点打援的那个援。
如果他没有找到并击败田恬的军队,那这支骑兵可以和峋阳王一起前后夹击他,现在踞崖关里只有两千来人,怎么说都不可能开城去援他。
而如果第五争死在外面,踞崖关的人心顷刻间就会乱,两千人守一座雄关不是没有可能,但如果人心乱,那就一定没有可能。
“您要我做什么?”嬴寒山问。
“我要你去接争儿。”青簪夫人说,“能穿过重重包围出去的只有你,能带他杀回来的也只有你。形势已经不利,多说无补,只有他回来,这里才能守住。”
一阵风吹过窗棂,满室烛火摇晃,嬴寒山站在烛火之中,那双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夫人,”她说,“我确实能做到。”
淳于顾笑了起来,用食指打节拍一样轻轻拍着杯子:“天家子,天家子。谁会在意这种事?先王不死,新王何立?”
他的眼中闪动着锋利的,冷色调的光芒:“这只是个借口,是个理由,是来日如果翻脸可以被拿出来说一说的东西罢了。”
“这次出使,如果第五争问起,使者可以说淡河难以自保,愿意认他为主,也愿意在这次作战中为他效劳。一个前庭着火的人一定很欢迎邻居来帮他救火,特别是这火如果不救就会波及到邻居的前提下,他更放心。”
裴纪堂深深吐出一口气,他闭上眼睛,蹙起眉,当他睁开眼睛时,有一层微妙的东西从他脸上裂去了。
“但某并不愿令淡河归于那位王子麾下。”
“苌濯,”嬴寒山侧坐着,看到他眼底睡眠不足的寒瘀,轻轻将手放在他头顶,“这几月辛苦你了,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他沉下身子,“那你还会撵我走吗?”
嬴寒山笑了,她拍了两下,收回手,“你想焱兽了,就搬回百炼殿去住吧。”
他不是想焱兽了,他是想她了。
以前在百炼殿的时候,出门就能望见寒雀殿,总能碰上她三五回,现在被撵去小峰山,见她一面都得偷偷摸摸的。
苌濯连忙回:“我明天就搬回去。”
说完这事,嬴寒山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停顿了许久,又道:“苌濯,你帮我做一件事。趁着明日围栏尚未维护,你去寒峰山偷一些病宠,带到云市售卖。”
苌濯下意识点头,仔细琢磨之后又觉得不对劲,为何要偷摸着售卖病宠?
“林孖那里,我会拖住他,你注意避开寒黛,绕开巡逻弟子。这事需得做得隐秘些,除了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苌濯点头,虽然疑惑,但他觉得嬴寒山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他忽然想到:“师父,我觉得我们寒雀宗出了内鬼。”
“我昨日追的那群人,不仅偷走了灵宠,还偷盗了寒萝藤,他们一定知道是寒萝藤的秘密。可这件事寒雀宗知晓的人都没有几个,他们如何知晓?”
嬴寒山道:“嗯,我知道。”
苌濯吃惊,“师父知道内鬼是谁?”
她又拍了拍他的头,“此事你莫管,你就做好你分内之事,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
她不愿告诉他,是不放心他吧。苌濯有些失落,想起以前做的那些糊涂事,便有些悔不当初,“师父,我准备冲击第七重境界了,我是不是该找几个人帮我护法?”
前世他什么都不跟她说,独自冲击第七重,无人护法,导致走火入魔,最后修为也永远停滞在第七重,平白浪费了天赋。
嬴寒山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便想补偿:“再等两个月,等偷猎之事结束,我亲自为你护法。”
她要亲自给他护法?苌濯想都不敢想,他以为最多让寒黛那莽子替他护法。
“修炼之事切勿急躁,两个月后焱兽的发情期应该也过了,时机正好。”她起身准备离开,临走还说了一句:“有伤别泡太久。”
“哗啦——”,苌濯赶紧从水中出来,肩膀的伤都泡白了,原来师父注意到他受伤了。
她什么时候注意的?
他从水中起身,拾起池边的衣物,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是方才吗?
一想到嬴寒山如此关心他,苌濯就怎么都睡不着,他甚至连夜爬起来,把塌方的泥石全部给复原了。
第二天弟子们一看,他们的少主一晚上干了他们一整天的活,羞愧不已,加倍卖力。
而此时,病了一天的齐陵,打开门,又看见了传话的弟子,“齐公子,宗主说昨夜大雨冲垮了山崖,需要您去帮忙。”
他微敛着眉眼,“知道了。”
苌濯正准备离开,碰见一身白衣无尘的齐陵站在上头看他,和周围泥泞不堪的泥石地一点也不搭。
“我师父让你来的?”
齐陵不说话,接过他手中的锄头,他本来话就不多,自那事之后更像哑巴一样。
苌濯看着一步三晃还在病重的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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