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300-320(第23/40页)
:“哼,还挺结识。”
暴雨说下就下,“哗啦”打在房顶。
老人们本想留齐陵宿一夜,他已经拢起披风,从阁楼上跳下去,消失在雨夜。
“他怎么有伤还淋雨?”
“这孩子,也太要强了……”
大雨滂沱,冲垮了南面的山坡。圈养的灵兽都在不安地嚎叫着。
苌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顶着大雨爬上天梯查探,前面都没什么事,查到最后才发现围栏被人破坏,圈养的灵宠少了很多。
“有人偷猎!快去通知我师父!”
大雨之下寒雀殿鸦雀无声,众人都秉着呼吸等待结果。
嬴寒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围栏破坏,灵宠流失。
被偷猎的灵宠会以极低的价格流入市场,从而打乱寒雀宗定下的价格体系,也必然会引发前面购买者的不满,而高昂的利润,还会不断吸引偷猎者前来。
林孖从雨中来到大殿,连伞都来不及收,赶紧解释来龙去脉:“宗主,大雨冲垮了南面的山崖,偷猎者从南面的山坡破坏围栏,偷走灵宠。寒黛和少主已经带着弟子去追捕,想必一定能追回来……”
嬴寒山撑着额头,半晌没有说话。
这件事的严重性林孖是最清裴的,本来寒雀宗的账目已经开始有好转的迹象,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推脱不了责任。更何况,此事嬴寒山还特意交代过他。
林孖立马认错:“宗主,此事是属下的责任。加强围栏的资金不够,属下想着南边有崖,可以晚些修缮,却不曾想被他们雨天钻了空子……”
嬴寒山轻轻敲着账本,似是对他这番话存疑,迟迟没有回应。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林孖背脊都出了冷汗,他扶起衣摆,慢慢跪在底下,“都是属下疏忽,请宗主责罚。”
嬴寒山停下手,忽然笑了笑:“林孖,你是寒雀宗的执事,我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就罚你?天凉了,你起来说话。”
林孖万万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竟是一点也不怪罪他。
南面的围栏是他刻意留下的漏洞,他知道今日的暴雨会将它冲垮,当时他将这个消息送出去的时候,甚至都想到自己会因为失职挨一顿责罚。
却没想到,嬴寒山会对他如此宽容。
林孖的身影有些僵硬。
“此事确实有些棘手,”嬴寒山揉着额头,看起来特别疲惫,“但不怪你,你病了,力不从心也是人之常情……”
可他并非疏忽,而是……
林孖连忙垂下视线,生怕自己多看一眼,都会动摇他的心思。
他知道这些日子嬴寒山为此有多劳心劳力,每天的账目都会亲自核算,能亲力亲为之事决不假手他人,这件事或许会毁了灵宠的未来市场,甚至出手的那些灵宠也会反噬于她……
“林孖,”嬴寒山打断他的走神,“围栏全部加强,还需多少灵石?”
“还差三百万。”如果他站在那里,挽发,穿鲛纱,一定会有人觉得这是从壁画上走下来的太阴君,是拟人化的月的意像。
但这不是完满的月,一道很长的伤疤从他的左眼下横贯了整张脸,直到右边的唇角,把那张面孔生硬地分割开。
裴纪堂也愣了一下,阁下何人?他问。
“峋阳王太史令之子,灵台丞苌濯。”青年缓声回答。
在嬴寒山捋清楚太史令和灵台丞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之前,这个叫苌濯的年轻人已经在府衙里洗过脸,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他着一身淡色的,像是雾或者不晴月的外衫,不佩冠敛容正坐,看起来和之前那个沾着血的奴隶几乎没有共同点。
苌濯当得起一声公子,如果他脸上没有伤疤,手执一把牙柄的扇坐在车里,一定会收到无数艳羡和爱慕的目光
淳于狐狸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坐在他旁边,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他,然后很不服气地挺了挺后背。
挺后背也没用,俩人根本不一个画风。
但嬴寒山觉得他死气沉沉。
蓝色眼睛带来的惊艳褪去后,她意识到非人感不全来自于他颜色特殊的虹膜。它源自于他的气质,一种岑寂的,带着死气的气质。
杀死巫师时在他眼中燃烧的火现在熄灭了。苌濯坐在那里,不看任何人,不在乎任何事。
或许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艳阳高照的上午,他应该出现在某个夜里,从生满了青苔的石头后面转出来。
……有点聂小倩啊。
他说他是太史令之子,上次嬴寒山听到这个词还是老儒对她讲淡河龙脉的时候。
听人解释了一阵她才明白,太史令差不多就等于司天监,掌天文历法。灵台丞是其下属官,这对父子都是天文科学工作者。
朝廷有太史令,诸王也有太史令。毕竟封地上刮个风下个雨天上掉个星星之类的,不能千里迢迢跑首都去问。
所以,这样一位清正而美姿容的年轻官吏,是怎么被自家王上捆上战场当做生祭的?
“峋阳王令先父作谶,言臧州有帝星当照,先父不愿作伪谶。”苌濯缓慢地,面无表情地说,从他的眼睛里,嘴角处看不到一丝悲痛的痕迹,话说到伪谶就戛然而止,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从他对父亲的称呼里知道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家母尚困于臧州。”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补上了这一句。
为人子者无法描述父母的惨状,这是他能说出的只有这么多了。
他的父亲拒绝为峋阳王篡位的合理性提供支持,于是遇害,他的母亲被囚禁了起来——或许有更糟的事情。
但他母亲可能还活着,他也还活着。
府衙里来了一位蓝眼郎君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门房发誓自己绝没有乱嚼舌头。
有读书人悄悄地打听那位郎君是不是姓苌,旋即拊掌说那必然是淡河的恩公之子啊。
当初朝中太史令来淡河探查龙气时,还不那么衰老的襄溪王曾试图让自己的人随行。
他希望自己的封地里有龙气,但不希望被人看出来有龙气。
朝中人拒绝了这个提议,但召来了一位颇有名望的隐士随行以示谨慎,那位隐士的姓氏正是“苌”。
朝中的太史令确定了此地的龙脉,苌姓隐士指出淡河反弓伤龙的地势,于是此地龙脉的事情被轻轻揭过。
原本住在这里的淡河人得以继续过他们祖祖辈辈都过着的日子。
那位苌姓隐士自此之后沉寂了一阵,再为世人所知已是峋阳王太史令。
襄溪王没有重用他,或许是因为避嫌,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不论什么原因,最终隐士归于峋阳王麾下。
有人说他在臧州定居,娶了一位极美的妻子,那个女人被叫做“拜月夫人”,因她名昙,也因她如月轮般泛着浅浅蓝色的双眼。
现在这双蓝色的眼睛正在他们的孩子身上,注视着淡河响晴的天幕。
苌濯身上有伤,身体状况也并不好。
在确认身份之后就被裴纪堂请去客舍休息,同住一处的淳于顾嘟嘟囔囔,叽叽歪歪,说屋子里丧家之犬多了是会打起来的。
“你要是让苌濯听到你骂他丧家之犬,那你被打了我绝不保你。”嬴寒山警告他。
淳于狐狸又摇起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