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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鬼王和他的傲娇师尊》60-80(第4/25页)
为全一段善孽难分的师徒之缘。
“没什么……那走尸晦气得很,我一会儿就把它埋了。”萧晗出神得厉害,被烫红的右手竟有点儿后知后觉的痛,褚寻忆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问道:“疼吗?”
闻言,萧晗心尖一颤,双手脱力,那些残焚的宣纸便又飘了满地,褚寻忆将其一一捡起,最终还是丢进了炭盆里。
那宣纸犹如萧晗的前世今生,从炽灼烈焰的苦恨,直至逐渐平熄的释然。顷刻怔愣,他才应道:“不疼……”
褚寻忆没有再言,把早就冷了的红茶塞进萧晗手里,随后他松了发髻,于屏风之后褪下外袍,只留了一件单衣,“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寻忆。”萧晗突然唤他,褚寻忆应声抬头,“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问我‘疼不疼’呢?”
褚寻忆不明白萧晗究竟想问什么,却也没有接茬,他掀开棉被躺了进去,驴唇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快过年了,得空买些烟花回来吧。”
月华渡在褚寻忆的脸上,苍白得不见丝毫血色,他的皮肤犹如寒夜里的冷玉,两帘纤长的睫羽罗帷下,眼眸是足矣令人溺毙其中的深邃。
萧晗转身,不再瞧床上的人,可屋内苦涩的药味儿却充斥鼻间,他复待了一会儿,便走了出去,在漫天微雪里仰望星空。
夜深了,新雪覆过陈雪,将小院衬得愈发寂寥。
萧晗忽觉浑身无力,脚步虚浮难行,头部眩晕,眼前一片昏黑,他身不由己地颓然坐下,沉垒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萧晗感觉自己在做梦,抑或他从来没有清醒过,旁人瞧他乃是这世间最为超然物外的红尘客,每日赏雨煮茶、舞剑捻花,可只有萧晗自己清楚,来去匆匆二十八载,他从未鲜活。
何絮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代鬼王背负了众生万相的千古骂名,替鬼王斩却了罔违伦常的师徒尘缘。他断贪恋、收余恨、敛嗔痴,能做的都做尽了,该偿还的也都竭力偿还了,但造化弄人,鬼王早悟兰因,却留他独吞絮果。
萧晗有时也想不明白,他这两辈子,登过三界之巅,也当了众鬼之王,林林总总近三十年,究竟落得了什么。
曲终人散皆为梦,繁华落尽一场空。
待视线清明了些许,萧晗正欲起身,却觉自己好像坐着了什么东西,委实硌人。
“不会吧……”
他一边祈祷,一边往身下偷瞄了一眼,果不其然——
刚才那阵头晕来势凶猛,萧晗便不管不顾地随处一坐,结果好巧不巧,竟一屁股坐在了走尸干瘪的肚子上。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的脸色顿时差到极致,压不住地干哕了两下。
不过萧晗只恶心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便十分踏实地继续坐着,没有半点儿要起来的意思,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沉忆往昔。
倥偬相负,伤人伤己,要不忘了吧?
忘却正邪不两立,忘却人鬼终殊途;不再念亡人谷下的惊鸿一瞥,也不再叹欺师灭祖的执迷不悟;放下弥留之际的一箭穿心,放下至死不休的一意孤行……
萧晗叹了口气,他看着走尸光溜溜的头颅,越看越不顺眼,最后干脆给了它一记脑瓜崩。听见颈骨处传来“咔”的一声脆响,萧晗满意地擦擦手,而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漫无目的地闲庭信步,笑声盘绕于小院四周,突兀悚然,弥久不散。
氤氲烛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孤零零的暗痕曳在地上。
最开始,萧晗身边有一个少年裘马的虚影,还有一对鸾凤和鸣的掌门伉俪。
后来,那三道虚影不见了,只剩下一袭白衣陪着他。
再往后走,是尸山血海,萧晗越走越冷,那抹白衣也被浸污,可始终不曾后退半步。
忘川黄泉,暮尘的身影早已烙印于萧晗千疮百孔的心口,纵然咫尺天涯。
他可以忘了暗无天日的亡人谷,可以忘了山水未改的三清故土,他可以无欲无求,可以用一生之久来忏悔赎罪……
可他忘不掉暮尘,还有枭鸣殿的那六年。
雪积了薄薄一层,萧晗随手撅了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出了“褚寻忆”三个字,他瞧了半晌,临了又抹去了痕迹,新雪倾盖,便什么都不剩下了。
似卿非卿夜中月,除却巫山不是云。
“你不冷吗?”
一双温热的手搭上了萧晗的肩膀,他蓦然回首,发现褚寻忆就在自己身后。
“怎么醒了?”
“你笑得这般瘆人,我怎还睡得着。”褚寻忆与其对视片刻,最终侧过了脸,不愿再面对萧晗,谁知却被他登徒子般从背后搂住。
“对不起啊,吓着你了吧……”
萧晗垂下眼帘,从后头抱住了褚寻忆,将他圈在怀里,绞痛的心口紧贴单薄的脊背,骨节分明的手箍着纤细清瘦的腰。
褚寻忆反手轻捏萧晗的下巴,逗他:“没有,就是怕你失心疯了,传出去名声不好。”
“名声?”萧晗不以为意地笑着,“要论名声,我可早就烂在史书上了。”
怀里的人突然一僵。
“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把脸埋进了褚寻忆的颈窝间,贪婪地几近要把对方融入骨血,“我是——鬼王萧晗。”
倏然鬼火骤起,映亮了褚寻忆的容颜,也烧进了萧晗心里。
“寻忆,”他唤他,嗓音低沉却很温柔,似是弥足珍惜,“我心口有道旧伤,时隔经年,久久未愈,倘若有一天,你觉得我疯了,便以此杀了我吧。”
因何而伤、缘何会疯,萧晗都没有明说,褚寻忆沉吟良久,最终也不过道了一字——“好”。
第六十四章 本王被迫营业
“到了。”
看着牌匾上的“屠氏”二字,月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老天保佑,主人的伤还没好利索,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这一行人中,要么莽撞,要么轻率,就数萧蔚明最守礼节,为了避免吓到人家,宫羽弦主动让步,点了一下萧蔚明,唤道:“那小子,你过来。”
“前辈。”
“你把里边的人都喊出来,然后一一排查,看有没有中过摘心术的。”
萧蔚明依其所言,敲响了大门,他一共叩了三下,一重两轻,十分得体。
不久,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她嗓子沙哑得紧,听起来还隐约有点男子的声音,“几位有何贵干?”
“夜半打扰,深感抱歉。”宅院没有点灯,萧蔚明也不好肆意打量女子的容貌,所以他半垂着眸子,讲明了事情原委,“婆婆,您方才可看见了什么不甚寻常的景物?”
“哪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你们这些道士来错地方了吧。”老太太有些不耐烦了,她撸起袖子准备轰人,“老实在上修界折腾吧,别来祸害我们老百姓。”
萧蔚明欲说还休:“婆婆,事关重大,如若此鬼不诛,定然为祸人间,所以您可否……”
“不可、不可,没什么好说的,走走走!”
老太太嫌她啰嗦,直接上手推他,萧蔚明站在门槛旁的石阶上,差点一个踉跄。
方才太暗,萧蔚明也没抬眼,所以当他看见来者拄了跟木杖,还戴着顶玄色毡帽,于是便理所应当地唤她为“婆婆”,但现下他被这么一推,才察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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