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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140-150(第5/29页)
一片沉寂中,李白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等待奇迹出现。
在场的谢脁崇拜者也不止他一个,岳飞,杜甫,张煌言,全都紧张且期盼地看向那个方向。
最紧张的还得数沈约,别人都只是仰慕谢脁,而他却是谢脁生前的挚友。
终于,一道流光泼墨般晕染在殿前,光芒散尽之后,面前出现了一位清丽空灵的乌衣少年。
如云的发,淡色玉簪,似空谷一抹寥落出水的夜莲,映着满溪沉静的烟光,轻轻颦眉间,自有一种久居世外的冰冷芳华。
谢脁被这么多人围在正中,眸光掠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似有些迷惑,转瞬便找到了一个至为熟悉之人。
“沈郎”,他微微一笑,让明月失色,冰雪无光。
沈约下意识伸出手,往前走了几步,面前的少年便像是以往许多次做过的那样,奔向了他,一边眉眼弯弯地笑道:“我正在想见你呀,原来你在这里。”
“昨夜读班婕妤故事,新作了一首小诗,我念给你听——”
少年的眼眸干净而柔软,清湛如潭水,绰绰流动着明澈的光影。
“夕殿下珠帘,流萤飞复息。长夜缝罗衣,思君此何极——你说我们要发明一种新诗体裁,这首算不算数?”
一旁众人都竖起耳朵倾听,有种见证了诗坛历史的感觉。
这可不是一般的体裁发明,而是沈谢二人合创的永明体,所有唐诗格律诗的始祖。对后世诗歌发展影响之大,不作第二者想。
“算,当然算”,沈约心尖蓦然一颤,“玄晖……你来自什么时候?”
谢脁被他抱得紧紧的,虽然有点疑惑好朋友今天为什么这么热情,还是眨了眨眼,认认真真地回答他说:“一个月前你送我入豫章王府任职,后来又给我写了好多好多信。”
沈约喃喃:“这么说,你今年只有十六岁,幸好……”
那些噩梦般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当然”,谢脁神采明亮地对他说,“我刚过完生辰,许了个愿望,希望我们的新诗越来越好,未来可以将名字并排写在史书上。”
沈约沉默了许久,直到谢脁抬起手指戳了戳他,坠落了一点苍白滢滢的水光:“郎君呀,你怎么哭了。”
沈约抓住了他的手,看着眼前这个隔世相逢又如此年少的友人,万人如海中的惊鸿一面,尚是未谙世事风霜的贵公子,心中一时悲,一时喜,竟是说不出话。
也许是因为谢脁遭罪冤杀,屈死狱中,离开得太早,所以留在他记忆中、留在史册里的形象,永远是风华如故的少年。
大抵这便是英年早逝者唯一的一个好处。
他这一生苍凉如雪,过于惊艳又过于短暂。
「脁」就是月兆,明月之征,朔月之日月亮出现在西方,便是「脁」。
「玄晖」也是月,是寒宵深彻,冷月独照寂寥庭院的一缕皎洁光晖。
所以谢脁,他就是谢家最干净明彻的小月亮,千百年来一直朗照在世人心上。
他会写最秀丽的诗文,记录最美好的山水,更有着冠绝南朝三百年的才华。
世人这么说他,“江南家家窗,何处无远岫。唯有谢玄晖,眼中揖其秀。”
江南山水无数,都千篇一律,唯独经他清澈的明眸一看,写入了温情脉脉的诗歌,才被赋予了独一无二的灵魂。
这寂寞如斯的万古人世,曾来过一个才气纵横的绝代灵秀之人,谢脁走了之后,似乎将天地之间所有明丽的风景也给带走了。
他总是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眷恋着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但世情却对他何其残忍,刀刀见血,将明月拉下凡尘、坠入深渊,又毫不容情地践作尘泥。
南朝帝王频繁更迭,变更如走马,也让世道变得扭曲而疯狂。
如此短暂的一生,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诸般苦难俨然是占全了。
幼岁父丧,而后亡国,又遇亲族覆灭,流离辗转。
终于自请逃离中枢,避居宣城,能够喘一口气,又有岳父起兵犯阙,逼迫他做出选择,因不愿作乱选择了告发,岳父满族夷灭,自己也从此与至亲反目成仇,频频遭其刺杀。
最后仍旧不能保全,幽囚下狱许久,凄凉而终。
沈约在他生命中的每一个阶段、每一次转折点,都陪着他一起走过。
但那时他还不是梁朝宰相,自身尚且飘零辗转,朝不保夕,所能做的也仅仅是相伴,给出一星半缕的慰藉而已。
我站在永夜之中,捧出一点心头血,燃作萤烛之光,妄图以此来照亮你。
谢脁是一个天才型选手,一生中几乎所有重要的作品,都集中在西邸、宣城的短短数年,如流星迸溅般璀璨。
眼前有山水,身旁有沈约。
到后来,他经历得越多,便越沉默,像是心上的光和热都被世道冰冻成了一捧冷灰,便不怎么写诗了。
生命最后的一年多岁月,他什么作品都没有写,只是在死前寄给了沈约一篇赋,《酬德赋》。
苦清颜之倏忽,吝欢赏之多违。
排重关而休告,知南馆之有依……
他的一生便是在这样的“倏忽”、“多违”之间悄然逝去。
沈约一恨世道不公,慧极成殇,二恨己身微弱,无力挽救,三恨天地杳茫,阴阳异界,魂魄不可追。
于是在往后余生的岁月里,谢玄晖这三个字,成为沈约每一念起、思之便伤的名字。
他为谢脁写悼文诗,为他整理了文集,从那些遗留下的字句中想象着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怎样零落地走完了这一生,也告诉所遇见的每一个人,谢脁是“二百年间无此人”。
然而,长眠在九泉之下的人再也不会知道了。
此时此刻,沈约握着谢脁的手,泪水滑落,能隔世再见一面,还能有这样相对的一刻,已是上天的恩赐。
“你是天上的小月亮……”他颤声说,“世道浇漓,乱世太苦,你这回莫要再来了。”
谢脁来到了刘宋帝国,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一个盛世,有平安的社稷河川,他可以一辈子都像此刻的少年般无忧,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写自己喜欢的诗。
“不要哭”,谢脁有点茫然地看着好友,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难过,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人,发现好多人都叹息一般地看着他。
若是单纯见证一场毁灭,或许还不会让人如此动容。
可是若你亲眼见了整场毁灭的过场,知道他在走向心如死灰之前,却是这么一位清新如雪的少年,又岂能无动于衷。
“玄晖过来”,刘裕神色温和地对他招招手,谢灵运站在一边热切地张望着。
“去吧”,沈约轻轻推了谢脁一把,“那是你的家人。”
谢脁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沈约一直凝望着他的背影。
围观的吃瓜群众这时也调整过来情绪,见证了这故友相见、感人至深的一幕,心中感慨不已。
“没想到沈休文作为海王,居然也有付出真心的时刻啊。”
“不妨把思路打开,若是谢脁未死,没准人家沈休文就不是海王了呢。”
“呵呵,你这话敢当着梁武帝、萧统、萧纲、还有梁朝那么多沈约朋友的面说吗?”
“溜了溜了!”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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