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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300-320(第18/40页)
苌濯从梦中惊醒,喉咙有种灼烧的窒息感,回想梦中的一切,越来越觉得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梦,更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从那天起他便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多出来的时间带着弟子巡逻,走之前还要看着寒雀殿和嬴寒山无恙,才能回去安心入睡。
他像往常一样扒着窗户看她,殿里只有她一个人,手边的油灯被吹得摇曳,好像随时会舔舐上她的衣袖,看得他心惊胆战。
苌濯看四下无人,偷偷翻窗进去,沉睡的嬴寒山忽然抬手打翻油灯,他上前两步稳稳接住。呼,好险。
吹灭烛火,大殿瞬间陷入昏暗之中。
苌濯担心起火,所以下意识吹灭烛火。他没想到夜里的寒雀殿会这么黑,伸手不见五指,只知道嬴寒山正趴在桌上睡觉,遂不敢轻举妄动。
本来和她同处一个房间就已经很不安,如今还陷入黑暗,他感觉胸口“扑通扑通”越跳越快。
他轻轻把油灯放下,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的月色,隐约瞧见她熟睡的侧脸,褪去冷冽,变得温柔可亲。
在梦里,她也是这样亲切可人。沉州的战争让很多人逃向更南,这个据说自天而垂芜梯山的地方是人间和仙境的接壤处。
他们不知道仙境有什么,但更靠近仙境的地方一定更远离饥寒和战乱吧?没有人真的逃到芜梯山,他们在淡河驻足了。
那些死寂的乡里又一次有了人气,偶尔会有人从大路的土壤下挖出几枚铜钱,半截锄头,它们安静地躺在黑暗的土壤中,暗示来者们这里曾发生什么。
而来者们不去接受这暗示,被焚烧过的原野再一次荠麦青青。
人有了,兵源有了,但武器没有。
当我方土地面积特别小,兵源特别少的时候,就只能从武器上下功夫。
那把刻着无的信筒剑虽然几乎只是个玩具,但它鲜明地传达出来一件事——做这个的人是个制机械的好手。
这可是连真实历史的唐都没到的年代,居然有人把类似于现代弹簧的东西应用起来了。
嬴寒山没敢冒冒失失拆掉那把信筒剑,她只是对着光研究了几日,又敲了好几个铁匠的门。铁匠们说自己复制不出来这东西,也不知道“无”是哪位大家。
这之后她就开始抓心挠肝,做梦都想把这位“无”绑来改良武器。
这个时节刚刚下蚕豆,豆荚还嫩得可以作菜吃。
淳于顾剥豆荚吃豆,把外面那层皮壳点兵点将一样在桌上排成一排。
他吃得细致,享受,仿佛不是在吃豆子,而是在剥一只鲜肥的蟹
他是王子煜的幕僚亲信,行为做派却不像是世家子。
比如他坐下时就喜欢没骨头地向着什么地方一歪,比如他喜欢丝毫没有仪态地吃些贵族们看不上的贱物。
前几日府中买了一头猪,这人还探头探脑地去厨房问能不能分些下水给他。
当嬴寒山进来时,淳于顾特别正经地直起身来,看清楚来人之后又塌下脊背。
“来来来,寒山也来点。”他笑嘻嘻地说。
嬴寒山不吃。她坐下,掏出那把小剑来,淳于顾立刻开始西子捧心说啊寒山果然有情有义还留着此物想必一定是看到了我在那张绢上的留字。
“你闭嘴,”嬴寒山说,“做这个东西的‘无’在哪?”
淳于顾哽住,讪讪地又摸了一颗豆起来:“……这么急啊。”
狐狸的微笑收起来,他纤长的手指意有所指地点点桌面:“淡河虽然现在元气逐渐恢复了,但毕竟疆土不广,左右又有强敌。明府这时候欲自立诸侯,是不是太早了?”
嬴寒山:
嬴寒山:你说慢点我跟不上你的思路。
然后她看到淳于顾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不是明府让你来问的吗?他问,嬴寒山摇头。你不知道“无”意味着什么吗?他问,嬴寒山还摇头。
然后这人大笑起来。
淳于顾笑得前仰后合,满桌子的豆壳都被拍乱了。“哎呀,哎呀,小生第一次见。第一次见有人打听‘无’的下落,却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啊。”
他骤然一正色:“献王剑者,无氏。”
“无”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家族。
他们世代都是制造兵器的高手,也世代都是为帝王锻剑之人。时间一久因果就被倒置,为王献剑成为了献剑与王。
这群姓无的人就像白泽一样,他们把剑给谁,谁就被认为有帝王之相。
这是大坏事。
任谁都想要无氏剑,任谁有了无氏剑都会起别的心思。没有剑而有野心的人想要剑,有剑而有野心的人不想让别人拥有剑。
谋杀,胁迫,羁押笼罩着这个家族。直到有一天无氏哗地一声就地分散,散入茫茫人海。
无氏再不献剑,也不铸剑。
但他们还是干着旧营生的,不知道哪个村子里的哪个铁匠可能就是无氏之人。
淳于顾说,这把玩具一样的假剑就是从一个无姓的铁匠手里得到的。
“他们特别怪。”淳于顾笑嘻嘻地说,“隐姓埋名地躲起来了,但得意的作品上还留着无氏铭。东西一旦流传出去就有人找,有人找就不得不再搬家,图什么呢?”
嬴寒山不做评价,古代的手艺人们都有自己的傲慢在,很多皇室的工匠冒死也会在自己做的器物上留下名字,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他们的骄傲。
“那个铁匠在哪里?”
“死了。”淳于顾说。
“他叫无询天,小生见到他时他在臧州,带着一个女儿。女儿生了伤寒,命眼看就要没了,他不得已开始卖自己做的器物。小生看到上面的无氏铭,才知道他是无家人。”
“其实那时小生是想买他的剑的……哎哎哎别这么看着小生,当然是拿去献给我家殿下。他腰上悬着一把好剑,好剑啊……纵然是襄溪王殿下的剑,在那把剑的面前也如同锈铁一样……”
“可他不卖,哈哈。小生就买了这个,多好玩。”
他顽童一样拿起信筒剑嘎嘣嘎嘣地推进去按出来:“后来,我就听说他死了。卖有铭的铸物救女儿,他应该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
“只是不知道那女郎怎么样了,那把好剑怎么样了。他女儿叫无宜,诸事不宜,也是个怪名字。”
嬴寒山刚刚因为失望塌下去的肩膀支起来,又一次塌下去。
铁匠死了,但他有后人,他有后人,但后人在第五特的地盘上。她需要这个后人对抗第五特,但她没法过去,什么死循环。
“我得想办法去趟臧州。”嬴寒山站起身。
淳于顾满不在乎地又开始吃剩下的豆:“她未必活着,活着也未必还在那里……纵使在,他们家人的脾气那么怪,你用刀子抵着她脖子她也不一定听你的。”
嬴寒山摇摇头,推门想出去,身后传来淳于顾幽幽的声音。
“侠客啊,”他轻笑着说,“你也想要王剑吗?”
嬴寒山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神经病,我要那个干什么。”
他伸手将她捞入臂弯,柔软的身体里散发着令人迷失自我的香气。
苌濯动了动喉咙,他好像真的闻到了梦里的香气,师父身上涂了什么香吗?他用手撑着案几,慢慢俯身靠近她露出的脖颈……
嬴寒山忽然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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